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長得真丑。”
我說：“還給我。”
她不理我，把照片舉得高高的。
“來搶啊，搶到就還你。”
我跳起來夠，夠不著。再跳，還是夠不著。
八歲的她比我高一個頭。
“搶不著吧？哈哈！”她笑著往外跑，“來追我啊！”
我追出去，追到院子里，追到花園里，追到游泳池邊上。
她站在游泳池邊，手里舉著媽**照片，對著我晃。
“叫姐姐，叫姐姐就還你。”
我沒叫。
“不叫是吧？”她手一松。
照片飄下去，落在水面上，慢慢往下沉。
我愣住了。
那是媽媽唯一的照片。她不愛照相，就這一張，還是三歲生日那天，我們倆在公園拍的。
照片上的媽媽笑得很開心，抱著我，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現在它沉在游泳池底，越來越模糊。
“你賠我媽媽！”
我沖上去推她。
郭雨柔沒站穩，一**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哇的一聲哭了。
繼母從屋里沖出來。
“怎么了怎么了？！”
郭雨柔指著我說：“她推我！她要淹死我！”
繼母的臉一下子黑了。
她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領，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像拎一只小貓。
“你干什么？！敢打我女兒？！”
我被她拎著，腳離了地，喘不過氣來。
“我媽……我**照片……她扔進去了……”
“什么照片不照片的！”繼母把我往地上一摔，“你給我聽好了，**死了，這個家不歡迎你！想待就老實待著，不想待就滾！”
我趴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但我沒哭。
媽媽說過，哭沒有用，要堅強。
我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走到游泳池邊，看著沉在底下的照片。
水好深，我夠不著。
郭雨柔還在哭，繼母摟著她，一邊哄一邊罵我。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進屋，把我的鋼镚兒一個一個撿起來，又把空書包背上。
然后我走出那扇門。
沒人攔我。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繼母還在哄郭雨柔，根本沒看我。
大門很大，很漂亮，是那種黑色的鐵藝門，上面有金色的花紋。
我推開它，走出去。
外面是一條很長的路，兩邊都是別墅，一棟比一棟大。
我不知道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