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天氣不錯，隔壁那條叫‘燭龍’的紅泥鰍又在睜眼閉眼搞天亮天黑，吵得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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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被抬上救護車時，嘴里還喃喃著：“紅泥鰍……不可能……”
整個鑒定科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我只是想早點下班，怎么就把學術(shù)泰斗給干進ICU了？
張局長，這位**山天師的傳人，此刻正死死地攥著我那張薄薄的翻譯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胸膛劇烈起伏，一雙眼死死鎖定我，里面翻涌著震驚、狂熱，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虔誠。
“你……你……”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你確定，這上面寫的……是‘紅泥鰍’？”
我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總不能說是我瞎編的吧？
雖然這確實是我當年隨手刻的，但“紅泥鰍”這個外號，我可是叫了那家伙幾萬年。
“對啊。”
我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常。
“他以前住我隔壁，作息不規(guī)律，睜眼天亮，閉眼天黑，吵得我睡不好。”
“我就叫他紅泥鰍。”
“他還為這事跟我打過一架呢。”
我的話音剛落。
“撲通”一聲。
張承安，我們單位說一不二的張大局長，雙膝一軟，直挺挺地給我跪下了。
這一下，比王教授犯病還讓我震驚。
我下意識后退一步。
“局長！你這是干什么！使不得啊！要扣工資的！”
我慌忙要去扶他。
可他死死跪在地上，抬起頭，一張國字臉竟老淚縱橫。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癲狂的崇拜和激動。
“老祖宗……真的是您……《山海經(jīng)》的老祖宗啊！”
他這一嗓子，喊得蕩氣回腸。
整個辦公室的同事，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石化。
“老祖宗？”我徹底懵了，“局長，我姓山，不姓張。”
“沒錯！就是山海！”張局長哭得更兇了，“典籍記載，混沌初開，已有神物誕生，記錄萬物，其名曰《山海經(jīng)》！”
“燭龍，乃是開辟陰陽的創(chuàng)世神明！”
“我等后輩，只能從殘篇斷簡中窺其神威，誰敢……誰敢稱其為‘紅泥鰍’啊！”
他的邏輯倒是很清晰。
“只有您！只有與神明同時代，甚至比神明更古老的存在，才有資格如此稱呼一位創(chuàng)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