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門主修仙記

，柳如煙變了。、嘰嘰喳喳——那是不可能的。她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每天在院子里曬太陽、發呆、吃飯。。。“今天吃什么？”——以前從來不問，端上來就吃。“那個姓肖的后來有沒有找麻煩？”——以前從來不關心外面的事。“你昨晚幾點回來的？”——以前從來不注意無言什么時候睡、什么時候起。——她開始等無言吃飯了。
第一天，福伯把晚膳擺好，柳如煙坐在桌前不動。

“少夫人，您先吃，少爺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呢。”

“等等吧。”

福伯愣了愣，沒說什么，退到一邊。

等了半個時辰，無言才從鋪子里回來，一進門就愣了。

“你怎么還沒吃？”

“不餓。”

無言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柳如煙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笑了。

“行，那一起吃。”

第二天，又是如此。

第三天，還是如此。

福伯悄悄跟無言說：“少爺，少夫人這是……開竅了？”

無言沒接話，只是看著院子里那個坐在老槐樹下發呆的身影，嘴角微微翹起。

開竅？

不止。

那天晚上，柳如煙又主動伸手，跟無言扳了一次手腕。

檢測到天生道體擁有者主動接觸

封印破損度：81%→82%

破解進度：+1%

道體共鳴持續中

雙修效果臨時提升：200%（剩余時間：47天）

無言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若有所思。

每次扳手腕只能增加1%的進度，按照這個速度，要把剩下的18%全部破解，需要十八天。

但如果換成“恩愛互動”呢？

系統說每次互動可以增加1%到5%不等。

最高5%。

十八天，如果運氣好，四天就夠了。

但問題是——

柳如煙現在雖然對他態度好了不少，但也只是“好了不少”而已。離“恩愛互動”那個級別，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無言嘆了口氣。

這事兒急不得。

慢慢來吧。

轉眼又是五天過去。

這五天里，清河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晶玉閣的東家，那個叫無言的凡人，被肖家盯上了。

起因是肖展在鋪子里被趕出去那件事。肖展咽不下這口氣，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地跟祖父告了一狀。肖家老祖雖然覺得孫子有點小題大做，但既然有人敢不給肖家面子，那自然是要給點顏色看看的。

于是，肖家開始給晶玉閣使絆子。

先是城里的工匠不敢再接晶玉閣的活兒——肖家放話了，誰幫晶玉閣做事，就是跟肖家作對。

然后是原材料供應出了問題——往常賣廢靈石的那些散戶，突然都不賣了。問起來，都說是有人打了招呼。

最后是官府的人上門——說是接到舉報，晶玉閣偷稅漏稅，要查封鋪子，查賬。

無言站在鋪子門口，看著官差進進出出，臉色平靜得像在看戲。

“東家，這可怎么辦？”掌柜的急得團團轉，“肖家這是要往死里整咱們啊！”

“不急。”無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們查。”

查了一天一夜，什么也沒查到。

晶玉閣的賬目清清楚楚，每一筆進出都有據**，該交的稅一分沒少。官府的人悻悻離去，臨走前還不忘放話：“以后老實點，別讓本官難做。”

無言笑著點頭：“是是是，大人慢走。”

官差走了，危機沒走。

原材料還是買不到，工匠還是請不來，鋪子里的存貨最多還能撐十天。

“東家，要不……咱們去求求柳家？”掌柜的出主意，“您是柳家的女婿，出了這種事，柳家總不能不管吧？”

無言搖搖頭。

柳家？

柳家要是想管，早就管了。

這幾天肖家搞出這么大動靜，柳家那邊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們什么都沒做，連個過問的人都沒派來。

什么意思？

明擺著的——柳如煙已經是潑出去的水，不值得為了她得罪肖家。

無言笑了笑，沒說什么。

他只是讓人把鋪子關了，對外說是“裝修”，然后一個人鉆進工坊，三天三夜沒出來。

三天后，他出來了。

手里捧著一套首飾。

不是普通的首飾。

是一整套頭面：發冠、步搖、耳墜、項鏈、手鐲，一共五件，全部用廢靈石切割而成。

但這一次的廢靈石，跟他之前用的那些不一樣。

之前那些，只是普通的廢靈石，切割之后雖然璀璨，但沒有靈氣波動。

而這一批——

柳如煙看著擺在面前的首飾，眼睛慢慢睜大。

“這……這是……”

“廢靈石。”無言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過是在靈石礦脈深處埋過的那種。”

柳如煙抬起頭，看著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無言放下茶杯，“這些廢靈石雖然靈氣已經被吸干了，但在礦脈深處埋了幾百年，沾染了一絲地脈靈氣。切割之后，能保留住那絲靈氣，讓它們看起來……像真的靈石。”

柳如煙懂了。

靈石之所以珍貴，不光是因為里面有靈氣，還因為它天然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光澤。那種光澤，是任何寶石都比不了的。

而眼前這套首飾，散發出的光澤，跟真正的靈石一模一樣。

“你這是……”

“給青云宗那位女修準備的。”無言說，“她上次說要帶師姐妹來，我總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花了多少心思？”

無言愣了一下。

“什么？”

“這套首飾，”柳如煙看著他的眼睛，“花了多少心思？”

無言想了想。

“還行吧。三天三夜，沒白費。”

三天三夜。

柳如煙低下頭，手指輕輕撫過那枚發冠。

發冠的正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鳳眼的位置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鉆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手頓了一下。

那顆鉆石……

“你把我送你的那枚玉佩拆了？”

無言撓了撓頭。

“那個……那個上面的蓮花刻得不夠好，我想著反正你也不戴，不如——”

“誰說我不要？”

無言的話被打斷，看著柳如煙那張突然冷下來的臉，愣住了。

“你……生氣了？”

柳如煙沒說話，只是盯著那顆鉆石，盯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

“下次不許這樣。”

“……啊？”

“我送你的東西，不許隨便拆。”

無言眨眨眼睛。

我送你的東西？

那個玉佩，明明是我送你的啊？

但他看著柳如煙那張認真得有點別扭的臉，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送她的東西，在她心里，已經是“她的東西”了。

“好。”他笑著點頭，“下次不拆。”

柳如煙哼了一聲，低頭繼續看那套首飾。

嘴角，又彎了一下。

三天后，青云宗的人來了。

不是一個人，是六個。

領頭的還是上次那個女修，名叫蘇晴，是青云宗內門弟子，筑基中期修為。她身后跟著五個師妹，個個青春年少，穿著青云宗的月白道袍，往鋪子里一站，整個店都亮堂了。

“無言東家，好久不見。”蘇晴笑著打招呼，“我帶師姐妹來照顧你生意了。”

無言拱手行禮：“蘇仙子光臨，小店蓬蓽生輝。請坐，喝茶。”

蘇晴擺擺手：“茶就不喝了，先看看貨。上次你說有新樣式？”

“有。”無言從柜臺里取出那套首飾，擺在桌上，“仙子請看。”

六雙眼睛同時落在那套首飾上。

然后——

“這光澤……”一個圓臉女修驚呼出聲，“是靈石？！”

“不對，”另一個高挑女修湊近了看，“靈氣波動很弱，不像是真正的靈石……但光澤又確實……”

蘇晴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那枚發冠，仔細端詳。

發冠入手微沉，質地細膩，那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確實是地脈靈氣的味道。

“這是……”她抬起頭，看著無言，“廢靈石？”

無言笑著點頭：“仙子好眼力。”

廢靈石？

五個師妹面面相覷。

廢靈石怎么可能有這么漂亮的光澤？

“是我從靈石礦脈深處挖來的廢靈石。”無言解釋道，“埋了幾百年，沾染了一絲地脈靈氣。切割之后，那絲靈氣保留下來，就成了現在這樣。”

“可廢靈石不是沒有靈氣嗎？”圓臉女修問。

“是沒有。”無言說，“那絲地脈靈氣，嚴格來說不算靈氣，只是一種殘留的氣息。不能用來修煉，但可以讓石頭發光。”

女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懵。

不能修煉，只能發光。

那不就是……好看而已？

“我全要了。”

蘇晴的聲音響起，斬釘截鐵。

五個師妹齊刷刷看向她。

“師姐，你——”

“這套首飾，”蘇晴把發冠放回桌上，目光掃過其他幾件，“我全要了。多少錢？”

無言報了一個數。

五個師妹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數，足夠買一件下品法器了。

“師姐，你瘋了？”高挑女修拉住蘇晴的袖子，“這又不能修煉，只是好看——”

“好看就夠了。”蘇晴打斷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這里是二十塊中品靈石，夠不夠？”

無言看了看儲物袋，點點頭。

“成交。”

蘇晴把那套首飾收進自已的儲物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無言東家，你是個聰明人。”她站起身，“以后有什么好東西，直接送信到青云宗，報我的名字就行。”

“多謝蘇仙子。”

蘇晴帶著師妹們走了。

無言把儲物袋收好，轉身進了后院。

柳如煙正坐在老槐樹下，手里拿著本書，但眼睛明顯沒在看。

“二十塊中品靈石。”她說，“你倒是不客氣。”

“做生意嘛。”無言在她旁邊坐下，“該宰的時候就得宰。”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

“你不問問我來干什么？”

無言愣了一下。

“你來……干什么？”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小布袋，放在石桌上。

無言打開一看，愣住了。

是靈石。

不是一塊兩塊，是整整十塊。

而且全是中品。

“這……”

“我的私房錢。”柳如煙面無表情地說，“以前攢的。”

無言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十塊中品靈石，對于一個筑基期的修士來說不算多，但對于一個已經“廢了”的修士來說，這是她的全部家當。

“你拿這個給我干什么？”

柳如煙沒回答，只是低下頭，翻開手里的書。

“那套首飾，”她盯著書頁，聲音低低的，“我也想要。”

無言愣住了。

“你……想要那套首飾？”

“嗯。”

“可那套已經賣了。”

“我知道。”柳如煙翻了一頁書，“所以讓你再做一套。”

無言看著她。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耳朵尖有點紅。

她害羞了。

無言突然笑了。

“行。”他把布袋推回去，“靈石你收著，我送你一套。”

柳如煙抬起頭。

“不用你送，我有錢。”

“你的錢留著。”無言站起身，“我送你東西，天經地義。”

柳如煙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他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你是我媳婦。”無言低頭看著她，眼睛里帶著笑，“不送你送誰？”

柳如煙的臉紅了。

是真的紅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書后面，悶悶地說了一句：“隨你。”

無言笑著進了工坊。

身后，老槐樹下，柳如煙從書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那只眼睛里，有光。

七天后，第二套首飾做好了。

比第一套更精致，更復雜。

發冠上刻的不是鳳凰，是纏枝蓮花。每一朵蓮花的花瓣都薄如蟬翼，微微顫動。步搖是一串葡萄大小的珠子，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光澤流轉。項鏈的墜子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花心鑲嵌著一顆黃豆大小的紅色寶石——那是無言從一塊廢棄的紅玉髓上切下來的。

柳如煙看著這套首飾，半天沒說話。

“怎么？不喜歡？”無言有點忐忑，“不喜歡的話我重新做——”

“喜歡。”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湖面。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那朵牡丹。

“我很喜歡。”

無言松了口氣。

“那試試？”

柳如煙點點頭。

她拿起發冠，戴在頭上。

無言愣住了。

柳如煙平時穿得很簡單，不是青色的布裙就是月白的家常衣裳，頭發也只是隨便挽個髻，用根木簪固定。

但此刻，戴上這頂發冠的她，像是換了個人。

發冠的蓮花在她烏黑的發間綻放，光澤流轉，襯得她的臉瑩白如玉，眉眼之間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貴氣。

“好看嗎？”她問。

無言點頭。

“好看。”

柳如煙低下頭，嘴角彎了起來。

那笑意很淺，但很真。

晚飯的時候，福伯多做了兩個菜。

吃飯的時候，柳如煙一直戴著那頂發冠，連睡覺都不肯摘。

無言看著好笑，但也沒說什么。

夜深了。

柳如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發冠，嘴角又彎了起來。

然后，她坐起身，看向軟榻上的無言。

“喂。”

“……嗯？”

“睡了？”

“快了。”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

“你過來一下。”

無言坐起身，看著她。

“怎么了？”

柳如煙沒說話，只是伸出手。

無言愣了愣，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柳如煙握住他的手腕。

兩手相觸的瞬間——

檢測到天生道體擁有者主動接觸

封印破損度：83%→84%

破解進度：+1%

道體共鳴強度提升

雙修效果臨時提升：250%（剩余時間：46天）

無言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變化，正要說話，卻發現柳如煙沒有松開手。

她握著他的手腕，低著頭，月光照在她臉上，神情看不清楚。

“無言。”

“嗯？”

“那個姓肖的，”她的聲音很低，“如果他要找你麻煩，你怎么辦？”

無言沉默了一會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可你是凡人。”

“凡人怎么了？”無言笑了，“凡人也有凡人的辦法。”

柳如煙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什么辦法？”

無言沒有回答。

他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已手心里。

“你放心。”他說，“我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有事。”

柳如煙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一種奇怪的光。

不是靈氣，不是修為，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堅定。

從容。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自信。

她突然覺得，這個凡人，好像真的不一般。

第二天一早，鋪子那邊傳來消息：肖家派人來了。

無言趕到的時候，鋪子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站著三個穿著錦袍的男子，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你就是無言？”

無言點點頭。

“正是在下。閣下是？”

“肖家，肖明遠。”中年人傲然道，“肖展是我侄子。”

無言哦了一聲，表情平靜。

“肖先生有何貴干？”

肖明遠冷笑一聲。

“聽說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錯？掙了不少靈石？”

“還行。”

“還行？”肖明遠往前邁了一步，“你一個凡人，也配掙靈石？”

周圍的議論聲突然停了。

這話說得太難聽了。

但沒人敢出聲。

肖家，得罪不起。

無言的表情依舊平靜。

“肖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肖明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這鋪子，以后歸肖家了。你掙的那些靈石，也歸肖家了。識相的話，自已交出來，免得我們動手。”

人群里發出一陣吸氣聲。

這是明搶啊！

無言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笑了。

“肖先生，你知道我這鋪子，為什么能掙這么多靈石嗎？”

肖明遠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無言一字一句地說，“我賣給修士的東西，修士愿意買。你知道為什么嗎？”

肖明遠皺起眉頭。

“因為那些東西好看。”無言繼續說，“為什么好看？因為我會切石頭。你知道我從哪兒學的切石頭嗎？”

肖明遠有點懵。

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無言看著他，笑容不變。

“我從一個叫‘地球’的地方學的。那個地方，沒有修仙，沒有靈根，但有一種石頭，叫鉆石。你知道鉆石怎么切嗎？”

肖明遠徹底懵了。

什么地球？什么鉆石？

“你不懂。”無言搖搖頭，“但沒關系。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往前邁了一步，離肖明遠只有三尺遠。

“我掙的每一塊靈石，都是靠自已的本事掙的。我賣給修士的東西，修士愿意買，是因為她們覺得值。肖家要是覺得不值，大可以不買。但想搶？”

他笑了。

那笑容，讓肖明遠莫名有點發寒。

“肖先生，你確定要動手？”

肖明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凡人，太鎮定了。

鎮定得不正常。

他憑什么？

肖明遠想不通。

但不管怎樣，今天這場戲，不能輸。

“動手又怎樣？”他冷笑一聲，“你一個凡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一揮手，身后兩個隨從走上前來。

人群往后退了幾步，生怕被波及。

無言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這時——

“誰敢動他？”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柳如煙站在路中央，一身月白衣裙，頭上戴著那頂蓮花發冠，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眼睛里，有火光在燒。

肖明遠愣住了。

“柳……柳如煙？”

柳如煙沒理他，徑直走到無言身邊。

“你沒事吧？”

無言搖搖頭。

“你怎么來了？”

“怕你被人打死。”柳如煙面無表情地說，“你死了我怎么辦？”

無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心，死不了。”

肖明遠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無視自已，臉色鐵青。

“柳如煙，”他咬著牙，“你一個廢物，也敢來管肖家的事？”

柳如煙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廢物！”肖明遠冷笑道，“走火入魔，修為盡毀，你還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天才？你現在連個凡人都不如！”

柳如煙沒說話。

但無言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肖明遠。”無言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剛才說的話，我記住了。”

肖明遠一愣。

“記住又怎樣？”

無言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柳如煙的手。

兩手相觸的瞬間——

柳如煙渾身一震。

那股暖流再次涌入她的身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它沿著經脈狂奔，最后匯入丹田——

丹田里，那顆沉寂已久的金丹，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轟——

一聲悶響，從她體內傳出。

柳如煙睜大了眼睛。

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她體內蘇醒了。

檢測到宿主與天生道體擁有者深度接觸

情緒共鳴：憤怒+守護+感動

特殊事件觸發：道體共鳴突破

封印破損度：84%→90%

破解進度：+6%

道體部分解封

獲得臨時能力：靈氣感知（可感知周圍靈氣波動）

獲得臨時能力：威壓釋放（可釋放筑基期威壓，持續時間：30秒）

柳如煙不知道系統的事。

但她知道，自已體內，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她抬起頭，看向肖明遠。

然后——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肖明遠臉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感覺到，一股屬于筑基期的威壓，狠狠壓在自已身上。

“這……這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兩個隨從直接跪了下去，臉色慘白。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紛紛后退，有人驚呼出聲。

柳如煙往前走了一步。

肖明遠往后退了一步。

“你剛才說，我是廢物？”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肖明遠心上。

“我……”

“你再說一遍。”

肖明遠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那股威壓太強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柳如煙看著他，眼睛里沒有半分溫度。

然后，她抬起手——

無言握住她的手腕。

“夠了。”

柳如煙轉過頭，看著他。

無言對她搖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放下手。

威壓收了回去。

肖明遠像被抽干了力氣，踉蹌著后退幾步，差點摔倒。

“滾。”

無言看著他，只說了一個字。

肖明遠臉色鐵青，但不敢再多說什么，帶著兩個隨從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散了。

鋪子門口，只剩下無言和柳如煙。

無言看著她，眼睛里帶著笑。

“剛才那一下，挺帥的。”

柳如煙沒說話，只是盯著自已的手。

那只手，剛才釋放出了筑基期的威壓。

可她明明已經廢了。

“無言。”

“嗯？”

“我……”她抬起頭，眼睛里滿是不解，“我怎么了？”

無言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笑了。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他說，“怕我被人打死，你怎么辦。”

柳如煙愣了愣。

“所以……”

“所以，”無言握住她的手，“你的金丹，動了。”

柳如煙的眼睛慢慢睜大。

金丹，動了？

那個走火入魔之后再也沒動過的金丹，剛才動了？

“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無言看著她，“我說過，你是天才。只是你自已不知道。”

柳如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午時三刻。

柳如煙站在陽光下，看著眼前這個凡人。

他握著她的手，笑容溫和，目光清澈。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遞到她手里的那碗粥。

溫熱的。

就像現在她心里那種說不清的感覺。

“無言。”

“嗯？”

“謝謝你。”

無言愣了一下。

“謝什么？”

柳如煙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很輕。

很輕。

像一片落葉，落在水面上。

無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不客氣。”

他說。

而遠在城東的肖家，肖明遠正跪在肖家老祖面前，瑟瑟發抖。

“老祖，那柳如煙……她恢復了！她釋放出了筑基期的威壓！”

肖家老祖坐在上首，白發白須，面容枯槁，但那雙眼睛，**閃爍。

“筑基期的威壓？”

“千真萬確！孫兒親身感受！”

肖家老祖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讓人發寒。

“有意思。”他說，“一個走火入魔的廢物，居然還能恢復。”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正是晶玉閣的方向。

“去查查，”他說，“那個凡人，到底什么來頭。”

“是！”

肖明遠退下了。

肖家老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

“柳家……凡人……有意思。”

他喃喃自語。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么花樣。”

老槐樹下，無言和柳如煙并肩坐著。

柳如煙靠著他的肩膀，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無言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數字——

封印破損度：90%

還差10%。

還差一點點。

他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已肩上的柳如煙，嘴角微微翹起。

不急。

慢慢來。

總有一天，她會真正地，成為他的妻子。

而那個時候——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肖家的方向。

那個姓肖的，咱們慢慢玩。

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落下來，落在兩人肩頭。

午后的陽光，暖洋洋的。

柳如煙在睡夢中動了動，往無言身上靠了靠。

無言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遠方，嘴角帶著笑。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