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臺冷風與瀕死微光
深秋的風帶著淬了冰的寒意，刮過天臺生銹的欄桿，卷起沈倦腳邊一張被揉皺的成績單。
紙頁上的紅色叉號像密密麻麻的針，扎得人眼睛發疼。
沈倦縮在天臺最角落的陰影里，后背抵著冰涼的墻面，校服外套的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出手腕上交錯的青紫痕跡——那是今天下午，被堵在巷子里的幾個混混摁在墻上蹭出來的。
他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光。
像一只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連嗚咽都不敢發出聲音。
“沈倦，你怎么又考這點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們養你這么大，你就用這個來回報我們？
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一天到晚悶不吭聲的，跟個啞巴似的，看到你就心煩！”
父母的罵聲還在耳邊盤旋，尖銳又刻薄，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下割著他早就千瘡百孔的神經。
他不是啞巴。
他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從小時候被同桌搶走鉛筆，到后來被堵在廁所里搶零花錢，再到現在被按在地上拳打腳踢，他試過開口求助，可換來的只有“你怎么這么懦弱”的指責，和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
久而久之，他就把自己的嘴縫上了，把自己的心鎖死了。
外面的世界太吵，太臟，太疼了。
不如縮在自己的殼里，至少不會再受傷。
冷風灌進喉嚨，帶著鐵銹味的腥甜，沈倦咳了兩聲，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欄桿，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凍得他渾身發麻。
也許，從這里跳下去，就什么都好了。
沒有謾罵，沒有霸凌，沒有那些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期待。
他的身體往前傾了傾，腳尖己經快要越過欄桿的邊緣。
就在這時，一道極輕極柔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里炸開：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低于臨界值，符合“劇情修補系統”綁定條件……綁定開始——10%……50%……100%……綁定成功。
沈倦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用力晃了晃腦袋，可那聲音又清晰地響了起來，帶著一點機械感，卻又莫名的溫和：宿主你好，我是劇情修補系統001。
你己瀕臨死亡，若想活下去，需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穿梭于各個小世界，修補崩壞的劇情線，逆轉炮灰的悲慘命運。
任務完成后，你將獲得新生，可選擇回到原生世界，或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沈倦愣住了。
活下去？
他還有活下去的資格嗎？
檢測到宿主心理狀態異常，啟動安撫程序……系統的聲音軟了幾分，請宿主放心，任務過程中，系統會為你提供必要的幫助。
現在，是否接受綁定？
沈倦的指尖微微蜷縮。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痕，又抬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
風更大了，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輕輕動了動嘴唇，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字：“……好。”
綁定確認！
正在為宿主匹配第一個任務世界——校園霸凌逆襲世界。
傳送倒計時：3，2，1……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沈倦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天臺的欄桿、灰色的云層、皺巴巴的成績單，全都化作了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里。
……與此同時，在一個凌駕于所有位面之上的純白空間里。
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光屏前，墨色的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后，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云紋，明明是極其清冷的裝扮，可那雙桃花眼里，卻盛滿了近乎偏執的溫柔。
光屏上，正清晰地顯示著沈倦的所有資料——原生世界的遭遇，被霸凌的經歷，家庭的冷暴力，還有他剛剛在天臺上的瀕死抉擇。
男人的指尖輕輕拂過光屏上沈倦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低著頭，睫毛長長的，看起來單薄又脆弱。
“阿倦……”他低聲呢喃著，聲音里帶著壓抑了千萬年的思念，“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身后，一個通體透明的光球瑟瑟發抖：**大人，您確定要偽裝成任務者，跟著沈倦大人一起穿梭小世界嗎？
您可是……“噓。”
男人抬手，打斷了光球的話。
他眼底的溫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的笑意，“我要做一個‘弱不禁風’‘需要阿倦保護’的任務者。”
光球：？
**大人您醒醒！
您一巴掌能拍碎一個位面，哪里弱不禁風了！
男人像是沒看到光球的震驚，指尖在光屏上輕輕一點，給自己生成了一個新的身份——患有哮喘、體弱多病的轉校生，綁定的是“炮灰逆襲系統”，任務失敗就會被抹殺。
他看著自己新生成的資料，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然后，他又看向光屏上沈倦的身影，眼底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
他那么溫柔，看到我這么可憐，一定會護著我的吧？
他肯定會心疼我，會擔心我，會離不開我吧？
他那么好，一定是喜歡我的吧？
光球看著自家**大人一本正經地自我攻略，憋得快要原地爆炸。
——**大人，您這戀愛腦，怕是沒救了。
男人卻不管不顧，指尖再次輕點光屏。
傳送開始。
目標世界：校園霸凌逆襲世界。
目標人物：沈倦。
任務：靠近他，黏住他，讓他愛上我。
……沈倦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邦邦的病床上，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和原生世界的天臺一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宿主，歡迎來到第一個任務世界。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你的身份是圣櫻中學的高一學生，同樣是被校園霸凌的炮灰。
原主昨天被霸凌者堵在巷子里打成重傷，昏迷不醒，現在，你需要代替原主，完成逆襲任務——擺脫霸凌，考上頂尖學府A大。
沈倦慢慢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還有胳膊上纏著的繃帶。
和原生世界的自己，一模一樣。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了一下，微微發疼。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清瘦的身影探了進來，少年穿著干凈的白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誰。
看到病床上醒著的沈倦，少年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笑容，那雙眼睛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帶著幾分不安和依賴。
“你好……”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輕微的喘息，“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我叫凌妄。
我聽說你生病了，就……就熬了點粥，給你帶過來。”
說著，他拎著保溫桶，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兩步。
走到床邊時，他像是沒站穩，身體猛地往前踉蹌了一下，手里的保溫桶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沈倦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觸碰到少年微涼的皮膚，細膩得像瓷器。
凌妄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向沈倦。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盛著一汪秋水。
只是那雙眼睛里，除了怯生生的依賴，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的光。
沈倦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凌妄用帶著喘息的聲音，小聲地說：“謝謝你……你真好。”
沈倦：“……”他只是順手扶了一下而己。
可下一秒，他就聽到腦海里，傳來了凌妄的心聲——他居然扶我了！
他肯定是心疼我！
他的手好暖，他是不是喜歡我？
太好了，他果然是個溫柔的人！
我一定要好好待他！
沈倦：“？”
他猛地松開手，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和困惑。
他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而被松開的凌妄，看著沈倦驟然收回的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失落，隨即又很快被委屈取代。
他低下頭，小聲地說：“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了？
對不起，我這就走……”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可剛走兩步，他就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白得像紙，看起來隨時都要暈過去。
沈倦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忍。
他張了張嘴，想說“別走”。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該多管閑事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穿著圣櫻中學校服的男生，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為首的那個黃毛，正是原主記憶里，帶頭霸凌他的人。
黃毛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沈倦，又看了看捂著胸口咳嗽的凌妄，嗤笑一聲：“喲，這不是我們的‘啞巴’沈倦嗎？
醒了？
正好，老子今天心情好，來跟你打個招呼。”
說著，他抬腳，就要往病床邊走去。
凌妄猛地抬起頭，擋在了沈倦的病床前。
他臉色蒼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可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里，卻透著一股倔強的光：“你們……你們別欺負他。”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是誰啊？
敢管老子的閑事？
信不信老子連你一起打？”
凌妄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可他卻沒有后退一步。
他看著黃毛，一字一句地說：“不準……欺負他。”
黃毛的臉色沉了下來，抬手就要朝凌妄的臉上揮去。
沈倦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擋在了凌妄的身前。
與此同時，他清晰地聽到，身后的凌妄，又在心里瘋狂地自我攻略——他居然護著我！
他肯定是喜歡我！
他好勇敢！
我好喜歡他！
怎么辦，我好像更愛他了！
沈倦：“……”他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黃毛，又聽著身后凌妄那亂七八糟的心聲，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而黃毛看著突然擋在面前的沈倦，愣了愣，隨即冷笑一聲：“行啊，啞巴也敢反抗了？
看來昨天的教訓，還不夠疼！”
說著，他握緊了拳頭，朝著沈倦的臉，狠狠砸了過來。
沈倦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他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來。
他疑惑地睜開眼。
只見黃毛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臉色扭曲，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而身后的凌妄，正低著頭，輕輕咳嗽著，看起來弱不禁風。
只是那雙垂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殺意。
病房里的空氣，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沈倦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個叫凌妄的轉校生……好像，有點不對勁。
紙頁上的紅色叉號像密密麻麻的針，扎得人眼睛發疼。
沈倦縮在天臺最角落的陰影里，后背抵著冰涼的墻面，校服外套的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出手腕上交錯的青紫痕跡——那是今天下午，被堵在巷子里的幾個混混摁在墻上蹭出來的。
他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光。
像一只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連嗚咽都不敢發出聲音。
“沈倦，你怎么又考這點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們養你這么大，你就用這個來回報我們？
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一天到晚悶不吭聲的，跟個啞巴似的，看到你就心煩！”
父母的罵聲還在耳邊盤旋，尖銳又刻薄，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下割著他早就千瘡百孔的神經。
他不是啞巴。
他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從小時候被同桌搶走鉛筆，到后來被堵在廁所里搶零花錢，再到現在被按在地上拳打腳踢，他試過開口求助，可換來的只有“你怎么這么懦弱”的指責，和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
久而久之，他就把自己的嘴縫上了，把自己的心鎖死了。
外面的世界太吵，太臟，太疼了。
不如縮在自己的殼里，至少不會再受傷。
冷風灌進喉嚨，帶著鐵銹味的腥甜，沈倦咳了兩聲，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欄桿，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凍得他渾身發麻。
也許，從這里跳下去，就什么都好了。
沒有謾罵，沒有霸凌，沒有那些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期待。
他的身體往前傾了傾，腳尖己經快要越過欄桿的邊緣。
就在這時，一道極輕極柔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里炸開：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低于臨界值，符合“劇情修補系統”綁定條件……綁定開始——10%……50%……100%……綁定成功。
沈倦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用力晃了晃腦袋，可那聲音又清晰地響了起來，帶著一點機械感，卻又莫名的溫和：宿主你好，我是劇情修補系統001。
你己瀕臨死亡，若想活下去，需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穿梭于各個小世界，修補崩壞的劇情線，逆轉炮灰的悲慘命運。
任務完成后，你將獲得新生，可選擇回到原生世界，或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沈倦愣住了。
活下去？
他還有活下去的資格嗎？
檢測到宿主心理狀態異常，啟動安撫程序……系統的聲音軟了幾分，請宿主放心，任務過程中，系統會為你提供必要的幫助。
現在，是否接受綁定？
沈倦的指尖微微蜷縮。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痕，又抬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
風更大了，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輕輕動了動嘴唇，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字：“……好。”
綁定確認！
正在為宿主匹配第一個任務世界——校園霸凌逆襲世界。
傳送倒計時：3，2，1……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沈倦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天臺的欄桿、灰色的云層、皺巴巴的成績單，全都化作了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里。
……與此同時，在一個凌駕于所有位面之上的純白空間里。
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光屏前，墨色的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后，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云紋，明明是極其清冷的裝扮，可那雙桃花眼里，卻盛滿了近乎偏執的溫柔。
光屏上，正清晰地顯示著沈倦的所有資料——原生世界的遭遇，被霸凌的經歷，家庭的冷暴力，還有他剛剛在天臺上的瀕死抉擇。
男人的指尖輕輕拂過光屏上沈倦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低著頭，睫毛長長的，看起來單薄又脆弱。
“阿倦……”他低聲呢喃著，聲音里帶著壓抑了千萬年的思念，“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身后，一個通體透明的光球瑟瑟發抖：**大人，您確定要偽裝成任務者，跟著沈倦大人一起穿梭小世界嗎？
您可是……“噓。”
男人抬手，打斷了光球的話。
他眼底的溫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的笑意，“我要做一個‘弱不禁風’‘需要阿倦保護’的任務者。”
光球：？
**大人您醒醒！
您一巴掌能拍碎一個位面，哪里弱不禁風了！
男人像是沒看到光球的震驚，指尖在光屏上輕輕一點，給自己生成了一個新的身份——患有哮喘、體弱多病的轉校生，綁定的是“炮灰逆襲系統”，任務失敗就會被抹殺。
他看著自己新生成的資料，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然后，他又看向光屏上沈倦的身影，眼底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
他那么溫柔，看到我這么可憐，一定會護著我的吧？
他肯定會心疼我，會擔心我，會離不開我吧？
他那么好，一定是喜歡我的吧？
光球看著自家**大人一本正經地自我攻略，憋得快要原地爆炸。
——**大人，您這戀愛腦，怕是沒救了。
男人卻不管不顧，指尖再次輕點光屏。
傳送開始。
目標世界：校園霸凌逆襲世界。
目標人物：沈倦。
任務：靠近他，黏住他，讓他愛上我。
……沈倦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邦邦的病床上，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和原生世界的天臺一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宿主，歡迎來到第一個任務世界。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你的身份是圣櫻中學的高一學生，同樣是被校園霸凌的炮灰。
原主昨天被霸凌者堵在巷子里打成重傷，昏迷不醒，現在，你需要代替原主，完成逆襲任務——擺脫霸凌，考上頂尖學府A大。
沈倦慢慢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還有胳膊上纏著的繃帶。
和原生世界的自己，一模一樣。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了一下，微微發疼。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清瘦的身影探了進來，少年穿著干凈的白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誰。
看到病床上醒著的沈倦，少年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笑容，那雙眼睛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帶著幾分不安和依賴。
“你好……”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輕微的喘息，“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我叫凌妄。
我聽說你生病了，就……就熬了點粥，給你帶過來。”
說著，他拎著保溫桶，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兩步。
走到床邊時，他像是沒站穩，身體猛地往前踉蹌了一下，手里的保溫桶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沈倦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觸碰到少年微涼的皮膚，細膩得像瓷器。
凌妄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向沈倦。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盛著一汪秋水。
只是那雙眼睛里，除了怯生生的依賴，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的光。
沈倦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凌妄用帶著喘息的聲音，小聲地說：“謝謝你……你真好。”
沈倦：“……”他只是順手扶了一下而己。
可下一秒，他就聽到腦海里，傳來了凌妄的心聲——他居然扶我了！
他肯定是心疼我！
他的手好暖，他是不是喜歡我？
太好了，他果然是個溫柔的人！
我一定要好好待他！
沈倦：“？”
他猛地松開手，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和困惑。
他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而被松開的凌妄，看著沈倦驟然收回的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失落，隨即又很快被委屈取代。
他低下頭，小聲地說：“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了？
對不起，我這就走……”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可剛走兩步，他就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白得像紙，看起來隨時都要暈過去。
沈倦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忍。
他張了張嘴，想說“別走”。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該多管閑事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穿著圣櫻中學校服的男生，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為首的那個黃毛，正是原主記憶里，帶頭霸凌他的人。
黃毛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沈倦，又看了看捂著胸口咳嗽的凌妄，嗤笑一聲：“喲，這不是我們的‘啞巴’沈倦嗎？
醒了？
正好，老子今天心情好，來跟你打個招呼。”
說著，他抬腳，就要往病床邊走去。
凌妄猛地抬起頭，擋在了沈倦的病床前。
他臉色蒼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可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里，卻透著一股倔強的光：“你們……你們別欺負他。”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是誰啊？
敢管老子的閑事？
信不信老子連你一起打？”
凌妄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可他卻沒有后退一步。
他看著黃毛，一字一句地說：“不準……欺負他。”
黃毛的臉色沉了下來，抬手就要朝凌妄的臉上揮去。
沈倦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擋在了凌妄的身前。
與此同時，他清晰地聽到，身后的凌妄，又在心里瘋狂地自我攻略——他居然護著我！
他肯定是喜歡我！
他好勇敢！
我好喜歡他！
怎么辦，我好像更愛他了！
沈倦：“……”他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黃毛，又聽著身后凌妄那亂七八糟的心聲，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而黃毛看著突然擋在面前的沈倦，愣了愣，隨即冷笑一聲：“行啊，啞巴也敢反抗了？
看來昨天的教訓，還不夠疼！”
說著，他握緊了拳頭，朝著沈倦的臉，狠狠砸了過來。
沈倦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他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來。
他疑惑地睜開眼。
只見黃毛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臉色扭曲，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而身后的凌妄，正低著頭，輕輕咳嗽著，看起來弱不禁風。
只是那雙垂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殺意。
病房里的空氣，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沈倦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個叫凌妄的轉校生……好像，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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