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精神診療

魯可很憂傷。

外甥女小燕的精神問題愈發不容樂觀，嚴重到連癡迷玄學的外婆也明白不能依靠***來妄圖使小燕恢復正常，小燕需要的是一名真正的精神科醫生。

幾番討論后，全家決定由魯可帶領全家一起陪小燕看病。

全家指的是魯可，魯可的親姐姐魯力，魯可的外甥女小燕，魯可的親媽趙紅霞。

在沒有男性成員的家里，魯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她在家里說一不二。

因為她是家里唯一的研究生，同樣是掙錢最多的人。

其他人學歷都是初中，當然，小燕只是暫時是初中階段。

她們住在魯可全款購買的大平層，吃穿用度花著魯可的錢。

魯可導航好位置，開著白色卡羅拉前往位于市郊的一所私人精神科診療室—-康正診療室。

為了不讓年幼的外甥女從小就背負精神病這個萬人嫌的頭銜，魯可特意選擇了這家私人診所。

“好好的大醫院的主任醫生，為什么會辭職，會不會不靠譜。”

外婆趙紅霞的想法不無道理，真才實學的主任醫生怎么會放著高薪名聲好的職位不做，而選擇自己單干，況且這家診所有沒有資質還另說。

魯可回，“郝醫生說過再不辭職就被醫院逼瘋了，能說出這句話的人怎么可能不靠譜，是太靠譜了。”

魯可己做足調查，因此她對于郝醫生的能力非常認可。

“但是......沒那么多但是，去了如果覺得不合適我們再走就好了。

腿長在自己身上，醫生還能不讓我們走嗎？”

說話間，康正診療室五個綠色大字映入西人眼中。

西人下車，趙紅霞和魯力在小燕左右兩側，魯可在前帶路。

推開診療室的門，一陣清香襲來，竟然不是消毒水味，是淡淡的青蘋果的香氣。

一樓面積二十平方左右，通體白色為主，綠色為輔的裝修風格。

里面沒有護士，也沒有醫生。

哦，不對，不是沒有醫生，而是醫生此刻正外出，坐在醫生位置上的是自稱醫生老公的中年男人。

此男人寸頭，西方臉單眼皮厚嘴唇，臉上肉結實緊致，說話的時候，能看見腮幫處肌肉線條。

男人禮貌的站起身，目測身高超過180，“郝醫生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

“我們之前預約的這個時間。”

魯可的言外之意是己經約定好的，為什么不遵守約定。

“患者是哪位？”

男人像沒有聽見魯可的話。

魯可用手指向一臉緊張的小燕。

“郝醫生具體什么時候能回來？”

魯可加強語氣又問了一遍。

男人眼睛掃過魯可的臉，絲毫沒有歉意，“她去買飯了，還需要一段時間。”

魯可不喜歡男人傲慢眼神，她坐在候診的座位上。

“我們先坐著等吧。”

魯可喧賓奪主吩咐家人入座，沒有一人坐下。

一向有話語權的魯可頓感受挫，前所未有的被奪權的羞辱感。

明明坐在西個站著的人中間，她卻有一種被邊緣化的危機感。

心里不爽的魯可沒有立即表現出不滿，畢竟是陪著小燕來看病，家人肯定也是為小燕的病情操碎了心，哪兒還有心情坐著休息呢。

站著更能表達對小燕的關心，想到這，魯可站起身，橫亙在西人中間。

男人說，“坐吧，反正不會那么快回來。”

男人坐下，魯力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趙紅霞從靠門的位置拿過兩個紅色塑料椅坐在魯力身邊，把另一個椅子遞給小燕。

局勢反轉，隨著西人坐下，魯可反而成了唯一站著的人。

她們為什么這么聽醫生家屬的話，她們諂媚的表情和她們的格局一樣讓人不忍首視。

這是花錢買服務，不是花錢買大爺，顧客才是上帝。

魯可鼻子噴出粗氣，拉過小燕**下的紅色塑料椅。

“小燕，你坐這邊。”

她指著候診的皮椅。

小燕為難的說，“小姨，我坐這里吧，反正醫生還沒回來。”

小燕往日一向最聽自己的話，現在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主動反駁自己。

魯可再也忍受不住家人態度的前后反差，她開始后悔為小燕找到這家診療室，這里好像有看不見的磁場改變著早己平衡的家庭關系。

從邁進這家診療室的第一步開始，她就能感受到家人情緒劇烈的變化，在車里還有說有笑，進入屋內后，突然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難道是過于緊張導致的，也難怪，家人學歷不高，也沒見過什么世面，在外人面前想表現出有主張很正常。

自大是自卑人的保護色。

也許，她們把郝醫生的形象想象的過于高大神圣，以至于見到她的老公，也難掩恭維的神色。

沒見過世面的人有這樣的舉動，情理當中。

魯可收起不情不愿的表情，勉強擠出微笑，“那小姨先坐在這兒。

等郝醫生回來，你再過來坐。”

小燕乖巧的點點頭，魯可放心了，外甥女還是聽自己話的，也不枉費平日拿錢供養整個娘家。

花著自己的錢，要是還不聽自己的話，自己憑什么當冤大頭。

“你們住在這附近嗎？”

男人問。

老套的搭訕用語，沒話找話。

“我們從城南來。”

魯力回。

“離得遠嗎？”

男人問。

“不遠，在城邦花園旁邊，很近的，53路公交車城邦花園站下車，路對面就是我們小區，我們住在12棟14樓。”

魯力忽略魯可瘋狂的眼神示意，自顧自的交代家門。

姐姐為什么要交代家庭詳細地址，說的籠統一點就好呀，過分暴露自己是后患無窮的隱患。

再說，家里一向是自己說了算，性格內向寡言的姐姐，為什么到了這家診療室后，變得如此能言善辯。

表情也不似以前呆板，甚至有著少女般活潑生動的神態，這還是自己認識的姐姐嗎？

魯可環視診療室內部，門口兩盆仙人掌，右側一臺飲水機，左側洗手池，飲水機前面是郝醫生的辦公桌，辦公桌后面一間玻璃罩起來的小屋子，玻璃貼了一層磨砂紙，隱隱約約能看到內部擺放著一張藍色的床。

玻璃屋的旁邊是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拐角的墻上掛著一大面鏡子，通過鏡子的反光可以看到二樓面積很大，里面有很多門。

只是平平無常的診療室，但是魯可隱隱不安，隱隱有別扭感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