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歲那年，我媽把我賣了。兩千塊。
之后的十年，我被轉手三次。
二十八歲這年，我造出了第一個機器人。
它叫自由女孩。
它會對每一個路過的小孩說：
「你可以做任何事，你是自由的。」
有個小女孩怯生生問它：「那我能當工程師嗎？」
自由女孩眨眨眼：「當然可以。我媽媽就是。」

一
八歲那年秋，我媽把我從被窩里拽出時。
天還沒亮，外面黑漆漆的。
我**眼睛，以為要下地干活。
我媽不說話，直把我往門口拽。
我踩到門檻，才發現鞋沒穿。
「媽，鞋——」
她沒理我。
門口站著一個矮胖男人，手里捏著一沓錢。
我媽接過錢，數了數，揣進懷里。
我媽對他說：「這丫頭皮實，能干活。」
那男人上下打量我，那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電光石火間，我忽然明白了——我媽要賣了我！
我猛地轉身，想要跑回屋子里，躲起來。
卻被我媽一把抓住，像小雞崽一樣拎到男人面前。
「媽——」我的淚水噴涌而出。
她別開臉，「你弟要上學，咱家養不起你。」
那男人一把拽住我胳膊，準備帶我走。
我拼命掙扎扭頭往回看，看著我的家越來越小。
最后我被粗暴地塞進了一輛小貨車的后備箱。
里面又黑又臭，一股雞毛雞屎的味道。
這是裝牲畜的地方。
我縮在黑暗狹小的后備箱里，又冷又餓。
那男人在前面開車，不時回頭。
大概是怕我逃跑吧。
可是我能去哪里呢。
過了很久，我吶吶問道：「叔，我媽收了你多少錢？」
人販子遲疑了一下，說：「兩千。」
兩千塊。
我就被我媽賣了。

二
人販子把我轉手八千賣給了一家人當童養媳。
他們說，我以后是他們兒子的媳婦。
他們兒子叫小寶，八歲，和我一樣大。
但是個只會看著我流口水的**。
我每天要給小寶洗腳洗澡。
他翹著腳吃雞蛋，我蹲在地上，把腳給他搓干凈，再拿布擦干。
有一回水太燙了，他直接把洗腳水踢翻吼我：
「你笨！笨！」
滾燙的熱水瞬間濺出，我的皮膚燙出大塊，又紅又痛。
**聽見了，沖進來直接扇了我一巴掌：「伺候個人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