第1章 失戀與二百五的交易
“你太天真了，不適合談戀愛。”
前女友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冰錐，首首扎進他的胸口。
比今晚的秋雨還涼，比影院門口的晚風還冷。
甄天真攥著那張濕透的電影票根，眼角的淚痕混著雨水，早就出賣了他的情緒。
票根上的字跡己經洇開，像他此刻一塌糊涂的心情，黏膩地貼在掌心，帶著雨水的涼意。
半小時前，他還捧著一束精心打理過的白玫瑰，站在影院亮著暖光的玻璃門前。
晚風卷著桂花香掠過，他甚至在心里演練了三遍重逢的開場白 —— 分手三個月，他總覺得還有話沒說透。
可等來的，是前女友挽著新男友的并肩身影。
女人的妝容精致，笑靨如花，看向他時眼里卻沒半分波瀾。
新男友摟著她的腰，眼神帶著幾分審視的輕慢。
甄天真僵在原地，手里的玫瑰花瓣被指尖掐出了水，他看著兩人說說笑笑走進車里，揚長而去，背影都透著默契，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鑿開了一個窟窿，冷風裹著雨水往里灌，疼得他連呼吸都發緊。
甄天真漫無目的地走著，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順著額角滑落，混著不知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往下淌。
他忽然想離開那些吵吵鬧鬧的人群，喧囂再也堵不住心里落寞窟窿，他開始刻意的避開熟悉的街道，避開可能遇到熟人的店鋪，一頭扎進了夜市最深處的巷弄。
這里沒有主干道的繁華，只有零星幾個攤位亮著昏黃的燈，藏在陰影里。
一個不起眼的雜物攤就擺在巷尾的路燈下。
攤主裹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卻漿洗得筆挺。
他縮在一個老舊的小馬扎上，背脊卻挺得筆首，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看不清具體樣貌，只覺得周身裹著一層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靜。
攤位上擺著一堆雜七雜八的玩意兒，透著股陳舊的氣息：缺了口的瓷碗上刻著模糊的云紋，摸上去竟不沾油污；生銹的懷表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 “滴答”，像是沉睡中醒來的嘆息；幾塊畫著古樸符咒的木牌，符咒紋路繁復難辨，在燈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小伙子，看點啥？”
攤主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穿過巷弄的風聲和遠處的喧囂，精準地落在甄天真耳邊。
甄天真沒心思挑選，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掃過那些陳舊的物件，目光卻突然被攤位角落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罩吸住。
那水晶罩通體澄澈，卻不是純粹的透明，而是泛著一層淡淡的暖光，像是盛著一小片夕陽。
水晶罩里嵌著個迷你小鎮模型，青瓦白墻的屋子錯落有致，墻頭上爬著細微的綠藤；街角的酒館掛著杏**的酒旗，旗角竟在無風的罩子里輕輕晃動；園子里的微型蘋果樹枝繁葉茂，枝頭掛著幾顆小紅果，甚至有一片極小的花瓣緩緩飄落；幾個米粒大的小人在街巷間走動，姿態鮮活。
穿短褂的小販推著小車，扎辮子的姑娘提著裙擺，更奇的是，酒館門口站著個爆炸頭老頭，手里拿著一個褐色的煙斗，煙斗里竟有裊裊微煙升起；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戴眼鏡的書生正趴在石桌上寫寫畫畫，筆尖劃過紙面，仿佛能聽到極輕的 “沙沙” 聲。
“這玩意兒挺別致。”
甄天真下意識地拿起水晶罩，指尖傳來一絲冰涼，卻又帶著莫名的溫潤，像是握著一塊暖玉。
奇怪的是，隨著他的觸碰，罩子里的小人似乎動得更歡了，書生抬起頭，像是朝他看了一眼。
“眼光不錯。”
攤主突然笑了笑，聲音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的臉，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兩顆微黃的牙，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 那眼睛不像普通人的眼眸，更像浸在深潭里的寒星，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幽微的光，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心事。
“這是‘名人鎮’，正經老物件。”
攤主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水晶罩，聲音壓得更低，“能安神，能解悶，還能…… 給你點不一樣的驚喜。”
甄天真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失戀的愁緒像潮水般涌來，讓他沒心思細想 “驚喜” 是什么，只覺得這小玩意兒里的鮮活景象，竟奇異地撫平了幾分心口的煩躁。
“多少錢？”
他隨口問。
“一口價，一千。”
攤主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枯瘦，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指腹上有一層厚厚的繭。
“搶錢呢？”
甄天真挑眉。
失戀歸失戀，他還沒糊涂。
這水晶罩看著精致，說到底也就是個手工模型，頂多值一百塊。
他把水晶罩放回攤位，作勢要走，腳步卻有些遲疑 —— 那罩子里的小鎮，像是有股無形的吸引力。
“小伙子，你不懂這里面的門道。”
攤主搖頭，聲音依舊平靜，“這里面的‘人’，都是真性情，不是死物件。
三百，不能再少了。”
“一百五，多一分我都不買。”
甄天真硬著心腸說。
他知道自己是被這小玩意兒勾住了，但也犯不上為了一時的治愈花冤枉錢。
攤主沉默了幾秒，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仿佛在掂量他的心思，又像是在感知什么。
巷弄里的風更急了，吹得他的青布長衫微微晃動，符咒木牌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最后，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似有惋惜，又似有篤定：“罷了，看你面帶愁容，眼底藏著執念，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成交！
就當結個緣。”
“***？”
甄天真嘴角抽了抽。
這數兒聽著實在膈應，像是在嘲諷他剛才的自作多情。
但架不住水晶罩確實對胃口，而且價格也砍到了心理預期。
他咬了咬牙，“行，成交！”
掃碼付款時，他的手指還有些發僵。
把水晶罩揣進懷里，冰涼溫潤的觸感貼著胸口，竟奇異地壓下了幾分失戀的煩躁，連心口的窟窿都像是被輕輕堵住了一角。
甄天真轉身要走，剛邁出兩步，攤主突然叫住他：“小伙子。”
他回頭，只見攤主微微前傾身體，那雙寒星般的眼睛在夜色里愈發幽深，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示：“記住，夜深人靜時再擺弄它。
還有 —— 別輕易許愿，也別隨便吹牛。”
攤主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敲在他的心上：“這鎮子，聽得見。”
甄天真愣了愣，只當是攤主故弄玄虛，想讓這小玩意兒顯得更值錢。
他敷衍地揮了揮手，轉身鉆進了雨幕。
水晶罩在懷里輕輕晃動，他仿佛聽到罩子里傳來極輕的、像是低語般的聲響，卻又在雨聲里消散無蹤。
雨還在下，夜市的霓虹依舊模糊，只是甄天真懷里的那片小小天地，正藏著即將席卷他人生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前女友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冰錐，首首扎進他的胸口。
比今晚的秋雨還涼，比影院門口的晚風還冷。
甄天真攥著那張濕透的電影票根，眼角的淚痕混著雨水，早就出賣了他的情緒。
票根上的字跡己經洇開，像他此刻一塌糊涂的心情，黏膩地貼在掌心，帶著雨水的涼意。
半小時前，他還捧著一束精心打理過的白玫瑰，站在影院亮著暖光的玻璃門前。
晚風卷著桂花香掠過，他甚至在心里演練了三遍重逢的開場白 —— 分手三個月，他總覺得還有話沒說透。
可等來的，是前女友挽著新男友的并肩身影。
女人的妝容精致，笑靨如花，看向他時眼里卻沒半分波瀾。
新男友摟著她的腰，眼神帶著幾分審視的輕慢。
甄天真僵在原地，手里的玫瑰花瓣被指尖掐出了水，他看著兩人說說笑笑走進車里，揚長而去，背影都透著默契，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鑿開了一個窟窿，冷風裹著雨水往里灌，疼得他連呼吸都發緊。
甄天真漫無目的地走著，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順著額角滑落，混著不知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往下淌。
他忽然想離開那些吵吵鬧鬧的人群，喧囂再也堵不住心里落寞窟窿，他開始刻意的避開熟悉的街道，避開可能遇到熟人的店鋪，一頭扎進了夜市最深處的巷弄。
這里沒有主干道的繁華，只有零星幾個攤位亮著昏黃的燈，藏在陰影里。
一個不起眼的雜物攤就擺在巷尾的路燈下。
攤主裹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卻漿洗得筆挺。
他縮在一個老舊的小馬扎上，背脊卻挺得筆首，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看不清具體樣貌，只覺得周身裹著一層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靜。
攤位上擺著一堆雜七雜八的玩意兒，透著股陳舊的氣息：缺了口的瓷碗上刻著模糊的云紋，摸上去竟不沾油污；生銹的懷表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 “滴答”，像是沉睡中醒來的嘆息；幾塊畫著古樸符咒的木牌，符咒紋路繁復難辨，在燈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小伙子，看點啥？”
攤主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穿過巷弄的風聲和遠處的喧囂，精準地落在甄天真耳邊。
甄天真沒心思挑選，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掃過那些陳舊的物件，目光卻突然被攤位角落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罩吸住。
那水晶罩通體澄澈，卻不是純粹的透明，而是泛著一層淡淡的暖光，像是盛著一小片夕陽。
水晶罩里嵌著個迷你小鎮模型，青瓦白墻的屋子錯落有致，墻頭上爬著細微的綠藤；街角的酒館掛著杏**的酒旗，旗角竟在無風的罩子里輕輕晃動；園子里的微型蘋果樹枝繁葉茂，枝頭掛著幾顆小紅果，甚至有一片極小的花瓣緩緩飄落；幾個米粒大的小人在街巷間走動，姿態鮮活。
穿短褂的小販推著小車，扎辮子的姑娘提著裙擺，更奇的是，酒館門口站著個爆炸頭老頭，手里拿著一個褐色的煙斗，煙斗里竟有裊裊微煙升起；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戴眼鏡的書生正趴在石桌上寫寫畫畫，筆尖劃過紙面，仿佛能聽到極輕的 “沙沙” 聲。
“這玩意兒挺別致。”
甄天真下意識地拿起水晶罩，指尖傳來一絲冰涼，卻又帶著莫名的溫潤，像是握著一塊暖玉。
奇怪的是，隨著他的觸碰，罩子里的小人似乎動得更歡了，書生抬起頭，像是朝他看了一眼。
“眼光不錯。”
攤主突然笑了笑，聲音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的臉，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兩顆微黃的牙，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 那眼睛不像普通人的眼眸，更像浸在深潭里的寒星，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幽微的光，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心事。
“這是‘名人鎮’，正經老物件。”
攤主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水晶罩，聲音壓得更低，“能安神，能解悶，還能…… 給你點不一樣的驚喜。”
甄天真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失戀的愁緒像潮水般涌來，讓他沒心思細想 “驚喜” 是什么，只覺得這小玩意兒里的鮮活景象，竟奇異地撫平了幾分心口的煩躁。
“多少錢？”
他隨口問。
“一口價，一千。”
攤主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枯瘦，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指腹上有一層厚厚的繭。
“搶錢呢？”
甄天真挑眉。
失戀歸失戀，他還沒糊涂。
這水晶罩看著精致，說到底也就是個手工模型，頂多值一百塊。
他把水晶罩放回攤位，作勢要走，腳步卻有些遲疑 —— 那罩子里的小鎮，像是有股無形的吸引力。
“小伙子，你不懂這里面的門道。”
攤主搖頭，聲音依舊平靜，“這里面的‘人’，都是真性情，不是死物件。
三百，不能再少了。”
“一百五，多一分我都不買。”
甄天真硬著心腸說。
他知道自己是被這小玩意兒勾住了，但也犯不上為了一時的治愈花冤枉錢。
攤主沉默了幾秒，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仿佛在掂量他的心思，又像是在感知什么。
巷弄里的風更急了，吹得他的青布長衫微微晃動，符咒木牌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最后，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似有惋惜，又似有篤定：“罷了，看你面帶愁容，眼底藏著執念，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成交！
就當結個緣。”
“***？”
甄天真嘴角抽了抽。
這數兒聽著實在膈應，像是在嘲諷他剛才的自作多情。
但架不住水晶罩確實對胃口，而且價格也砍到了心理預期。
他咬了咬牙，“行，成交！”
掃碼付款時，他的手指還有些發僵。
把水晶罩揣進懷里，冰涼溫潤的觸感貼著胸口，竟奇異地壓下了幾分失戀的煩躁，連心口的窟窿都像是被輕輕堵住了一角。
甄天真轉身要走，剛邁出兩步，攤主突然叫住他：“小伙子。”
他回頭，只見攤主微微前傾身體，那雙寒星般的眼睛在夜色里愈發幽深，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示：“記住，夜深人靜時再擺弄它。
還有 —— 別輕易許愿，也別隨便吹牛。”
攤主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敲在他的心上：“這鎮子，聽得見。”
甄天真愣了愣，只當是攤主故弄玄虛，想讓這小玩意兒顯得更值錢。
他敷衍地揮了揮手，轉身鉆進了雨幕。
水晶罩在懷里輕輕晃動，他仿佛聽到罩子里傳來極輕的、像是低語般的聲響，卻又在雨聲里消散無蹤。
雨還在下，夜市的霓虹依舊模糊，只是甄天真懷里的那片小小天地，正藏著即將席卷他人生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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