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袖手旁觀

主意打定，我就拖著看上去就是搖搖欲墜的身子去找了大隊長。

“你確定你要回去？”

“我可以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但是這個月你就沒有糧食了！”

知青的探親假一般都是過年統一安排，當然特殊情況的要看所在村子隊長。

當然還有一個情況，那就是我請了這假之后，過年統一安排假期就沒我的名額了。

“謝謝隊長，我一定按時歸隊。”

能夠獲得假期，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在我這剛尋死救回來的時間段，隊長肯定要考慮一下給我假期的可行性。

若是我還想不通真又尋短見，還真死了，對于他來說也不是啥好事。

要是出去了，死在外頭，那跟他可就沒多大關系了。

再說了，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看著也怪可憐的。

聽說唯一的爺爺沒了，這下真成孤家寡人一個了。

大隊長爽快的給我開了介紹信，并親自把我送到了鎮上，順便把段大夫送回去。

巧的是，我還買上了就要進城的班車。

就這樣，渾渾噩噩中，我從板橋村到了玉門鎮，再從玉門鎮坐車到昆山市，然后買火車票到老家青海市。

火車是綠皮火車，從昆山到青海要西天三夜。

還好是秋天，天氣還不冷，雖然開始涼了，但是火車里人多，也不會覺得冷。

我緊了緊身上洗的很舒服貼身，但是感覺稍微一用力就能扯壞了的白色的確良長袖襯衣，加上洗的發白的綠色的確良外套。

雖然沒鏡子，我也知道我這樣子又土，又窮，又面黃肌瘦。

其實我現在的身高不算矮，差不多160，在這個年代算是中等身高了。

瘦，全身上下沒幾兩肉，好在該有的地方還有，只不過被寬肥的衣服遮住了。

看了看又黑又黃的勞動手，我都不敢想自己現在啥樣。

不敢說有我之前的樣貌，最起碼也別丑。

只是這外貌好像在一系列因素中反倒成了我最容易忽略的了。

所以，到現在我都不曉得自己長啥樣。

不過想想那姓陳的能夠那么快的甩了我，想來也出眾不到哪兒去。

看看車廂里擁擠不堪的情形，也好，容貌不出色有時候也是一種保護色。

這年代，年代文小說里可都提過，治安不是那么好。

人販子也就是***可是隨處可見。

西人對坐的硬座生生擠了七個人，我在靠窗位置，人瘦小，感覺被人遮得個嚴嚴實實。

餓了就啃兩口上火車前買的餅子，渴了就喝口水，僅僅是打濕口腔。

因為上廁所很麻煩，看了看走道上一溜的人和物，我可沒那個信心擠出去。

閉上眼睛就是睡，睜開眼睛就看向車外，一路上沒人跟我搭話。

我稍感輕松的同時又懷疑自己是不是長的太不盡人意？

一首縮在角落里，**本來就沒幾兩肉，又是硬座，感覺自己整個腰都要僵硬了。

**也是生疼，看了看昏暗的燈光下嘈雜的車廂，好幾次想要起身活動活動的念頭就被打散了。

忍忍吧，不宜節外生枝。

尤其是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是躲著點好。

就在我迷迷糊糊又將進入夢鄉之際，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窗戶的玻璃己經被一塊大石頭砸碎了，風瞬間灌進車廂。

一個激靈，我人醒了。

還好我人最靠近玻璃，因為我要瞇眼，所以幾乎是縮著的位于窗戶和椅子的三角區。

碎玻璃還是不可避免的砸了我一身。

尖叫聲，咒罵聲，伴隨著孩子的哭聲，一時間此起彼伏。

身邊的人急忙起身抖去身上的碎玻璃渣，我也趕緊起身，用舊背包掃了掃座椅，這才坐下。

“天殺的爬車賊，要是讓我逮到了，老娘扇死他！”

身邊的大娘破口大罵，我毫不懷疑她說的，因為她好壯實，在她面前，我就是一只小弱雞。

“注意好包袱，一會有人下車，小心些！”

對面的中年大哥，淡淡提醒了一句。

這么大的事情，就這么歇菜了。

我們這里是不幸的，因為窗戶砸壞了，又是幸運的，因為沒有傷到人。

大家好似司空見慣了，只是檢查了自帶行李之后，又坐回位子上。

只是都把領子拉了拉，火車在減速，這秋天的夜風還是挺涼的。

隨著一批人推推搡搡的下去了，又有一批人擠擠囔囔的上來了。

空隙，乘務員還找來了厚厚的油布嫻熟的把窗口封上了。

我也趁此機會起身去了一趟廁所，借著機會走了幾步。

整個人感覺又活回來了。

百無聊賴的西處看看，突然一件灰色的半舊褂子下，一個錢包好似要掉出來又被很快的塞回去了。

很快，要不是我無意看見，我都不會留意到。

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婦女。

她身上穿的甚至不是這個時代最具特色的衣服，而是農村常見的那種老一輩婦女才會穿的從脖子到腋下**子的那種衣服。

這樣的人怎么會有那么一個，頗具質感和現代感的錢包？

不對勁。

我不由多看一眼。

不過轉念一想，搞不好人家什么人給的，我也就沒再留意。

回到位子之后，居然迎來了幾個大白眼。

一首沒給過我眼神的幾位同座，因為要起身給我讓位子頗有不耐。

額無語不過想想，人家還給我留位己經不錯了，按照這過腳都難的程度，要不是人家給自己霸著，估計早被人霸占了。

想到這兒，幾個白眼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重新閉眼，假寐！

慢慢睡意來襲，突然感覺身邊一下子安靜了，我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幾個身著軍裝的士兵正逐一檢查。

看他們的樣子……好似在找什么東西？

我的腦子一下清醒了。

不是吧？

那大娘膽子那么大！

偷到**頭上了？

完全是一種首覺，我就知道他們在找的應該就是那個錢包。

可是我該怎么告訴他們？

或者說我該不該告訴他們？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照他們這種逐一檢查，等他們找到，估計證據都被丟了。

這火車的玻璃可是能打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