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婆駕到，公司快逃！

找個工作怎么就這么難！！！！！！！！！！！！

什么褒姒紙片，前程堪憂，只要是找工作的軟件都投了簡歷。

結果！！！！！

就是找不到！！！！

以及那些**軟件上投出簡歷不是“己讀不回”就是**‘**’‘主播’的信息。

正兒八經的工作對于現在的她來說仿佛就是天邊云彩，可望不可即。

這己經是她畢業季投出的第10200份簡歷，回音寥寥，面試更是屈指可數。

而每一次面試，都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羞辱。

上一份實習結束得并不愉快。

她清晰地記得主管那張油膩的臉湊過來。

帶著令人作嘔的酒氣說：“小夏啊，年輕人要懂得‘奉獻’，加班是福報，你看李姐，孩子發燒都堅持在崗，這才是榜樣！。”

而所謂的“榜樣”李姐正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在凌晨三點的辦公室里敲打著鍵盤，鍵盤縫隙里還塞著沒吃完的半片干面包。

夏說拒絕了“奉獻”到凌晨。

第二天就被以“工作態度不積極，不符合公司狼性文化”為由掃地出門。

“狼性？”

夏說低低地嗤笑一聲，聲音在狹**仄的出租屋里顯得格外清晰，“我看是狗性還差不多。”

***里僅存的250元，讓她焦慮。

父母的詢問電話也越來越頻繁，帶著小心翼翼的擔憂。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酸澀和眼眶的灼熱。

不能哭，哭了妝會花。

今天下午，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騰龍集團”的行政助理面試。

名字聽著氣派，網上評價卻兩極分化。

但夏說顧不上了，她需要一份工作。

立刻，馬上！

騰龍集團總部大樓，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映照著行色匆匆、衣著光鮮的身影。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昂貴香水混合的、略帶壓迫感的氣息。

夏說坐在等候區冰涼的金屬椅子上，努力挺首脊背。

她穿著唯一一套像樣的職業裝，裙擺下的小腿因為緊張和空調的冷風微微發抖。

旁邊幾個同樣等待面試的女孩小聲交流著，言語間充滿了對“騰龍”的憧憬和對面試官的敬畏。

夏說聽著，只覺得胃里像塞了一塊冰冷的石頭。

“夏說！

哪位是夏說？”

一個妝容精致、穿著鉛筆裙和高跟鞋、表情倨傲的HR助理出現在門口，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掠過眾人。

“是我。”

夏說立刻起身。

助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在她洗得有些發白的西裝外套領口停頓了半秒，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跟我來，Lisa總監親自面試你，好好表現。”

語氣帶著施舍般的提醒。

面試室很大，裝修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華的景觀。

但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坐著的女人，才是這空間里真正的壓迫源。

HR總監Lisa王，約莫西十歲，保養得宜，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

她正低頭看著夏碩的簡歷，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而冰冷的“噠、噠”聲。

“坐。”

Lisa王頭也沒抬。

夏說依言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努力擠出一個標準化的微笑。

“Lisa總監**，我是夏說，很榮幸。”

“行了，客套話省省。”

Lisa王終于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毫不客氣地切割著夏說。

“夏說，電子大學…普通二本？

嘖。”

她發出一聲清晰的、帶著嫌棄意味的咂嘴聲。

“我們騰龍的門檻，現在這么低了？”

夏說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在膝蓋上悄悄收緊。

“看你的實習經歷，呵，‘天啟科技’？

那個快倒閉的小作坊？

在那里能學到什么？

打雜嗎？”

Lisa王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還有你這照片P得有點過分吧？

本人看起來，嗯，很樸實嘛。”

她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我們騰龍是國際化大公司，前臺、行政都是公司的門面，對外形象要求很高，你這氣質。

恐怕撐不起來啊。”

夏說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羞辱感像潮水般涌上來，淹沒了她的理智邊緣。

她想起上一份實習主管的嘴臉，想起無數個投遞簡歷的深夜，想起***里冰冷的數字，憤怒在胸腔里無聲地咆哮，撞擊著她的肋骨。

Lisa王似乎很滿意夏說蒼白隱忍的臉色，繼續著她的“下馬威”：“這個崗位，競爭非常激烈。

我們要求24小時待命，隨叫隨到。

加班？

那是常態！

年輕人不要總想著休息，奮斗才是青春！

對了，我們提倡‘狼性文化’，自愿簽署《奮斗者協議》，放棄帶薪年假和加班費，這是福報，懂嗎？”

她頓了頓，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暗示，“當然，想要獲得更多機會，也得看個人會不會來事。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福報？”

夏說喃喃地重復著這個詞，聲音很輕。

她抬起頭，視線卻有些模糊，眼前Lisa王那張精心修飾的臉龐似乎在扭曲、變形。

耳朵里響起尖銳的嗡鳴，蓋過了窗外的車流聲，蓋過了Lisa王還在滔滔不絕的“教誨”。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沖上她的頭頂，像是壓抑了太久的火山終于找到了噴發的裂縫。

那些累積的委屈、憤怒、絕望，還有對這個荒謬職場規則的憎惡，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堤壩。

“哈哈哈哈”一聲突兀的、帶著神經質的大笑猛地從夏說嘴里爆發出來。

她不再控制自己的表情，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癲狂的弧度，身體因為大笑而微微顫抖。

Lisa王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笑驚得愣住了，話頭戛然而止，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

你笑什么？！”

夏說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她雙手“啪”地一聲重重拍在冰涼的紅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住Lisa王，那眼神亮得驚人，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火焰。

“我笑什么？”

夏說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笑你臉上那層粉厚的能刷墻！

笑你滿嘴‘狼性文化’‘福報’，扒開皮里面全是吃人的血盆大口！

笑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吸血鬼，把壓榨當恩賜，把無恥當規則！”

她伸手指著Lisa王的鼻子，指尖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嫌我學歷低，別給我發面試邀請啊！”

“放棄年假？

放棄加班費？

還‘自愿’？

你怎么不自愿去掃廁所！

‘會不會來事’？

你想讓我怎么‘來事’？

像你一樣，把靈魂賣給魔鬼換這身假名牌嗎？”

“搞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