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籠謠

紅色集裝箱藏在南郊廢棄物流園，銹跡像干涸的血。

凌晨一點，李雀蹲在集裝箱頂上，嘴里叼著半截棒棒糖，耳機里鼓點轟鳴——那是他給男人選的"進場***"，節奏115，專催腎上腺素。

集裝箱里，燈亮得刺眼。

一張折疊桌，兩塊紅絨布，三杯沒開封的啤酒。

桌對面坐著唐雪——大長腿、冷白皮、睫毛能扇風。

她面前擺著一沓空白欠條，鋼筆夾在指間，像一條隨時吐信的蛇。

"魚進網了。

"耳機里，胖陳壓低聲音。

他是地攤魔術師，負責"看風"，兼職攝像。

遠處車燈晃過，穿西裝的男人果然來了。

領帶還歪著，手里拎著黑色公文包，包口沒拉，一沓紅鈔若隱若現。

李雀嘴角勾起，手指在耳機殼上輕敲三下——行動開始。

男人踏進集裝箱那一刻，唐雪抬眼，睫毛扇出的風帶著玫瑰香。

她沒說話，只把啤酒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瓶頸上一劃——"嘭"一聲，瓶蓋自己彈開，泡沫涌出，像提前慶祝的勝利。

"帥哥，玩一把？

"她聲音不高，卻剛好壓住男人的心跳。

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黏在唐雪鎖骨上，"怎么玩？

"唐雪把一副撲克牌攤在桌面，背面朝上，"比大小，一局定輸贏。

你贏，我喝；你輸，簽個名。

"她說著，把空白欠條推到他手邊，鋼筆尖閃著冷光。

男人咧嘴，"簽名而己，又不是簽名。

"李雀在耳機里輕笑——簽的不是命，是錢。

牌局開始。

唐雪洗牌，手指翻飛，紙牌像被風托起的白鴿。

男人根本沒發現，其中三張牌背面己被做了極細的記號——那是胖陳的"手千"：用指甲刮出0.1毫米的凹痕，肉眼難辨，卻足夠讓唐雪一眼認出。

第一局，男人贏，唐雪仰頭灌下啤酒，喉結滾動，**得像在拍廣告。

第二局，男人輸，他大筆一揮，在欠條上簽下名字：周啟明。

金額欄空白，像一張等待被填寫的死亡證明。

第三局，第西局……男人連輸五把，欠條堆積，唐雪卻連眉頭都沒皺。

她越冷靜，周啟明越上頭，酒精與玫瑰香把李智擠到角落。

"最后一局，"唐雪把啤酒罐捏扁，金屬聲清脆，"一把定輸贏，你贏，欠條全拿走；你輸——"她頓了頓，睫毛投下的陰影剛好遮住眼底的冷光，"金額自己填，填多少，給多少。

"周啟明笑了，"小意思！

"他拉開公文包，一沓紅鈔拍在桌面，"我填三十萬！

"唐雪點頭，把撲克牌洗得嘩嘩響，像暴雨來臨前的風聲。

她指尖一挑，一張牌滑到男人手邊——背面沒有凹痕，是最大的"黑桃A"。

男人眼睛一亮，抓起牌，"我押黑桃A！

"唐雪翻開自己的牌——紅桃2，最小。

周啟明狂喜，伸手去抓欠條，卻被唐雪按住手腕，"別急，先看清牌面。

"她手指一彈，男人的"黑桃A"翻了個面——竟是一張方塊3！

"怎么可能！

"周啟明酒醒了一半，伸手去摸牌堆，卻發現所有牌背面都一樣——沒有凹痕，沒有記號，只有他手心里那張方塊3，被汗濕得發軟。

唐雪松開手，拿起鋼筆，在欠條金額欄寫下："300000.00"，字跡清秀，卻像刀口。

"周老板，三十萬，現金還是轉賬？

"她微笑，睫毛再次扇風，這次卻帶著血腥味。

集裝箱外，李雀吐出棒棒糖，輕聲倒數："3、2、1——"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像提前排練好的伴奏。

周啟明臉色煞白，這才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早己編好的劇本——而他，不是觀眾，是主角，也是獵物。

"你們……你們這是**！

"他聲音發顫，卻底氣不足。

李雀從集裝箱頂跳下來，落地無聲，"**？

你情我愿，簽字畫押，哪來的**？

"他撿起欠條，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跡，"周老板，記得明天中午前到賬，否則——"他頓了頓，嘴角勾起，"雀籠關，血成河。

"警笛聲戛然而止，像被誰掐斷了脖子。

廢棄物流園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周啟明的心跳聲，在集裝箱里回蕩——咚、咚、咚，像被敲開的喪鐘。

＞ 章尾提示：欠條己簽，30萬債務坐實，周啟明會不會乖乖轉賬？

"雀籠"到底是什么組織？

唐雪、胖陳、李雀，誰才是這場局真正的莊家？

答案，在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