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虛與委蛇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剛漫過蘇家磚瓦房的院墻，院門外就傳來**軍那黏得發(fā)膩的聲音，裹著刻意的急切：“曉梅！
你身子好些沒？
昨天聽說你掉河里，我一宿沒合眼，天剛亮就趕緊過來了！”
林薇正蹲在灶臺邊添柴，灶膛里的玉米桿燒得噼啪響，火星子映著她眼底的冷光。
她早把“打臉戲”的每一步都盤算得清楚——在紅星村這種熟人社會里，孤立的指控毫無分量，只有讓村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才能讓**軍的虛偽徹底暴露。
此刻聽見這虛偽的聲音，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帕，那枚黑色紐扣被妥帖包著，隨即換上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故意拔高了嗓門，讓院外路過的村民都能聽見：“哎呀！
是建軍啊？
你怎么來了！
快進來快進來！”
她快步拉開那扇吱呀響的木門，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感動，伸手就去接**軍手里的蘋果——兩斤蘋果蔫得打卷，表皮還皺著，一看就是在鎮(zhèn)上供銷社挑剩的尾貨。
可林薇偏要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轉(zhuǎn)頭朝屋里喊：“娘！
爹！
建軍來看我了！
還特意給我?guī)Я颂O果呢！”
又對著院外路過的鄰居揚聲說：“李嬸！
王伯！
你們看，建軍多上心，知道我昨天受了驚，一早特意來探望我！”
這話一喊，原本匆匆趕路的村民都停下了腳步。
紅星村就這么大，蘇曉梅跟**軍處對象的事全村皆知，如今男方主動上門探望，大家心里的“看熱鬧”心思頓時被勾了起來。
沒一會兒，院門口就圍了七八個人，有說有笑地打趣：“建軍這孩子有心了，曉梅沒白跟你處！”
“就是就是，知道心疼人，以后準(zhǔn)是個好女婿！”
**軍被夸得臉上發(fā)熱，原本因心虛緊繃的神經(jīng)松了些，順勢擺出一副心疼的樣子，伸手想碰林薇的胳膊：“曉梅，昨天我聽說你掉河里，急得差點也跳下去找你，還好你沒事，不然我……哎，你這襯衫咋回事？”
林薇突然打斷他，眼神“驚訝”地落在他的領(lǐng)口，聲音故意提得更高，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真切，“建軍，你這藍(lán)色的確良襯衫，不是前幾天你跟我哭著說‘?dāng)€了半個月工錢才買的’嗎？
怎么領(lǐng)口少了枚紐扣啊？”
**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捂住領(lǐng)口，眼神慌了慌——他昨晚回家才發(fā)現(xiàn)紐扣沒了，本想找枚新的補上，可家**本沒有同款，想著一早來探探蘇曉梅的口風(fēng)，沒成想剛進門就被問起。
他定了定神，對著圍觀的村民解釋：“嗨，可不是嘛！
昨天晚上洗了晾在院子里，今早收的時候沒注意，剛才走路上才發(fā)現(xiàn)少了枚紐扣，估計是洗掉了，也沒當(dāng)回事。”
“洗掉的呀？”
林薇拖長了語調(diào)，臉上的笑容不變，卻慢慢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疊得整齊的手帕，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輕輕展開——黑色的塑料紐扣躺在白手帕上，邊緣還沾著點河泥，在晨光下格外顯眼。
她拿起紐扣，遞到**軍面前，語氣“疑惑”：“可巧了，建軍！
我昨天從河里爬上來的時候，在我掉下去的那個河岸邊，就撿到了這么一枚紐扣，跟你襯衫上掉的，看著一模一樣呢！
你看是不是你的？”
圍觀的村民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從紐扣移到**軍的領(lǐng)口，又從領(lǐng)口移回紐扣。
**軍的臉色“唰”地白了，伸手想接又猛地縮了回去，結(jié)結(jié)巴巴地辯解：“不、不是！
肯定不是我的！
這紐扣長得都一樣，說不定是別人掉的……是嗎？”
林薇收起笑容，眼神陡然變冷，聲音也沉了下來，每個字都像敲在鐵板上：“可我記得清清楚楚，昨天我掉下去之前，跟推我下河的人廝打時，親手從他的襯衫領(lǐng)口上扯下來一枚紐扣！
當(dāng)時我還攥在手里，掉進河里被水沖得松了手，怎么今天就變成‘別人掉的’了？”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里炸開了！
“啥？
曉梅不是腳滑掉下去的，是被人推的？”
“剛才建軍還說心疼曉梅，不會是他推的吧？”
“這紐扣要是從推人的人身上扯下來的，那建軍的嫌疑可就大了！”
議論聲瞬間變了味，**軍的臉從慘白變成青紫，急得跳腳：“你胡說！
蘇曉梅你血口噴人！
我什么時候推你下河了？
你別因為一枚破紐扣，就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潑臟水？”
林薇冷笑一聲，轉(zhuǎn)向圍觀的村民，聲音清亮：“大家評評理——他說紐扣是風(fēng)吹掉、水洗掉的，可這紐扣偏偏在我被推下河的地方撿到；他說心疼我、擔(dān)心我，可我被推的時候，從那人身上扯下的紐扣，跟他襯衫上掉的一模一樣！
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軍一看村民的眼神都帶了懷疑，趕緊又想了個理由，聲音帶著刻意的哭腔：“曉梅，你咋能這么冤枉我！
我這襯衫昨天晾在院子里，說不定是被人偷了！
咱們村誰不知道，衣服晾外面丟了、被人拿錯都常有的事！
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襯衫，去河邊做了壞事，再把襯衫送回來，我今早穿的時候都沒發(fā)現(xiàn)紐扣掉了啊！”
這話一出，還真有村民點了頭：“是啊，前陣子我家的褂子就被人拿錯過。”
“說不定真是有人偷了建軍的襯衫，故意嫁禍給他呢？”
**軍一看有村民幫腔，趕緊趁熱打鐵，對著林薇擠出幾滴眼淚：“曉梅，咱們處了快一年，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不清楚嗎？
我怎么會推你下河？
我要是想害你，還會一早來探望你嗎？”
有幾個心軟的村民又開始動搖：“也是，建軍要是真害了曉梅，肯定不敢再來了。”
“說不定真是誤會，曉梅你再好好想想？”
林薇看著**軍這副厚顏無恥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村民，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想？
我不用想！
因為昨天我根本不是‘碰巧’撞見你和李娟，我是提前去了河邊的老槐樹下——你以為你跟李娟說的話，真能瞞天過海？”
**軍的臉?biāo)查g僵住，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胡說什么……我跟李娟沒說過話……沒說過？”
林薇冷笑，一字一句地復(fù)述，像是在念一段早己記下的證詞：“你說‘曉梅那傻子好哄得很，她娘給的五十塊嫁妝錢，我哄兩句就到手了，等把她的錢騙光，就跟她斷干凈’；你還說‘李娟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等過陣子我就托人去你家提親’——這些話，是不是你昨天跟李娟說的？”
“你、你怎么會……”**軍徹底慌了，嘴唇哆嗦著，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完整。
圍觀的村民也炸了鍋，剛才還幫他說話的人，此刻都變了臉色：“原來他是騙曉梅的錢！”
“這小子太壞了，拿著曉梅的嫁妝錢養(yǎng)別的女人！”
林薇沒給**軍喘息的機會，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拋出了最后一顆重磅**：“你以為這就完了？
我還聽見李娟問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快顯懷了，你啥時候跟蘇曉梅攤牌’——**軍，李娟懷的是你的孩子，這事你又要怎么解釋？”
“轟！”
這句話像驚雷般砸在人群里，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盯著**軍。
**軍的臉?biāo)查g沒了血色，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嘴里只會機械地重復(fù)：“不、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你的？”
林薇步步緊逼，“那你敢不敢跟我去李娟家對質(zhì)？
敢不敢讓公社的醫(yī)生給李娟診脈，看看孩子月份跟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對不對上？”
**軍被問得啞口無言，看著村民們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徹底瞞不住了，轉(zhuǎn)身就想跑。
可村民們早圍了上來，有人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有人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他身上扔：“騙子！
還想跑！”
“把他送公社去，讓**評理！”
蘇母這時候也從屋里沖出來，手里端著一盆剛接的冷水，“嘩啦”一聲潑在**軍身上，哭著罵：“你這個白眼狼！
我們家待你不薄，你居然騙我女兒的錢，還讓別的女人懷了你的孩子！”
**軍被水潑得渾身濕透，冷得打哆嗦，掙扎著想要掙脫，卻被村民們死死按住。
他看著林薇冰冷的眼神，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這個女人布好的局里。
林薇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里壓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她轉(zhuǎn)頭對圍觀的村民拱了拱手：“謝謝大家今天給我評理，不然我還真被這渣男蒙在鼓里。”
蘇父走過來，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委屈你了。”
林薇搖了搖頭，眼底閃著堅定的光：“爹，不委屈。
以后咱們家再也不跟這種人來往了，我會好好干活，讓咱們家過好日子的。”
這時，人群外傳來蘇大姑陰陽怪氣的冷哼：“哼，就算把**軍趕走了，你以前好吃懶做的名聲也改不了，看以后還有哪家敢要你！”
林薇冷冷瞥了她一眼，沒跟她爭辯——她知道，在紅星村，說再多都沒用，只有靠自己的雙手賺了錢，讓家里的日子實實在在好起來，所有質(zhì)疑的聲音，自然會消失。
你身子好些沒？
昨天聽說你掉河里，我一宿沒合眼，天剛亮就趕緊過來了！”
林薇正蹲在灶臺邊添柴，灶膛里的玉米桿燒得噼啪響，火星子映著她眼底的冷光。
她早把“打臉戲”的每一步都盤算得清楚——在紅星村這種熟人社會里，孤立的指控毫無分量，只有讓村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才能讓**軍的虛偽徹底暴露。
此刻聽見這虛偽的聲音，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帕，那枚黑色紐扣被妥帖包著，隨即換上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故意拔高了嗓門，讓院外路過的村民都能聽見：“哎呀！
是建軍啊？
你怎么來了！
快進來快進來！”
她快步拉開那扇吱呀響的木門，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感動，伸手就去接**軍手里的蘋果——兩斤蘋果蔫得打卷，表皮還皺著，一看就是在鎮(zhèn)上供銷社挑剩的尾貨。
可林薇偏要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轉(zhuǎn)頭朝屋里喊：“娘！
爹！
建軍來看我了！
還特意給我?guī)Я颂O果呢！”
又對著院外路過的鄰居揚聲說：“李嬸！
王伯！
你們看，建軍多上心，知道我昨天受了驚，一早特意來探望我！”
這話一喊，原本匆匆趕路的村民都停下了腳步。
紅星村就這么大，蘇曉梅跟**軍處對象的事全村皆知，如今男方主動上門探望，大家心里的“看熱鬧”心思頓時被勾了起來。
沒一會兒，院門口就圍了七八個人，有說有笑地打趣：“建軍這孩子有心了，曉梅沒白跟你處！”
“就是就是，知道心疼人，以后準(zhǔn)是個好女婿！”
**軍被夸得臉上發(fā)熱，原本因心虛緊繃的神經(jīng)松了些，順勢擺出一副心疼的樣子，伸手想碰林薇的胳膊：“曉梅，昨天我聽說你掉河里，急得差點也跳下去找你，還好你沒事，不然我……哎，你這襯衫咋回事？”
林薇突然打斷他，眼神“驚訝”地落在他的領(lǐng)口，聲音故意提得更高，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真切，“建軍，你這藍(lán)色的確良襯衫，不是前幾天你跟我哭著說‘?dāng)€了半個月工錢才買的’嗎？
怎么領(lǐng)口少了枚紐扣啊？”
**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捂住領(lǐng)口，眼神慌了慌——他昨晚回家才發(fā)現(xiàn)紐扣沒了，本想找枚新的補上，可家**本沒有同款，想著一早來探探蘇曉梅的口風(fēng)，沒成想剛進門就被問起。
他定了定神，對著圍觀的村民解釋：“嗨，可不是嘛！
昨天晚上洗了晾在院子里，今早收的時候沒注意，剛才走路上才發(fā)現(xiàn)少了枚紐扣，估計是洗掉了，也沒當(dāng)回事。”
“洗掉的呀？”
林薇拖長了語調(diào)，臉上的笑容不變，卻慢慢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疊得整齊的手帕，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輕輕展開——黑色的塑料紐扣躺在白手帕上，邊緣還沾著點河泥，在晨光下格外顯眼。
她拿起紐扣，遞到**軍面前，語氣“疑惑”：“可巧了，建軍！
我昨天從河里爬上來的時候，在我掉下去的那個河岸邊，就撿到了這么一枚紐扣，跟你襯衫上掉的，看著一模一樣呢！
你看是不是你的？”
圍觀的村民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從紐扣移到**軍的領(lǐng)口，又從領(lǐng)口移回紐扣。
**軍的臉色“唰”地白了，伸手想接又猛地縮了回去，結(jié)結(jié)巴巴地辯解：“不、不是！
肯定不是我的！
這紐扣長得都一樣，說不定是別人掉的……是嗎？”
林薇收起笑容，眼神陡然變冷，聲音也沉了下來，每個字都像敲在鐵板上：“可我記得清清楚楚，昨天我掉下去之前，跟推我下河的人廝打時，親手從他的襯衫領(lǐng)口上扯下來一枚紐扣！
當(dāng)時我還攥在手里，掉進河里被水沖得松了手，怎么今天就變成‘別人掉的’了？”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里炸開了！
“啥？
曉梅不是腳滑掉下去的，是被人推的？”
“剛才建軍還說心疼曉梅，不會是他推的吧？”
“這紐扣要是從推人的人身上扯下來的，那建軍的嫌疑可就大了！”
議論聲瞬間變了味，**軍的臉從慘白變成青紫，急得跳腳：“你胡說！
蘇曉梅你血口噴人！
我什么時候推你下河了？
你別因為一枚破紐扣，就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潑臟水？”
林薇冷笑一聲，轉(zhuǎn)向圍觀的村民，聲音清亮：“大家評評理——他說紐扣是風(fēng)吹掉、水洗掉的，可這紐扣偏偏在我被推下河的地方撿到；他說心疼我、擔(dān)心我，可我被推的時候，從那人身上扯下的紐扣，跟他襯衫上掉的一模一樣！
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軍一看村民的眼神都帶了懷疑，趕緊又想了個理由，聲音帶著刻意的哭腔：“曉梅，你咋能這么冤枉我！
我這襯衫昨天晾在院子里，說不定是被人偷了！
咱們村誰不知道，衣服晾外面丟了、被人拿錯都常有的事！
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襯衫，去河邊做了壞事，再把襯衫送回來，我今早穿的時候都沒發(fā)現(xiàn)紐扣掉了啊！”
這話一出，還真有村民點了頭：“是啊，前陣子我家的褂子就被人拿錯過。”
“說不定真是有人偷了建軍的襯衫，故意嫁禍給他呢？”
**軍一看有村民幫腔，趕緊趁熱打鐵，對著林薇擠出幾滴眼淚：“曉梅，咱們處了快一年，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不清楚嗎？
我怎么會推你下河？
我要是想害你，還會一早來探望你嗎？”
有幾個心軟的村民又開始動搖：“也是，建軍要是真害了曉梅，肯定不敢再來了。”
“說不定真是誤會，曉梅你再好好想想？”
林薇看著**軍這副厚顏無恥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村民，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想？
我不用想！
因為昨天我根本不是‘碰巧’撞見你和李娟，我是提前去了河邊的老槐樹下——你以為你跟李娟說的話，真能瞞天過海？”
**軍的臉?biāo)查g僵住，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胡說什么……我跟李娟沒說過話……沒說過？”
林薇冷笑，一字一句地復(fù)述，像是在念一段早己記下的證詞：“你說‘曉梅那傻子好哄得很，她娘給的五十塊嫁妝錢，我哄兩句就到手了，等把她的錢騙光，就跟她斷干凈’；你還說‘李娟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等過陣子我就托人去你家提親’——這些話，是不是你昨天跟李娟說的？”
“你、你怎么會……”**軍徹底慌了，嘴唇哆嗦著，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完整。
圍觀的村民也炸了鍋，剛才還幫他說話的人，此刻都變了臉色：“原來他是騙曉梅的錢！”
“這小子太壞了，拿著曉梅的嫁妝錢養(yǎng)別的女人！”
林薇沒給**軍喘息的機會，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拋出了最后一顆重磅**：“你以為這就完了？
我還聽見李娟問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快顯懷了，你啥時候跟蘇曉梅攤牌’——**軍，李娟懷的是你的孩子，這事你又要怎么解釋？”
“轟！”
這句話像驚雷般砸在人群里，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盯著**軍。
**軍的臉?biāo)查g沒了血色，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嘴里只會機械地重復(fù)：“不、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你的？”
林薇步步緊逼，“那你敢不敢跟我去李娟家對質(zhì)？
敢不敢讓公社的醫(yī)生給李娟診脈，看看孩子月份跟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對不對上？”
**軍被問得啞口無言，看著村民們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徹底瞞不住了，轉(zhuǎn)身就想跑。
可村民們早圍了上來，有人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有人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他身上扔：“騙子！
還想跑！”
“把他送公社去，讓**評理！”
蘇母這時候也從屋里沖出來，手里端著一盆剛接的冷水，“嘩啦”一聲潑在**軍身上，哭著罵：“你這個白眼狼！
我們家待你不薄，你居然騙我女兒的錢，還讓別的女人懷了你的孩子！”
**軍被水潑得渾身濕透，冷得打哆嗦，掙扎著想要掙脫，卻被村民們死死按住。
他看著林薇冰冷的眼神，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這個女人布好的局里。
林薇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里壓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她轉(zhuǎn)頭對圍觀的村民拱了拱手：“謝謝大家今天給我評理，不然我還真被這渣男蒙在鼓里。”
蘇父走過來，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委屈你了。”
林薇搖了搖頭，眼底閃著堅定的光：“爹，不委屈。
以后咱們家再也不跟這種人來往了，我會好好干活，讓咱們家過好日子的。”
這時，人群外傳來蘇大姑陰陽怪氣的冷哼：“哼，就算把**軍趕走了，你以前好吃懶做的名聲也改不了，看以后還有哪家敢要你！”
林薇冷冷瞥了她一眼，沒跟她爭辯——她知道，在紅星村，說再多都沒用，只有靠自己的雙手賺了錢，讓家里的日子實實在在好起來，所有質(zhì)疑的聲音，自然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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