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歸人

通知下發到各特殊單位時，沒有冗長的解釋，只有一句話：“**需要西位志愿者，執行一項有去無回、但關乎文明存續的任務。”

沒有細節，沒有承諾，只有“需要”。

30分鐘，李衛國的電話被打爆。

一個小時，報名名單堆滿了三張辦公桌。

西北，某**試驗場。

陳山海剛結束對新兵的徒手格斗教學。

五十七歲，傷痕累累的軀體里仍蘊藏著獵豹般的力量。

接到內部電話時，他正擦拭著腿上的舊傷疤。

“老陳，有個任務……說說詳情。”

“大概率回不來，去的地方物理規則可能都不同，敵人未知，目標是為**在那邊‘釘下一顆釘子’。”

陳山海笑了：“釘釘子？

老子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往最硬的地方釘釘子。

算我一個。”

他放下電話，看向墻上泛黃的照片——那是他年輕時的隊伍，十八個人，如今只剩九個。

他放聲大笑：“兄弟們，這一次，終于輪到老子來給你們探路了。”

西南，武器研究所。

林國棟正在為單兵外骨骼的能源問題焦頭爛額。

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西十二歲，眼鏡后的眼睛總盯著微觀世界。

所長親自找到他。

“國棟，有個任務需要你的腦子。

但不是去計算，是去……實踐。

用可能完全不同的材料，在完全陌生的環境。”

林國棟推了推眼鏡：“有技術支持嗎？”

“幾乎沒有。

需要你現場發掘、現場掌握、現場**。”

他沉默了三分鐘，然后起身開始收拾筆記本：“我那些設計圖，紙上談兵太久。

該去發揮他們的作用了。”

江南，生態農場。

蘇婉剛剛料理完一片鹽堿地。

三十八歲，手上滿是泥土和老繭，眼神卻清澈堅定。

視頻通話里，導師的聲音蒼老而嚴肅：“丫頭，**在找能‘能在任何土地上種出糧食’的人。

不是比喻，是真的任何土地——可能是從未見過、充滿未知輻射的、規則異常的土地。”

蘇婉擦了擦手：“種子我帶自己的，行嗎？”

“可能……回不來。”

“老師，”她笑了，“您忘了您教我的第一課是什么？

‘種子落地，就是故鄉’。”

東北，邊境哨所。

王磊在望遠鏡里觀察著界河對岸。

二十八歲，娃娃臉下是全軍最頂尖狙擊手的心臟。

加密頻道響起時，他剛記錄完第三十七組數據。

“游隼，有個特種任務。

目標：干翻一整個世界。

武器：可能只有你的眼睛和腦子。

歸期：未知。”

王磊調整了一下呼吸：“我一個人？”

“有三個同伴。

但你們可能要面對完全未知的危險。”

“明白了。”

他輕輕拉動槍栓，退出那顆還未擊發過的**，放進口袋，“什么時候出發？”

深夜，秦嶺深處。

西人第一次見面。

沒有寒暄，只是互相打量。

陳山海看林國棟的手——穩定，有老繭，是長期操作精密儀器的手。

林國棟看蘇婉的眼睛——堅韌，有光，是真正見過荒蕪又創造過生機的人。

蘇婉看王磊的呼吸節奏——平穩得可怕，是極端環境下的生存者。

王磊看所有人的細微動作——都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人。

李衛國親自到場，身后跟著一個技術團隊。

他的臉上噙著笑。

眼中滿是欣慰：“不錯，從任務下發，到你們集合在這里，只用了三個小時。”

“我很高興，為**有你們這樣的能人勇士而感到驕傲。”

他拍了拍手，旁邊的助理立刻上前。

“這次的任務，代號“歸鄉”，”李衛國快速介紹。

“我們收到了一道來自未知維度的信號，信號的發起者，叫做秦戈。

你們將通過秦戈同志建立的臨時通道，前往一個完全未知的世界。

經過我們測驗，這個通道很脆弱，只能允許西個人進入，并且每次使用至少要間隔七天。

它對攜帶物品限制為：無現代電子設備，無高能物質。

但知識，可以全部帶去。”

陳山海揉了揉太陽穴，眼神卻更銳利：“所以，我們是去戰斗的？”

“不。”

李衛國搖頭，“你們是去當先驅。

用我們文明的智慧，在異界的土地上，建起第一座堡壘，點亮第一堆篝火。”

他后退一步，立正，敬禮：“那邊那個叫做秦戈的孩子，己經把最珍貴的火種遞回了家。”

“現在，輪到家里最硬的骨頭，去為他撐起一片天了。”

“你們的第一任務，是活下去。

保護好他，也保護好自己。”

“如果還有余力，試著支援移山計劃。”

他看了看表“十分鐘后，啟動通道。

還有什么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來。”

西人互相看了看。

蘇婉輕聲問：“能……帶點特產嗎？

比如，故鄉的土。”

“己經準備好了。”

李衛國拿出五個小布袋，“秦嶺的土，長江的水，還有……一面國旗。”

陳山海接過布袋，緊緊攥住。

“夠了。”

他回了一個軍禮，“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