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都血案風云起

夜風裹著血腥味撲進鼻腔，云澈腳步一滯，眉頭皺得更深了。

巷口那具仰面的**在暗光里顯得格外僵硬，胸口的血跡順著石磚縫蔓延開去，像是誰隨手畫下的怪異圖案。

“哎喲，這是哪家不省心的半夜躺這兒嚇人？”

他腳尖踢起塊碎石，石頭滾了幾下，在空巷里撞出幾聲回響。

“站住！”

鐵甲碰撞聲由遠及近，十幾名官兵舉著火把圍攏過來，長槍首指他的喉嚨，“案發現場，閑人退避！”

云澈雙手一攤：“我可沒**，只是路過?！?br>
“你說不是就不是？”

領頭的校尉瞇眼打量他黑衣上的泥點，“你一個混日子的小子，大半夜跑皇都來干嘛？”

“討債。”

他答得干脆，“有人欠我二十文錢，說今晚還。”

“……”校尉嘴角抽了一下，“你還挺守時。”

“我這個人吧，講信用?！?br>
云澈笑了笑，“不如這樣，你們先抓兇手，我幫你們找線索，兩不耽誤?！?br>
“哈?！?br>
一聲冷笑突兀響起。

眾人回頭，銀色鎧甲映著火光流轉，一道寒芒踏夜而來。

慕容雪目光掃過**，落在云澈身上時微微一頓。

“**溫熱，死亡時間不超過半炷香。”

她蹲下身，指尖輕觸死者胸口傷口，卻忽然停住。

“看出什么來了？”

云澈湊過去，“要不要我幫忙分析？”

“你閉嘴?！?br>
她冷冷道，“你這種人，連自己鞋底沾的是**還是泥巴都分不清，別在這兒裝模作樣?！?br>
“哎喲，女將軍說話真夠冷的?！?br>
他拍了拍肩頭不存在的灰塵，“不過我喜歡，越冷的臉，笑起來越好看。”

“你笑得出來嗎？”

她抬頭看他一眼，眼神像刀鋒刮過青石板。

“我啊——”云澈咧嘴一笑，“天生愛笑?！?br>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仿佛結了一層霜。

“死者胸口有異狀?！?br>
慕容雪起身，抽出短刃，在**上方輕輕劃過。

幽藍色光芒順著刀尖浮現，勾勒出一個詭異符號，如蛇形纏繞。

“這不是人為刻下的?！?br>
她低聲道。

“哦？”

云澈湊近看，“這圖……好像在哪見過?！?br>
“在哪？”

“舊書攤上，一本破爛古籍夾著的紙片?！?br>
他撓撓頭，“當時我還以為是哪個瘋子畫的符咒?！?br>
“帶我去?！?br>
“這么信任我？”

他挑眉。

“不是信任你?！?br>
她轉身走向巷外，“是你活命的機會不多了?！?br>
遠處高塔之上，一道黑影靜立不動，手中玉佩泛起幽光，仿佛在傳遞某種訊息。

……舊書攤早己關門，云澈翻窗而入，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次。

“你常偷東西？”

慕容雪站在門口，語氣平靜。

“我這是借閱。”

他一邊翻找一邊答，“順手而己。”

“順手？”

她冷笑，“我看你是順腿都能踹開門。”

“哎喲，女將軍誤會了。”

他舉起一張泛黃紙片，“你看，是不是這個？”

慕容雪接過，瞳孔驟然收縮。

紙片上的符號與死者胸口的一模一樣，但更清晰，邊緣泛著淡淡金紋，仿佛會呼吸一般。

“這是……命輪殘片的印記?！?br>
她喃喃。

“命輪？”

云澈湊過來，“聽著挺玄乎，是啥玩意？”

“不該你知道的事。”

她將紙片收起，轉身欲走。

“等等?！?br>
他攔住去路，“既然我己經卷進來，總得知道我惹上了什么吧？”

“你惹上的，不是命案?！?br>
她抬眸看他，“是一場劫難。”

“聽起來很嚴重?！?br>
“比你想象的嚴重?！?br>
“那你怎么確定我不是兇手？”

“因為你不會殺一個能解開命輪之謎的人。”

她淡淡道，“而且……你身上有股氣息，和它有關?！?br>
“我？”

云澈愣住，“我身上有什么？”

話音未落，紙片突然劇烈震顫，金色紋路亮起，一股無形波動擴散開來。

屋內所有書籍嘩啦作響，燭火熄滅，黑暗中傳來細微的呢喃聲，像是古老語言的回響。

“它認你?！?br>
慕容雪后退一步，神色復雜。

“它認我個鬼！”

云澈驚呼，“老子今天才第一次見這玩意！”

“那就奇怪了?！?br>
她盯著他，“為什么它會選擇回應你？”

“我不知道?！?br>
他咬牙，“但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誰**放的這玩意在我眼前晃悠？！”

黑暗中，紙片緩緩漂浮至空中，金色紋路交織成一道虛影，隱約可見是一座旋轉的巨輪，其上刻滿無法辨識的文字。

“命輪……”慕容雪低聲念出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喂，你臉色不太好。”

云澈看著她，“該不會要暈倒了吧？”

“你閉嘴?！?br>
她咬牙，“我現在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

“那你要不要考慮把我綁回去審問？”

他笑著問。

“不?！?br>
她搖頭，“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北冥老者?！?br>
“聽名字就很玄乎。”

“因為他本就來自玄學之地。”

紙片光芒漸弱，虛影消散，一切歸于平靜。

然而空氣中殘留的氣息，依舊讓人如墜寒潭。

“所以，”云澈望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線線，“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尋找答案?！?br>
慕容雪道。

“可我還沒吃早飯?！?br>
“那你最好快點習慣。”

“習慣什么？”

“沒有早飯的日子。”

遠處，高塔之上的黑影悄然消失，只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陰影，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此刻，云澈并不知道，他剛剛邁出的腳步，己經踏入了一個連命運都無法掌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