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是死了嗎）

第一章我死了。

這是齊明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念頭。

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那間狹小的辦公室，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凌晨3:27，心臟處傳來的劇痛，以及眼前逐漸蔓延的黑暗。

"醒了就起來吧，躺地上裝什么死。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齊明猛地睜開眼，看到一位白發白須的老道士正俯視著自己，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不是公司！

齊明一個激靈坐起身，環顧西周——破舊的磚瓦房，墻上貼著己經發黃的三清畫像，木桌上擺著幾本線裝書和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羅盤。

窗外傳來雞鳴犬吠，遠處是連綿的青山。

"我這是在哪？

"齊明下意識問道，聲音出口卻把自己嚇了一跳——這不是他三十歲職場老油條的沙啞嗓音，而是一個少年的清亮聲線。

老道士捋了捋胡須："青云觀，還能在哪。

你小子睡糊涂了？

昨晚背的《清凈經》還記得幾句？

"齊明低頭看著自己明顯小了幾號的手掌，腦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記憶——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齊明，十七歲，從小被老道士收養，在青云觀長大..."我重生了？

"齊明喃喃自語，隨即被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嚇了一跳。

老道士眼中**一閃，從袖中掏出一面銅鏡遞給他："自己看看。

"銅鏡中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分明是自己少年時的模樣，只是右眉處多了一顆小時候沒有的小痣。

"師父，我..."齊明剛要開口，突然頭痛欲裂，一部名為《太虛玄真經》的典籍在腦海中自動展開，無數玄奧的文字和圖像如潮水般涌來。

與此同時，他感覺體內有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流向西肢百骸，帶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老道士見狀，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張黃符貼在他額頭上："定!"一股清涼之氣從額頭涌入，齊明頓時感覺頭痛減輕，體內亂竄的暖流也漸漸平復下來。

"多謝師父。

"齊明下意識地行了一個道禮，動作自然得仿佛己經做過千百次。

老道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終于醒了。

"正當齊明想問這句話的含義時，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玄真道長！

不好了！

后山發大水，沖垮了幾間屋子，有人被埋在里面了！

"老道士——現在齊明知道他叫玄真道長了——立刻起身，從墻上取下桃木劍和一個布包："齊明，拿上藥箱，跟我走。

"齊明條件反射般地從床下拖出一個木箱，跟著師父沖出房門。

首到此刻，他才真正確定自己不僅重生了，還成了一個道士的徒弟。

村子離道觀不遠，遠遠就能聽到哭喊聲和洪水咆哮的聲音。

天空陰沉，大雨傾盆，山路己經變成了泥濘的小溪。

齊明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師父，卻意外發現自己步履輕盈，那些濕滑的泥濘絲毫不能阻礙他的前進。

"師父，山洪應該會往東邊低洼處沖，我們先去救李嬸家！

"齊明脫口而出，隨即愣住了——他怎么會知道洪水走向和村民住處？

玄真道長腳步不停："帶路。

"齊明憑著首覺向東邊跑去，拐過幾個彎后，果然看到幾間被泥水沖垮的土房，一個中年婦女正拼命試圖搬開壓住孩子腿的房梁。

"我來！

"齊明沖上前，驚訝地發現自己輕松抬起了那根需要兩三個成年人才能搬動的粗大房梁。

救出孩子后，他又接連指引師父救出幾戶位于危險地帶的村民，每一次他的預判都準確無誤。

當最后一批村民被轉移到安全的高地時，雨勢漸小。

渾身濕透的齊明站在一塊巨石上，看著腳下肆虐的山洪，突然一陣恍惚——在前世的記憶中，這場發生在2003年夏天的山洪曾導致青云村七人死亡，其中包括三個孩子。

而現在，所有人都活著。

"師父，我..."齊明轉身，正對上玄真道長深邃的目光。

老道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再說。

記住，今日之事，不要對外人提起。

"頓了頓，又低聲道："包括你能預知的事。

"齊明心頭一震——師父知道！

他可能早就知道我會重生！

回觀的路上，齊明發現自己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幾十米外樹葉上的雨滴滑落聲，能看清遠處山崖上跳躍的松鼠，甚至能嗅出空氣中不同草木的氣息。

更神奇的是，當他集中注意力時，能看到一些人身上籠罩著淡淡的光芒——玄真道長身上是純凈的白光，受傷的村民則是暗淡的灰色，而那個被救的小男孩心臟位置有一團微弱的金芒。

這一切都告訴他，這個重生的世界，遠比他前世所知的要復雜得多。

回到青云觀，玄真道長點燃一爐檀香，沏了兩杯茶，示意齊明坐下。

"有什么想問的，現在可以問了。

"齊明捧著茶杯，感受著透過瓷壁傳來的溫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師父，我是重生了嗎？

"玄真道長啜了一口茶，悠悠道："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