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現代隕落·古代重生

顏如玉頭痛欲裂，耳邊傳來尖銳的金屬鳴響。

"陛下！

陛下醒醒！

卯時三刻了，早朝...""別吵..."她下意識地揮手，卻觸碰到冰涼光滑的織物。

這手感...絕對不是她那套起球的法蘭絨床單。

顏如玉猛地睜眼，一張白凈無須的臉幾乎貼到她鼻尖。

"啊——"她一個激靈滾到床內側，這才發現不對——自己躺在一張足夠躺五個人的雕花龍床上，頭頂是明**的帳幔，西周燭火通明。

"陛下可是夢魘了？

"那中年男子細聲細氣地問，手里還捧著一套...那是什么？

龍袍？

顏如玉低頭看自己——素白中衣下，平坦的**讓她松了口氣，但隨即又倒抽一口冷氣。

這具身體...不是她的！

"鏡子！

"她聲音嘶啞。

太監模樣的人遲疑片刻，遞來一面銅鏡。

鏡中是一張陌生的年輕面孔——劍眉星目，膚色如玉，俊美得近乎陰柔。

"今日...是何年何月？

"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

"回陛下，大晟永昌三年五月初六。

"顏如玉眼前一黑。

她昨晚明明還在趕廣告方案，怎么一睜眼就...穿越了？

還穿成了個皇帝？

"陛下，蘇丞相己在太極殿候著了，說是江南水患一事...""等等。

"她抬手打斷，"你叫什么？

"太監臉色刷白："奴、奴婢小德子，伺候陛下三年了...""小德子。

"她強作鎮定，"**吧。

"當十二旒冕冠的重量壓在頭頂時，顏如玉終于確定這不是夢。

她機械地跟著引路太監穿過重重宮門，每走一步，就有更多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大晟王朝。

永昌帝顏煜。

十八歲即位，如今己在位三年。

先帝早逝，太后垂簾..."陛下駕到——"尖銳的唱喏聲中，顏如玉邁入金鑾殿。

數百朝臣齊刷刷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腿一軟，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

"陛下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她。

抬頭對上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那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將領，玄甲紅袍，劍眉入鬢。

"楚統領..."她脫口而出，記憶告訴她這是御前侍衛統領楚墨。

楚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垂首退下。

顏如玉強自鎮定地坐上龍椅，發現階下最前排站著個紫袍老者，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

"陛下。

"老者出列，"江南連日暴雨，河堤潰決三處，災民十萬。

老臣以為當立即開倉放糧，并加征商稅以補虧空。

"記憶浮現——這是丞相蘇弘，把持朝政多年。

殿內一片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顏如玉心跳如鼓，卻突然注意到蘇弘袖口露出的一截金線——和她記憶中某次商業談判對手的名表如出一轍。

這是試探。

她深吸一口氣，現代職場鍛煉出的應變能力開始發揮作用。

"丞相此言差矣。

"她刻意壓低聲音，"加征稅銀只會逼商賈漲價，最終苦的還是百姓。

"滿朝嘩然。

蘇弘瞇起眼睛："那陛下以為？

""第一，開皇家糧倉平價售糧，穩定物價；第二，以工代賑，征調災民修堤，工錢日結；第三..."她停頓一下，"發行...不，印制救災債券，許以利息，向富戶借款。

"朝堂死寂。

顏如玉手心冒汗——她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妙啊！

"一個清朗聲音突然響起。

戶部侍郎周勉激動出列："陛下圣明！

此策既解燃眉之急，又不傷國本！

"蘇弘臉色陰晴不定，最終緩緩躬身："陛下...英明。

"退朝后，顏如玉幾乎虛脫。

剛回到寢宮，小德子就來報："楚統領求見。

""宣。

"楚墨大步入內，單膝跪地："陛下今日判策，令臣嘆服。

只是..."他抬頭，目光如炬，"臣斗膽一問，何為債券？

"顏如玉心頭一跳。

她隨手拿起案上茶杯——等等，這釉色...是汝窯天青釉？

"楚愛卿。

"她急中生智，"朕近日讀了些海外奇書。

這樣，你去找周侍郎，朕口述，你們擬個細則..."楚墨告退后，顏如玉癱在龍床上。

窗外暮色己沉，她摩挲著茶杯，突然笑出聲來。

既然回不去...那不如就做個名留青史的"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