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上：帝尊現

蘇昊窩在破廟的稻草堆里，呆呆地望著那漏風的屋頂。

就在剛才，他被一群地痞搶走了半塊餿饅頭，還被連踹帶踢地趕了出來。

唉，這己經是本周第三次遭這罪了，這幫家伙，比**還難纏。

“老子要有仙法，頭一個就把他們變**！”

他小聲嘟囔著，語氣里三分是憤懣，七分帶著戲謔，“讓他們滿大街嘎嘎叫去。”

門外突然一陣喧鬧，像是有人在追打誰。

蘇昊翻了個身，打算接著睡。

可那聲音越來越近，腳步聲雜亂，還伴著急促的喘息，時不時傳來幾聲哀求：“別……別過來……”緊接著，一個身影跌進破廟，是個老頭。

他衣衫破破爛爛，臉上全是污垢，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很。

一進來，他就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目光掃到蘇昊時，停頓了一下。

“小友……救我……”老頭聲音沙啞，像生銹的鐵鋸在磨石板。

蘇昊一下子愣住了。

他長這么大，見過不少乞丐、瘋子、騙子，可這老頭，咋看都不普通。

他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像落魄的將軍，又像藏身份的高人。

“你讓人追啦？”

蘇昊問。

老頭點點頭。

“為啥啊？”

老頭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眼里帶著一絲期待。

外面腳步聲更近了，幾個粗嗓門喊道：“老東西，今兒非取你命不可！”

蘇昊心里一緊，這可不是普通混混，是來真的。

“藏哪兒呢？”

他快速掃視破廟，除了墻角有堆柴火和幾只老鼠，啥遮擋都沒有。

老頭閉上眼，好像放棄掙扎了。

蘇昊一咬牙，猛地拉起老頭胳膊：“走后門！”

破廟后面有個塌了半邊的墻洞，勉強能鉆過去。

蘇昊扶著老頭往外爬，動作快得像條泥鰍。

他倆剛翻過去，那群惡徒就沖進了破廟。

“跑了？！”

領頭的疤臉一腳踢翻稻草堆。

蘇昊拉著老頭一路狂跑，穿小巷、繞胡同，最后躲進一個廢棄的井屋。

“呼……呼……”兩人都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頭盯著蘇昊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你膽子挺大。”

“我不是膽子大，是命硬。”

蘇昊擦了把汗，咧嘴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是誰啊？

他們為啥要殺你？”

老頭沒回答，伸手在空中輕輕一劃，一道微弱的光痕出現，一閃就沒了。

蘇昊眼睛瞪得老大：“這……啥東西啊？”

“修仙之術。”

老頭淡淡地說。

“你可拉倒吧。”

蘇昊撇撇嘴，“我從小聽多了這種故事，都是騙人的。”

老頭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本破書，封面破破爛爛，邊角都卷起來了，像是被火燒過又泡過水。

“給你個機會。”

他說，“練不練，你自己決定。”

蘇昊接過書，感覺沉甸甸的，還有種奇怪的溫度。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三個字：《天衍訣》。

“聽起來挺厲害。”

他小聲嘀咕。

老頭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記住，不是誰都能看到這本書的光芒。”

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等等！”

蘇昊趕緊喊住他，“你不教我咋練啊？”

老頭回頭，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能到啥程度，全看你自己。”

話剛說完，人就消失在夜色里，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蘇昊站在原地，手里緊緊攥著那本破功法，心跳得厲害。

他低頭看看書頁，隱隱約約竟看到一點微光在流轉，像有個活物在呼吸。

“不會吧……這東西還能動？”

他試探著照著第一段文字默念，頓時感覺一股熱流順著喉嚨往下沖，首抵胸口。

他差點喘不上氣，趕緊坐下調整呼吸。

熱流在身體里亂竄，一會兒刺痛，一會兒溫暖，像無數螞蟻在骨頭縫里爬。

“嘶……這也太難受了！”

他咬著牙堅持，額頭青筋都爆起來了，“這老頭不會是耍我吧？”

可越是難受，他越不想松手。

他想起小時候被欺負的日子，那些冷眼和嘲笑，還有自己無數次做夢都想變強的渴望。

“來吧，讓老子看看，到底能不能成仙！”

他閉上眼睛，任由熱流在體內折騰。

漸漸的，疼痛減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沒體驗過的輕盈感，他感覺自己像片羽毛，隨時能飄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穩穩地站著。

“這……”他呆住了，“我剛才……練成了？”

遠處傳來雞叫，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蘇昊握緊手中的《天衍訣》，嘴角揚起笑容：“從今天起，老子不再是任人欺負的孤兒了。”

他邁出第一步，腳下塵土微微震動。

這時，頭頂傳來一聲悶響，像雷聲，又像遠古巨獸在咆哮。

蘇昊抬頭一看，烏云密布，卻沒下雨。

奇怪的是，那本《天衍訣》在他手里突然發出微弱金光，映得他眉心一亮。

他心里一緊，剛要低頭看，耳邊傳來一句模糊的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天機己開，命運將啟。”

話剛落音，一個黑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不遠處的屋頂，瓦片碎了一地，煙塵西起。

蘇昊瞳孔一縮，本能地往后退一步。

那黑影慢慢站起來，是個穿黑袍的老者，臉蒙著破布，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

他盯著蘇昊，聲音沙啞：“小子，把那本書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