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生

大青山巍峨聳立，山頂常年云霧繚繞，遠遠望去宛如一位披著青紗的巨人守護著山腳下的村落。

大青村就坐落在這青山環(huán)抱之中，村中不過百來戶人家，卻因背靠大山，前臨清河，土地肥沃，村民們倒也過得富足安康。

祝青山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實人，今年二十有三，生得高大魁梧，一張方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笑容。

他的媳婦曹連花卻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機靈人，一雙杏眼靈動有神，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村里人都說祝青山是傻人有傻福，娶了這么個聰明能干的媳婦。

這年盛夏的一個夜晚，蟬鳴陣陣，月光如水般傾瀉在祝家小院的青瓦上。

曹連花躺在竹席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來到院中的老槐樹下乘涼。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荷塘的清香，她不知不覺竟靠著樹干睡著了。

夢中，曹連花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從未見過的荷塘邊。

塘中蓮花開得正盛，粉白相間的花朵在月光下泛著瑩瑩光澤，蓮葉大如傘蓋，隨風輕輕搖曳。

她鬼使神差地踏入水中，水只沒到膝蓋，卻清涼宜人。

她伸手采下第一朵蓮花，花瓣觸手溫潤如玉，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一、二、三..."曹連花數(shù)著數(shù)，不知不覺竟采了整整五朵蓮花。

她將蓮花抱在懷中，沉甸甸的，卻絲毫不覺得累。

走出荷塘，她繼續(xù)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前行，路兩旁野花爛漫，蝴蝶翩躚。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碧綠的瓜田。

西瓜個個滾圓飽滿，青翠的瓜皮上泛著淡淡的白霜，在月光下顯得格外**。

曹連花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一個西瓜，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

"好瓜！

"她自言自語道，順手摘下第一個西瓜。

與采蓮時一樣，她不知不覺摘了五個大西瓜，每個都有臉盆大小。

奇怪的是，五個西瓜和五朵蓮花抱在懷中，竟一點也不覺得沉重。

曹連花心滿意足地轉身回家，夢中道路熟悉得仿佛走過千百遍。

就在她即將踏入家門時，一陣清風吹來，懷中的蓮花和西瓜突然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夜色中。

"啊！

"曹連花驚呼一聲，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發(fā)現(xiàn)自己仍在槐樹下，天邊己泛起魚肚白，晨露打濕了她的衣衫。

"蓮花...西瓜..."她喃喃自語，總覺得這個夢不同尋常。

兩個月后，曹連花開始感到身體不適，時常頭暈惡心。

村里的老郎中一號脈，頓時笑得胡子翹起："恭喜恭喜，有喜了！

"祝青山得知消息，高興得在院子里連翻三個跟頭，當晚就去山上打了只野雞給媳婦補身子。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曹連花的肚子大得出奇，才五個月就像別人臨盆時一般。

更奇怪的是，曹連花發(fā)現(xiàn)自己能聽到腹中的動靜。

起初只是輕微的胎動，后來竟能聽見細微的說話聲！

她起初以為是自己幻聽，首到一個清朗的午后——"哥哥，姐姐們，我們什么時候出去啊？

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個稚嫩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曹連花耳中。

她驚得手中的針線活都掉在了地上，連忙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不著急，我們出去后，萬一走散了怎么辦？

"另一個稍顯沉穩(wěn)的聲音回應道。

"別害怕，我有辦法，讓大哥在我們的背上印上一個印記，萬一我們走散了，也好以印記為記號，方便找到。

"第三個聲音提議道。

"好，我們都忍耐一下，讓大哥給我們留下印記。

"幾個聲音齊聲應和。

曹連花感到腹中一陣輕微的刺痛，隨后又恢復了平靜。

過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對話聲再次響起。

"哥哥，姐姐們，我們就定在八月十五月圓之時出去吧！

""好！

"眾多聲音一齊應答，隨后再無聲響。

曹連花將這番奇異的對話告訴了祝青山，這個七尺男兒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媳婦，你莫不是...懷了神仙？

""胡說什么！

"曹連花嗔怪地拍了下丈夫的肩膀，卻又忍不住**著自己隆起的腹部，"不過...確實不同尋常。

"隨著預產(chǎn)期臨近，曹連花的肚子大得嚇人，走路都需要祝青山攙扶。

她的食量也大得驚人，一頓能吃下五碗米飯外加兩只雞，卻總說沒吃飽。

村里人都嘖嘖稱奇，說祝家媳婦懷的怕是哪吒轉世。

八月初，村里的接生婆來查看情況，一摸曹連花的肚子就變了臉色："這...這胎位不對啊！

怎么感覺有好幾個頭..."祝青山急得團團轉，曹連花卻異常平靜："別擔心，孩子們自有主張。

"轉眼到了八月十五，這天夜里，明月如盤，清輝灑滿祝家小院。

曹連花剛吃完一個月餅，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腹痛。

"要生了！

"她抓住祝青山的手臂。

祝青山手忙腳亂地把接生婆和幾個有經(jīng)驗的村婦請來。

眾人剛進院子，就聽見屋內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這么快？

"接生婆驚訝地推門而入，隨即發(fā)出一聲尖叫："天老爺啊！

"祝青山?jīng)_進屋內，眼前的景象讓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床上整齊排列著十個襁褓，每個里面都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五個男孩，五個女孩，正此起彼伏地啼哭著。

曹連花雖然臉色蒼白，卻精神尚好，正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孩子們。

"十..…十個？

"祝青山結結巴巴地問。

接生婆擦了擦額頭的汗："我接生西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事。

這些孩子像是約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出來，根本不用我?guī)兔?.."就在眾人震驚不己時，更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十個嬰兒突然同時停止了哭泣，屋內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接著，他們齊刷刷地翻了個身，露出后背——每個嬰兒的背上都有一個清晰的印記，五個是蓮花形狀，五個是西瓜圖案，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