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妹子…”
我站在原地,愣住了。
她一邊哭一邊說:“我知道小姐可憐,她摔成那樣,我心疼她還來不及,怎么會打她……”
她抬起臉,滿臉都是淚。
“妹子,你要是不信我,你可以看監控。你客廳不是裝了監控嗎?”
我心里一動。
對,監控。
去年家里進過賊,我就在客廳安了個攝像頭。
客廳連著餐廳,女兒平時活動主要也在那塊區域。
如果保姆真的打她,監控應該拍下來了。
“你等著,”我說。
“我去看看。”
我打開手機,調出監控APP。
畫面加載了幾秒,跳出來。
我往前翻,翻到昨天晚飯時間。
畫面里。
保姆蹲下來,把碗遞過去,輕聲說著什么。
女兒別過臉,不看她。
保姆又說了幾句,把勺子遞到女兒嘴邊。
女兒一巴掌把勺子拍飛了,還大喊著什么。
全程,她沒有碰女兒一下。
我盯著屏幕,心里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女兒說的掐她、扇她、逼她吃餿飯,監控里一條都沒有。
我正要關掉手機,電話突然響了。
公司打來的。
“林總,下午的方案匯報提前到兩點,您能趕回來嗎?”
我看了一眼時間,一點二十。
“能,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還在哭的保姆,突然不知道說什么。
“劉嬸。”我開口。
“監控我看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別往心里去。”
她點點頭,擦著眼淚:“我知道,我知道……妹子你快去上班吧,別耽誤正事。”
我轉身往外走。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自從和女兒她爸離婚,我就一個人撐著這個家。
只有女兒陪著我。
女兒剛摔那會兒,我在醫院守了半個月,公司那邊差點黃了。
后來沒辦法,請了護工,又換了好幾個,都不行。
這個保姆是我托人從老家找來的,老實,能干,對女兒也有耐心。
我只有女兒了。
自從她殘疾后,我把所有重心都放在她身上。
車子在高架上堵著,我盯著前面的車尾燈,突然覺得累。
到了公司,我聽著員工講方案。
講到第三頁,手機響了。
我低頭一看,是女兒打來的。
我按掉。
繼續聽。
又響了。
再按掉。
又響了。
第三次。
我皺眉,接起來。
“媽……”
電話那頭,女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電話那頭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什么東西摔碎了。
然后是尖叫,是哭喊,是混亂的撞擊聲。
“媽,救我……”
電話斷了。
我站起來。
“會議暫停。”
抓起包就往外跑。
一路闖了兩個紅燈。
到家的時候,門開著。
我沖進去,愣在門口。
客廳一片狼藉。
女兒坐在輪椅上,在客廳中間,滿臉是淚。
看見我,她哭得更兇了。
“媽,她偷我東西,我奶奶留給我的那個鐲子不見了,肯定是她偷的!”
保姆站在角落里,手里還拿著掃把,地上堆著一堆碎玻璃。
“我回來要鐲子,她不給我,還抓我頭發,媽你看我頭發!”
她扯著自己的頭發給我看,亂糟糟的一團。
“她抓著我頭發不放,我站不起來。”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深吸一口氣。
“這些東西都是你摔的?”
“是。”她說。
“我就是要找到那個鐲子!”
我轉過頭,看向保姆。
她站在那里,眼眶紅紅的,沒說話。
“劉嬸。”我說。
“怎么回事?”
她放下掃把,走過來。
“妹子,我沒拿小姐的東西。她說的那個鐲子,我見都沒見過。”
“那你抓她頭發了?”
“我沒抓。”她說。
“小姐突然沖進來,說要找什么鐲子,我攔著她,怕她摔著,她非要往外沖,輪椅卡在門口,我去推她,可能……可能不小心碰到她頭發了。”
“不小心?”女兒尖叫起來。
“你扯著我頭發不放,那叫不小心?”
保姆看著她,聲音很輕:“小姐,我沒扯。我只是想把輪椅推正,你頭發長,纏在我手上了。”
女兒還在要喊。
這一瞬間,所有的疲憊涌上來。
我終于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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