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了多少多少紅包，大賺一筆。
甚至提起：等年后就拿這些錢給自己換個金鐲子，新年新氣象。
我爸聽著這些話，食不下咽，每一口都像在生吞泥巴。
我則面色如常，照顧女兒吃飯，和親戚們閑聊，看不出一點異樣。
直到回家。
爸爸哄著女兒睡覺。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盯著那張二十塊錢的紅包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機(jī)，給在外地出差的下屬打去電話：
“小李，之前承包公司廢品回收的合作商你不是不滿意嗎？換人吧。”
“對，就是我堂哥和他小舅子合開的那家。”
“這次不用看在我面子上了。”
3
掛斷電話，我爸也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聽到了我和下屬的通話，臉上的郁悶散了很多，但仍有些猶豫。
“我聽你大伯說過，你堂哥為了這個廢品回收的公司把所有錢都投進(jìn)去了，現(xiàn)在一家人就指望著這個合作賺錢。都是親戚，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沉默著，從電視機(jī)底下的抽屜里，拿出了一本記錄這些年人情往來的禮簿。
“2017年1月1號，堂哥結(jié)婚。”
“婚禮前，堂嫂私下找到我，問我準(zhǔn)備了多少禮金。”
“我當(dāng)時還沒畢業(yè)，一個月生活費(fèi)一千五，我轉(zhuǎn)了堂嫂八百。”
我爸皺眉。
“你還是個學(xué)生，她怎么能……”
我沒等她說完。
“2018年7月，堂嫂的大女兒出生。我剛畢業(yè)，身上只有不到三千現(xiàn)金。”
“堂嫂給我打電話，說我是侄女堂叔，要我意思意思。
“我咬咬牙給她轉(zhuǎn)了六百，堂嫂嫌少，在朋友圈內(nèi)涵我這個做叔叔的摳門。”
我爸愣住了，點進(jìn)堂嫂朋友圈。
被屏蔽了。
我毫無意外，繼續(xù)翻開禮簿的下一頁。
“2020年，十月一號，我結(jié)婚。大伯和堂哥有事沒來，堂嫂帶著孩子上禮，包了200塊。”
“臨走時，還借口讓堂哥沾喜氣，帶走了兩條沒拆封的喜煙。”
“同年，堂嫂小兒子周歲，點明要我包1888，說這樣吉利。”
說到這里，我都被自己氣笑了。
堂嫂的算計不是今天才出現(xiàn)的。
只是我從前年紀(jì)小，面皮薄，好欺負(fù)。
每次想拒絕或者提出異議，她幾句：
“承柏，你是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