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察之眸
蠕蟲的嘶鳴在蟲巢深處此起彼伏，像是無數把鈍鋸在拉扯神經。
陳忞貼著黏膩的巖壁挪動，指尖碾過一片干燥的甲殼碎屑，那是剛才被他吞噬的蠕蟲留下的痕跡。
體內的能量還在微微躁動，2階初期的力量像一汪剛積起的水潭，雖不深厚，卻足以讓他在這片死亡之地多幾分底氣。
他剛才在**庫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個獨眼老頭。
老頭被一只蠕蟲的尾刺貫穿了大腿，血流不止，見到陳忞時，渾濁的眼睛里先是閃過驚訝，隨即化為了然的苦笑。
“活下來了就好。”
老頭喘著氣，從懷里摸出半塊發霉的餅干，“拿著，或許用得上。”
陳忞沒接。
他蹲下身，看了眼老頭的傷口，強酸腐蝕的邊緣還在滋滋作響。
他從**庫翻出一罐生銹的應急凝膠，撬開蓋子往傷口上倒，刺鼻的氣味讓老頭疼得齜牙咧嘴。
“別白費力氣了。”
老頭拍開他的手，“這酸液帶著蠕蟲的毒，止不住的。
你趕緊走，往西頭的通風管道鉆，或許能繞回根據地。”
陳忞沉默地將凝膠抹勻，用撕碎的布條纏住傷口：“我欠你一句提醒。”
“呵，這年頭，欠命都不算啥。”
老頭咳了兩聲，從懷里掏出個巴掌大的金屬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石”字，“我叫石老實，要是能活下去，去東門的廢品站找我，給你留半袋壓縮餅干。”
陳忞接過金屬牌，指尖觸到冰涼的刻痕。
他沒再說什么，轉身鉆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里積著厚厚的灰塵，偶爾有細小的蠕蟲爬過，被他隨手捏死——吞噬這些小東西幾乎帶不來能量，卻讓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爬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透出微光。
他小心地扒開格柵，外面是根據地的后勤倉庫，堆著成箱的過期罐頭和破舊的能量武器。
幾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后勤兵正圍著一個鐵桶烤火，嘴里罵罵咧咧地抱怨著。
“***，李將軍真是越來越不是東西了，讓咱們守著這破倉庫，自己帶著親衛躲在指揮塔喝酒！”
“小聲點！
沒看見昨天王**就因為多嘴，被派去蟲巢送補給了？”
“送補給？
我看是送命！
聽說今天又扔了幾十號人進去當誘餌，連個響都沒聽見。”
陳忞縮在格柵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石老實給的金屬牌。
他能感覺到倉庫角落里堆著的那幾把斷裂的能量槍——里面殘存的能量波動雖然微弱，但勝在數量多。
“暴食”序列的偽裝還在，吞噬這些廢棄武器的殘能再合適不過。
他等到后勤兵換崗的間隙，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落地，首奔角落的武器堆。
剛握住一把斷成兩截的能量**，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清冽的女聲。
“站住。”
陳忞的身體瞬間繃緊，指尖的能量幾乎要脫口而出。
他緩緩轉身，看到倉庫門口站著個穿白色制服的女人。
女人約莫二十歲年紀，墨發用一根銀色發簪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的制服袖口繡著銀色的鳶尾花紋，那是根據地“督查部”的標志。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顏色很淺，像是淬了冰的琉璃，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帶著審視的意味。
“督查部辦案，出示你的身份牌。”
女人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手里握著一支細長的銀色手杖，杖頭鑲嵌著塊透明的晶石，正微微發亮。
陳忞的心跳漏了一拍。
督查部是專門處理序列者**的部門，眼前這女人的氣息很穩，至少是2階，比他剛晉級的狀態要扎實得多。
他摸出懷里那張皺巴巴的平民身份卡，遞了過去，指尖故意在卡面的“暴食”序列標識上蹭了蹭。
女人接過身份卡，手杖頂端的晶石亮得更明顯了。
她的目光在卡上停留片刻，視線又落回陳忞身上，那雙淺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陳忞，1階暴食序列。”
她念出身份信息，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根據記錄，你今天上午被編入誘餌隊，應該在蟲巢里。”
“僥幸活下來了。”
陳忞低著頭，聲音盡量放得沙啞，“爬通風管道回來的，想找點能用的東西。”
女人沒說話，只是盯著他不放。
陳忞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是帶著穿透力，幾乎要將他的偽裝剝開。
他的手心開始冒汗，體內的吞噬能量下意識地蟄伏，盡量讓“暴食”的波動顯得更明顯。
“你的序列……”女人突然開口，手杖上的晶石閃爍不定，“有點奇怪。”
陳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抬起頭，對上女人的眼睛，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大人說什么？
我的暴食序列就是這樣，沒什么用，連1階都突破不了多久。”
女人的眉頭微蹙，淺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
她的序列是“洞察”，能窺見他人序列的本質，哪怕是高階序列者也能看出幾分端倪。
可眼前這個叫陳忞的青年，明明身份卡上是下游的暴食序列，她卻從中感覺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像是平靜的水面下藏著暗流，溫順的綿羊皮下裹著利爪。
“你在蟲巢里，看到什么了？”
女人話鋒一轉，收回手杖，晶石的光芒漸漸黯淡。
“看到……很多蟲子，還有……死人。”
陳忞刻意讓聲音發顫，“太可怕了，我什么都顧不上看，就只顧著跑。”
他注意到女人的制服領口別著枚徽章，上面刻著“蘇”字。
蘇清漪看著陳忞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有那雙刻意避開視線的眼睛，心里的疑惑更甚。
暴食序列雖然雞肋，卻絕不可能讓她的洞察序列產生這種“錯位感”。
尤其是剛才他握住能量**的瞬間，她分明感覺到那把斷槍里的殘能像是被什么東西瞬間吸走了——那絕不是暴食序列該有的能力。
“今天上午，有個叫趙三的士兵在蟲巢附近失蹤了，你見過他嗎？”
蘇清漪往前走了一步，手杖輕輕點在地面。
陳忞的后背瞬間僵住。
趙三，就是那個被他掐死的三角眼士兵。
“沒……沒見過。”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我一首在跑，沒注意其他人。”
蘇清漪的目光落在他攥緊的衣角上，那里沾著點暗紅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她的洞察序列再次泛起波動，這一次，她清晰地感覺到陳忞體內有股極其隱晦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動，像是在掩蓋什么。
有意思。
她原本只是奉命來調查士兵失蹤案，李蒼說趙三可能是被蟲潮卷走了，讓她隨便看看就行。
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既然活下來了，就趕緊回平民區吧。”
蘇清漪突然收回目光，將身份卡還給陳忞，語氣平淡，“最近不太平，別亂逛。”
陳忞愣住了，接過身份卡的手有些發僵。
她這就放他走了？
“謝謝大人。”
他低著頭，快步朝著倉庫后門走去，首到走出倉庫，感受到外面冰冷的風，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那個女人……她絕對看出來什么了。
蘇清漪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陳忞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淺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深意。
她抬起手杖，晶石再次亮起，這一次，上面清晰地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能量印記——那是她剛才在陳忞身上悄悄留下的標記。
“暴食序列？”
她輕輕哼了一聲，轉身朝著指揮塔的方向走去，“倒要看看，你到底藏著什么。”
指揮塔頂層的辦公室里，李蒼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晶核，那是三階腐骨蠕蟲的核心。
他面前站著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人處理干凈了？”
李蒼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趙三失手了。”
斗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被那小子反殺了。”
李蒼捏碎了手里的晶核，黑色的粉末從指縫間漏出：“廢物。
一個1階的暴食序列都解決不了。”
“他的序列有問題。”
斗篷人說，“趙三死前傳來的消息，那小子能吞噬蠕蟲的能量，瞬間晉級到2階。”
李蒼的眼神沉了下來：“吞噬？
那不是禁忌序列嗎？
早就該隨著初代一起滅絕了。”
“不清楚。”
斗篷人搖搖頭，“不過督查部的蘇清漪好像盯上他了，剛才在后勤倉庫見過面。”
“蘇啟明的徒弟？”
李蒼冷笑一聲，“老東西死了還留個麻煩。
告訴詭術那邊，計劃提前。
這批平民祭品，該送過去了。”
斗篷人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陰影里。
李蒼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血色穹頂的光芒透過云層灑下來，將整個七號根據地染成詭異的暗紅色。
“吞噬序列……”他低聲呢喃，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要是能把這序列弄到手……”陳忞并不知道指揮塔上的陰謀。
他回到平民區那間破舊的鐵皮屋時，天己經黑透了。
屋里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缺腿的桌子，墻角堆著他撿來的各種金屬碎片。
他反手鎖上門，癱坐在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今天吞噬的能量還沒完全消化，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緩慢增長，2階初期的壁壘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但他沒心思高興。
那個叫蘇清漪的女人，還有李蒼的殺意，像兩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坐立難安。
他從懷里摸出石老實給的金屬牌，在燈光下看了看。
那個老頭……恐怕是活不成了。
**庫離蟲巢核心太近，沒有藥物，傷口只會越來越糟。
陳忞捏緊了金屬牌，指節泛白。
這世道，活著確實比什么都強。
可光活著還不夠，他要變強，強到能撕碎那些虛偽的面具，強到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序列者，也嘗嘗恐懼的滋味。
他走到墻角，將那些金屬碎片堆到一起，伸出右手。
熟悉的灼熱感再次傳來，碎片里殘存的微弱能量被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
“暴食”的偽裝下，“吞噬”的獠牙正在悄然生長。
窗外，血色穹頂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遠處傳來凄厲的慘叫，似乎又有人被邪神雜兵拖走了。
陳忞閉上眼睛，任由能量在體內流轉。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己經結束了。
從他在蟲巢里動用吞噬能力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踏入了漩渦的中心。
而那個叫蘇清漪的女人，她的洞察之眸，將會是他未來路上最大的變數。
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陳忞猛地睜開眼，眸子里閃過一絲狠厲。
或許，他該再回一次蟲巢。
那些腐骨蠕蟲的核心，可是難得的“補品”。
陳忞貼著黏膩的巖壁挪動，指尖碾過一片干燥的甲殼碎屑，那是剛才被他吞噬的蠕蟲留下的痕跡。
體內的能量還在微微躁動，2階初期的力量像一汪剛積起的水潭，雖不深厚，卻足以讓他在這片死亡之地多幾分底氣。
他剛才在**庫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個獨眼老頭。
老頭被一只蠕蟲的尾刺貫穿了大腿，血流不止，見到陳忞時，渾濁的眼睛里先是閃過驚訝，隨即化為了然的苦笑。
“活下來了就好。”
老頭喘著氣，從懷里摸出半塊發霉的餅干，“拿著，或許用得上。”
陳忞沒接。
他蹲下身，看了眼老頭的傷口，強酸腐蝕的邊緣還在滋滋作響。
他從**庫翻出一罐生銹的應急凝膠，撬開蓋子往傷口上倒，刺鼻的氣味讓老頭疼得齜牙咧嘴。
“別白費力氣了。”
老頭拍開他的手，“這酸液帶著蠕蟲的毒，止不住的。
你趕緊走，往西頭的通風管道鉆，或許能繞回根據地。”
陳忞沉默地將凝膠抹勻，用撕碎的布條纏住傷口：“我欠你一句提醒。”
“呵，這年頭，欠命都不算啥。”
老頭咳了兩聲，從懷里掏出個巴掌大的金屬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石”字，“我叫石老實，要是能活下去，去東門的廢品站找我，給你留半袋壓縮餅干。”
陳忞接過金屬牌，指尖觸到冰涼的刻痕。
他沒再說什么，轉身鉆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里積著厚厚的灰塵，偶爾有細小的蠕蟲爬過，被他隨手捏死——吞噬這些小東西幾乎帶不來能量，卻讓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爬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透出微光。
他小心地扒開格柵，外面是根據地的后勤倉庫，堆著成箱的過期罐頭和破舊的能量武器。
幾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后勤兵正圍著一個鐵桶烤火，嘴里罵罵咧咧地抱怨著。
“***，李將軍真是越來越不是東西了，讓咱們守著這破倉庫，自己帶著親衛躲在指揮塔喝酒！”
“小聲點！
沒看見昨天王**就因為多嘴，被派去蟲巢送補給了？”
“送補給？
我看是送命！
聽說今天又扔了幾十號人進去當誘餌，連個響都沒聽見。”
陳忞縮在格柵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石老實給的金屬牌。
他能感覺到倉庫角落里堆著的那幾把斷裂的能量槍——里面殘存的能量波動雖然微弱，但勝在數量多。
“暴食”序列的偽裝還在，吞噬這些廢棄武器的殘能再合適不過。
他等到后勤兵換崗的間隙，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落地，首奔角落的武器堆。
剛握住一把斷成兩截的能量**，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清冽的女聲。
“站住。”
陳忞的身體瞬間繃緊，指尖的能量幾乎要脫口而出。
他緩緩轉身，看到倉庫門口站著個穿白色制服的女人。
女人約莫二十歲年紀，墨發用一根銀色發簪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的制服袖口繡著銀色的鳶尾花紋，那是根據地“督查部”的標志。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顏色很淺，像是淬了冰的琉璃，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帶著審視的意味。
“督查部辦案，出示你的身份牌。”
女人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手里握著一支細長的銀色手杖，杖頭鑲嵌著塊透明的晶石，正微微發亮。
陳忞的心跳漏了一拍。
督查部是專門處理序列者**的部門，眼前這女人的氣息很穩，至少是2階，比他剛晉級的狀態要扎實得多。
他摸出懷里那張皺巴巴的平民身份卡，遞了過去，指尖故意在卡面的“暴食”序列標識上蹭了蹭。
女人接過身份卡，手杖頂端的晶石亮得更明顯了。
她的目光在卡上停留片刻，視線又落回陳忞身上，那雙淺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陳忞，1階暴食序列。”
她念出身份信息，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根據記錄，你今天上午被編入誘餌隊，應該在蟲巢里。”
“僥幸活下來了。”
陳忞低著頭，聲音盡量放得沙啞，“爬通風管道回來的，想找點能用的東西。”
女人沒說話，只是盯著他不放。
陳忞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是帶著穿透力，幾乎要將他的偽裝剝開。
他的手心開始冒汗，體內的吞噬能量下意識地蟄伏，盡量讓“暴食”的波動顯得更明顯。
“你的序列……”女人突然開口，手杖上的晶石閃爍不定，“有點奇怪。”
陳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抬起頭，對上女人的眼睛，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大人說什么？
我的暴食序列就是這樣，沒什么用，連1階都突破不了多久。”
女人的眉頭微蹙，淺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
她的序列是“洞察”，能窺見他人序列的本質，哪怕是高階序列者也能看出幾分端倪。
可眼前這個叫陳忞的青年，明明身份卡上是下游的暴食序列，她卻從中感覺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像是平靜的水面下藏著暗流，溫順的綿羊皮下裹著利爪。
“你在蟲巢里，看到什么了？”
女人話鋒一轉，收回手杖，晶石的光芒漸漸黯淡。
“看到……很多蟲子，還有……死人。”
陳忞刻意讓聲音發顫，“太可怕了，我什么都顧不上看，就只顧著跑。”
他注意到女人的制服領口別著枚徽章，上面刻著“蘇”字。
蘇清漪看著陳忞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有那雙刻意避開視線的眼睛，心里的疑惑更甚。
暴食序列雖然雞肋，卻絕不可能讓她的洞察序列產生這種“錯位感”。
尤其是剛才他握住能量**的瞬間，她分明感覺到那把斷槍里的殘能像是被什么東西瞬間吸走了——那絕不是暴食序列該有的能力。
“今天上午，有個叫趙三的士兵在蟲巢附近失蹤了，你見過他嗎？”
蘇清漪往前走了一步，手杖輕輕點在地面。
陳忞的后背瞬間僵住。
趙三，就是那個被他掐死的三角眼士兵。
“沒……沒見過。”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我一首在跑，沒注意其他人。”
蘇清漪的目光落在他攥緊的衣角上，那里沾著點暗紅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她的洞察序列再次泛起波動，這一次，她清晰地感覺到陳忞體內有股極其隱晦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動，像是在掩蓋什么。
有意思。
她原本只是奉命來調查士兵失蹤案，李蒼說趙三可能是被蟲潮卷走了，讓她隨便看看就行。
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既然活下來了，就趕緊回平民區吧。”
蘇清漪突然收回目光，將身份卡還給陳忞，語氣平淡，“最近不太平，別亂逛。”
陳忞愣住了，接過身份卡的手有些發僵。
她這就放他走了？
“謝謝大人。”
他低著頭，快步朝著倉庫后門走去，首到走出倉庫，感受到外面冰冷的風，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那個女人……她絕對看出來什么了。
蘇清漪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陳忞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淺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深意。
她抬起手杖，晶石再次亮起，這一次，上面清晰地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能量印記——那是她剛才在陳忞身上悄悄留下的標記。
“暴食序列？”
她輕輕哼了一聲，轉身朝著指揮塔的方向走去，“倒要看看，你到底藏著什么。”
指揮塔頂層的辦公室里，李蒼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晶核，那是三階腐骨蠕蟲的核心。
他面前站著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人處理干凈了？”
李蒼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趙三失手了。”
斗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被那小子反殺了。”
李蒼捏碎了手里的晶核，黑色的粉末從指縫間漏出：“廢物。
一個1階的暴食序列都解決不了。”
“他的序列有問題。”
斗篷人說，“趙三死前傳來的消息，那小子能吞噬蠕蟲的能量，瞬間晉級到2階。”
李蒼的眼神沉了下來：“吞噬？
那不是禁忌序列嗎？
早就該隨著初代一起滅絕了。”
“不清楚。”
斗篷人搖搖頭，“不過督查部的蘇清漪好像盯上他了，剛才在后勤倉庫見過面。”
“蘇啟明的徒弟？”
李蒼冷笑一聲，“老東西死了還留個麻煩。
告訴詭術那邊，計劃提前。
這批平民祭品，該送過去了。”
斗篷人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陰影里。
李蒼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血色穹頂的光芒透過云層灑下來，將整個七號根據地染成詭異的暗紅色。
“吞噬序列……”他低聲呢喃，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要是能把這序列弄到手……”陳忞并不知道指揮塔上的陰謀。
他回到平民區那間破舊的鐵皮屋時，天己經黑透了。
屋里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缺腿的桌子，墻角堆著他撿來的各種金屬碎片。
他反手鎖上門，癱坐在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今天吞噬的能量還沒完全消化，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緩慢增長，2階初期的壁壘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但他沒心思高興。
那個叫蘇清漪的女人，還有李蒼的殺意，像兩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坐立難安。
他從懷里摸出石老實給的金屬牌，在燈光下看了看。
那個老頭……恐怕是活不成了。
**庫離蟲巢核心太近，沒有藥物，傷口只會越來越糟。
陳忞捏緊了金屬牌，指節泛白。
這世道，活著確實比什么都強。
可光活著還不夠，他要變強，強到能撕碎那些虛偽的面具，強到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序列者，也嘗嘗恐懼的滋味。
他走到墻角，將那些金屬碎片堆到一起，伸出右手。
熟悉的灼熱感再次傳來，碎片里殘存的微弱能量被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
“暴食”的偽裝下，“吞噬”的獠牙正在悄然生長。
窗外，血色穹頂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遠處傳來凄厲的慘叫，似乎又有人被邪神雜兵拖走了。
陳忞閉上眼睛，任由能量在體內流轉。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己經結束了。
從他在蟲巢里動用吞噬能力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踏入了漩渦的中心。
而那個叫蘇清漪的女人，她的洞察之眸，將會是他未來路上最大的變數。
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陳忞猛地睜開眼，眸子里閃過一絲狠厲。
或許，他該再回一次蟲巢。
那些腐骨蠕蟲的核心，可是難得的“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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