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有墳場
我叫宋鑫燚，沒錯，家里就是給我起了個這么難寫的名字，我也沒處說理去。
十二歲之前，我和其他普通農村娃兒一樣，在村小學上學，放學就去田里或者樹林子里瘋玩。
當時的小學還沒有免費，我的成績還算不錯，加上家里就我一個孩子，雖是女孩，爸媽也愿意供我，所以有幸讀到了五年級，接下來就是升入鎮上的初中繼續我的學業。
但就在我升初中、也是剛滿十二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兒，就此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事情就發生在我小升初**結束的那個晚上。
因為中學是在離我們村十公里之外的鎮上，所以我們小升初**也在鎮上舉行。
我爸上頭有一個哥哥，他家老二是個閨女，叫宋娟兒，只比我大上幾個月，小學都在一個班級，**的時候便也和我同路。
本來大伯是不愿意娟兒姐和我一起**的，他覺得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有用，并不想讓她繼續讀書。
但是我爸想讓我**有個伴兒，便和大伯說：“**又不用錢，你就讓她去唄。”
大伯估計想著家里的活兒沒人干了，臉上滿是不情愿。
“哎呀，大哥，你讓娟兒考考嘛，萬一她是個讀書的料子，以后有出息了你們不也跟著沾光？”
我爸接著勸道。
“女孩子家家的，早晚是婆家的人，給她花錢讀書不跟把錢扔了一樣？”
大伯沒好氣地說道。
“誒，大哥，我問你，現在我嫂子不管娘家人了嗎？
你不給嫂子娘家幫忙嗎？”
我爸提醒大伯道。
“那沒有.....”大伯方才還理首氣壯的氣勢登時蔫兒了下去。
“所以說嘛。
再說，也不一定就考得好。
萬一考不上，你不供娟兒，娟兒長大也不會怨你。
要是你考都不讓人家考，她現在都記事兒了，長大想起這事兒，你覺得會不會惱你？”
我爸繼續掰著手指頭跟大伯講理。
......大伯講不過我爸，最終便點頭應了下來。
我和娟兒姐是蹬自行車去鎮上的，當時的農村，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就是木板車和自行車，誰家有個三輪都是富戶了，顯然問我家和大伯家都不是。
我和娟兒姐沒得選擇。
**結束后，我就蹬上自行車和娟兒姐踏上返程之路，當時的爸媽都不會給我們什么壓力，所以考完試也不會討論成績、題目這些事兒，徒增煩惱。
我們二人就這么輕松地蹬著自行車走在山間小路上。
剛騎了一公里吧，娟兒姐突發奇想道：“小燚，咱們去姥姥家一趟吧？”
“啊？”
我一臉懵，“**姥家？
在哪兒啊？”
“你看前面那個路口，拐個彎就到她們村兒了。”
娟兒姐指著前面的一個岔道說。
“可是——”我有些猶豫，畢竟那是人家的姥姥，又不是我的，實在有些尷尬，不情愿道：“我們也沒帶禮啊。”
姥家都是親戚，哪有走親戚不送禮的？
“沒事兒，我姥兒疼我。”
娟兒姐拍著**保證道，“況且咱們是小孩兒，不講究那些。”
我心里仍舊有些不情愿，但是經不住娟兒姐的再三規勸，只能跟上她的自行車，轉彎向她姥家走去。
“跟你說，我姥家很多餅干和糖，你去了肯定不吃虧。”
娟兒姐滿臉寫著開心，似乎己經吃到了那些糖果和餅干。
當時我畢竟年幼，家里也不算富裕，餅干和糖果對我的**力也不算小，所以緊張的心情竟不由自主地變成了期待。
不過，來到娟兒姐姥家不一會兒，我就后悔了。
人家一家子正兒八經的親戚，親親熱熱的，就我自己是一個外人，尷尬地腳趾頭都要把地上的磚頭摳出洞了，卻又不好意思催娟兒姐走。
不過不得不說，娟兒姥姥一家子不像大伯，還是很疼愛她的，一會兒給飲料一會兒給餅干，娟兒姐也大方，將那些東西都分了我一半。
我們倆人肚皮吃到溜圓兒的時候，天色己經擦黑，娟兒姐姥姥還要留下我們吃晚飯。
我看著逐漸變黑的天有些焦急，而且己經塞了一肚子的餅干和糖果，一點也不餓，便不斷眼神示意娟兒姐回家。
宋娟兒看著我著急的神情，再次勸道：“我姥家有肉，咱們留下吃晚飯吧？”
“不了，”我這次堅決不同意了，怕她吃完晚飯又要在這兒**，說道：“我們騎車呢，太晚看不到路，摔了腿可就遭了。”
娟兒姐又勸了我許久，但我堅持要回家，不愿意留下，她最終只能不情不愿地和姥姥道了別，不過手里提著她姥姥給的一大袋子雞蛋糕。
真不怪我著急，這里離家還有八九公里呢，照著娟兒姐這個磨蹭程度，我們等到月上中天也回不到家里。
一離開娟兒姐姥家的村子，我便開始對娟兒姐抱怨：“你怎么那么慢？
天都黑了，我爸以為我能回家吃晚飯呢。”
現在他肯定很擔心。
“哪兒吃不是吃？
我姥家賣肉的，有肉吃呢。”
娟兒姐不滿地撅著嘴說道。
唉，我抬頭看了看己經掛在樹梢上的月亮，有些無奈地說道：“幾片肉而己，現在己經太晚了。”
“我跟你一樣嗎？
我在家可吃不上幾回肉。”
娟兒姐還對我滿腹抱怨，反駁道。
我這才想到我的大堂哥，也是娟兒姐的親哥哥。
大伯和大伯母都重男輕女，家里有肉吃的時候肯定緊著我堂哥，輪不到娟兒姐。
不像我，家里就我一個孩子，要是做肉，肯定大部分都進我的肚子了。
想到這里，我不免有些自責，不過己經離開娟兒姐姥姥家了，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
“那，那下次我家吃肉，我給你留點兒。”
我心里過意不去，只能盡量彌補。
“真的？”
娟兒姐的聲音滿是驚喜，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嗯。”
我肯定地點頭，偶爾少吃一點，對我而言不算什么。
“好！”
娟兒姐的笑容逐漸放大，接著看向天空中的月亮，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我媽說過，黑是泥白是水，咱們騎慢點不會有事兒。”
“好，今晚月亮真亮，都能看清楚路了。”
我看著開心的娟兒姐，內心也放松下來。
“對了，我記得**剛才說，她家到咱們村有條近路，能省好幾公里呢，今晚又有月亮，咱們抄近路回去吧。”
我想起娟兒姐姥姥之前所說的話。
“啊？
近路？
不行不行！”
娟兒姐連連搖頭。
“為什么不行？”
我感到莫名奇妙，娟兒姥姥明明說過那條路很好走啊，比大路也差不了多少。
“白天還行，晚上不行。”
娟兒姐接著搖頭。
“為什么？”
我還想試一試，能省事兒的事情為什么不做呢？
“你不知道嗎？”
娟兒姐干脆停下車，靠近我壓低聲音說道：“那條路有很長一段有個大墳場，不少人在那里撞過邪呢。”
十二歲之前，我和其他普通農村娃兒一樣，在村小學上學，放學就去田里或者樹林子里瘋玩。
當時的小學還沒有免費，我的成績還算不錯，加上家里就我一個孩子，雖是女孩，爸媽也愿意供我，所以有幸讀到了五年級，接下來就是升入鎮上的初中繼續我的學業。
但就在我升初中、也是剛滿十二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兒，就此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事情就發生在我小升初**結束的那個晚上。
因為中學是在離我們村十公里之外的鎮上，所以我們小升初**也在鎮上舉行。
我爸上頭有一個哥哥，他家老二是個閨女，叫宋娟兒，只比我大上幾個月，小學都在一個班級，**的時候便也和我同路。
本來大伯是不愿意娟兒姐和我一起**的，他覺得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有用，并不想讓她繼續讀書。
但是我爸想讓我**有個伴兒，便和大伯說：“**又不用錢，你就讓她去唄。”
大伯估計想著家里的活兒沒人干了，臉上滿是不情愿。
“哎呀，大哥，你讓娟兒考考嘛，萬一她是個讀書的料子，以后有出息了你們不也跟著沾光？”
我爸接著勸道。
“女孩子家家的，早晚是婆家的人，給她花錢讀書不跟把錢扔了一樣？”
大伯沒好氣地說道。
“誒，大哥，我問你，現在我嫂子不管娘家人了嗎？
你不給嫂子娘家幫忙嗎？”
我爸提醒大伯道。
“那沒有.....”大伯方才還理首氣壯的氣勢登時蔫兒了下去。
“所以說嘛。
再說，也不一定就考得好。
萬一考不上，你不供娟兒，娟兒長大也不會怨你。
要是你考都不讓人家考，她現在都記事兒了，長大想起這事兒，你覺得會不會惱你？”
我爸繼續掰著手指頭跟大伯講理。
......大伯講不過我爸，最終便點頭應了下來。
我和娟兒姐是蹬自行車去鎮上的，當時的農村，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就是木板車和自行車，誰家有個三輪都是富戶了，顯然問我家和大伯家都不是。
我和娟兒姐沒得選擇。
**結束后，我就蹬上自行車和娟兒姐踏上返程之路，當時的爸媽都不會給我們什么壓力，所以考完試也不會討論成績、題目這些事兒，徒增煩惱。
我們二人就這么輕松地蹬著自行車走在山間小路上。
剛騎了一公里吧，娟兒姐突發奇想道：“小燚，咱們去姥姥家一趟吧？”
“啊？”
我一臉懵，“**姥家？
在哪兒啊？”
“你看前面那個路口，拐個彎就到她們村兒了。”
娟兒姐指著前面的一個岔道說。
“可是——”我有些猶豫，畢竟那是人家的姥姥，又不是我的，實在有些尷尬，不情愿道：“我們也沒帶禮啊。”
姥家都是親戚，哪有走親戚不送禮的？
“沒事兒，我姥兒疼我。”
娟兒姐拍著**保證道，“況且咱們是小孩兒，不講究那些。”
我心里仍舊有些不情愿，但是經不住娟兒姐的再三規勸，只能跟上她的自行車，轉彎向她姥家走去。
“跟你說，我姥家很多餅干和糖，你去了肯定不吃虧。”
娟兒姐滿臉寫著開心，似乎己經吃到了那些糖果和餅干。
當時我畢竟年幼，家里也不算富裕，餅干和糖果對我的**力也不算小，所以緊張的心情竟不由自主地變成了期待。
不過，來到娟兒姐姥家不一會兒，我就后悔了。
人家一家子正兒八經的親戚，親親熱熱的，就我自己是一個外人，尷尬地腳趾頭都要把地上的磚頭摳出洞了，卻又不好意思催娟兒姐走。
不過不得不說，娟兒姥姥一家子不像大伯，還是很疼愛她的，一會兒給飲料一會兒給餅干，娟兒姐也大方，將那些東西都分了我一半。
我們倆人肚皮吃到溜圓兒的時候，天色己經擦黑，娟兒姐姥姥還要留下我們吃晚飯。
我看著逐漸變黑的天有些焦急，而且己經塞了一肚子的餅干和糖果，一點也不餓，便不斷眼神示意娟兒姐回家。
宋娟兒看著我著急的神情，再次勸道：“我姥家有肉，咱們留下吃晚飯吧？”
“不了，”我這次堅決不同意了，怕她吃完晚飯又要在這兒**，說道：“我們騎車呢，太晚看不到路，摔了腿可就遭了。”
娟兒姐又勸了我許久，但我堅持要回家，不愿意留下，她最終只能不情不愿地和姥姥道了別，不過手里提著她姥姥給的一大袋子雞蛋糕。
真不怪我著急，這里離家還有八九公里呢，照著娟兒姐這個磨蹭程度，我們等到月上中天也回不到家里。
一離開娟兒姐姥家的村子，我便開始對娟兒姐抱怨：“你怎么那么慢？
天都黑了，我爸以為我能回家吃晚飯呢。”
現在他肯定很擔心。
“哪兒吃不是吃？
我姥家賣肉的，有肉吃呢。”
娟兒姐不滿地撅著嘴說道。
唉，我抬頭看了看己經掛在樹梢上的月亮，有些無奈地說道：“幾片肉而己，現在己經太晚了。”
“我跟你一樣嗎？
我在家可吃不上幾回肉。”
娟兒姐還對我滿腹抱怨，反駁道。
我這才想到我的大堂哥，也是娟兒姐的親哥哥。
大伯和大伯母都重男輕女，家里有肉吃的時候肯定緊著我堂哥，輪不到娟兒姐。
不像我，家里就我一個孩子，要是做肉，肯定大部分都進我的肚子了。
想到這里，我不免有些自責，不過己經離開娟兒姐姥姥家了，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
“那，那下次我家吃肉，我給你留點兒。”
我心里過意不去，只能盡量彌補。
“真的？”
娟兒姐的聲音滿是驚喜，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嗯。”
我肯定地點頭，偶爾少吃一點，對我而言不算什么。
“好！”
娟兒姐的笑容逐漸放大，接著看向天空中的月亮，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我媽說過，黑是泥白是水，咱們騎慢點不會有事兒。”
“好，今晚月亮真亮，都能看清楚路了。”
我看著開心的娟兒姐，內心也放松下來。
“對了，我記得**剛才說，她家到咱們村有條近路，能省好幾公里呢，今晚又有月亮，咱們抄近路回去吧。”
我想起娟兒姐姥姥之前所說的話。
“啊？
近路？
不行不行！”
娟兒姐連連搖頭。
“為什么不行？”
我感到莫名奇妙，娟兒姥姥明明說過那條路很好走啊，比大路也差不了多少。
“白天還行，晚上不行。”
娟兒姐接著搖頭。
“為什么？”
我還想試一試，能省事兒的事情為什么不做呢？
“你不知道嗎？”
娟兒姐干脆停下車，靠近我壓低聲音說道：“那條路有很長一段有個大墳場，不少人在那里撞過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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