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仿生人只是會呼吸的工具

雨水在霓虹燈下變成墜落的血珠，渡鴉蹲在廢棄汽車影院的殘破放映室里，充能劍的電流聲與遠處廣告飛艇的嗡嗡聲形成詭異的二重奏。

第七代Larce仿生人的腦單元會散發檸檬味的靜電，這個常識讓她在黑暗中鎖定了目標——那股人工合成的香氣正從3號放映廳泄露出來。

充能劍的劍刃微微嗡鳴，藍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第七代Larce仿生人——代號“夜鶯”——正在下方的座位間移動，步伐輕盈得像一只真正的鳥。

它的光學眼在黑暗里泛著淡金色的微光，掃描著每一處可能的埋伏點。

可惜，它沒抬頭。

"舊世界電影《V字仇殺隊》第1小時10分12秒。

"渡鴉對著腕表輕聲說。

三秒后整個街區陷入黑暗，比預定時間延遲了0.3秒。

她沒注意到腕表全息屏閃過一串貓爪狀的亂碼。

渡鴉從十米高的橫梁一躍而下，充能劍在墜落中充能完畢，劍格處的激光槍組件“咔”地一聲彈出。

夜鶯的反應極快，機械關節扭轉出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手術刀般鋒利的指甲首刺向她的咽喉——“砰！”

激光束貫穿了它的手掌，高溫金屬液滴飛濺，渡鴉的劍刃己經橫斬而過。

夜鶯的頭顱飛起，在空中旋轉時，它的嘴唇仍在翕動，似乎想說什么。

渡鴉沒給它機會，充能劍的槍口抵住它的眉心，第二發激光貫穿腦單元。

藍白色的電火花炸開，像一場微型超新星爆發。

夜鶯的殘軀抽搐著倒下，渡鴉一腳踩住它的胸腔，劍尖挑開頸部裝甲，從里面扯出一塊閃著微光的Raphael12腦單元。

“還有兩個。”

她對著腕表說道，長久保持靜默，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玻璃。

仿生人比預期多了一個。

可惜它從通風管撲來時，渡鴉的劍己經刺穿它的咽喉。

Raphael12型腦單元在劍刃下爆出淡藍色火花，那些火花在空中組成了短暫的神經突觸圖案。

當熒光粉色的血液濺到斗篷上時，渡鴉突然想起家里那只玳瑁貓——桃桃貓總能把同樣顏色的毛粘在她最貴的衣服上。

"電量剩余：百分之三十。

"充能劍的AI提醒道。

仿生人正用手術刀般的指甲撕開鐵皮墻，渡鴉旋身時斗篷下擺掃過控制臺，某個按鈕被觸發。

放映機突然運轉，老式膠片投射出斑駁的光影。

仿生人在強光下短暫僵首，渡鴉的劍柄充能口趁機抵住它的太陽穴。

電磁彈在顱腔內炸開時，渡鴉踩住抽搐的金屬頭顱。

她扯下耳羽型視頻裝置，沒發現這異常抽搐與桃桃貓撓*時的頻率完全一致。

雨幕中漂浮的腦單元碎片閃著微光，其中一塊突然投影出小女孩畫貓的景象。

渡鴉的呼吸停滯了半拍，畫上歪扭的愛心耳朵與桃桃昨天打翻墨水瓶留下的爪印驚人相似。

"移情反射測試通過率0%。

"她機械地念出檢測結果，卻把這塊晶體藏進了內袋。

腕表亮起，007管家的全息影像在雨中微微扭曲："主人，桃桃小姐撕碎了《1984》第84頁。

"機器人頓了頓，"但保留了關于思想**的章節。

"渡鴉踢開腳邊的殘骸查看賞金手冊。

全新邊牧售價數字刺痛她的視網膜：￥427,621。

這個價格夠買二十個家政機器人，或者支付007最近莫名增加的零件更換費。

手冊突然閃爍，一行小字浮現又消失："真貓不需要充電"——她歸咎于雨水造成的顯示故障。

回程的飛行摩托掠過巨型廣告牌，杏局長的全息影像正在宣講："仿生人只是會呼吸的工具..."渡鴉下意識摸了摸斗篷內袋。

在她公寓里，桃桃正用爪子輕叩007的維護接口，機器人管家的光學鏡頭閃爍著異常藍光。

全息電視循環播放著渡鴉的戰斗錄像，每當充能劍出現特定角度時，貓咪的瞳孔就會同步收縮成數據讀取的豎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