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蕭文景**那天，牽著我的手走過漢白玉階，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可當異域進獻的舞姬阿依娜入宮，一切都變了。

阿依娜身懷媚術，勾得他三日不早朝，甚至忘了我的生辰。

最初，他只是把本該賞給我的云錦，隨手賜給阿依娜做桌布。

后來，他為了博美人一笑，竟要摘下我鳳冠上那顆象征主母身份的東珠。

直到阿依娜污蔑我下毒，蕭文景不顧我重病在身，親手將我扇倒在地。

“你這毒婦，既然容不下她，就去奉先殿跪著向列祖列宗懺悔！”

殿外大雪紛飛，殿內我跪在冰冷的青磚上，渾身凍得僵硬，心也徹底涼了。

就在我意識模糊之際，奉先殿內突然狂風大作，香爐里的灰竟凝成了一個巨大的“廢”字。

半夢半醒間，我竟看到了歷代先皇的英靈竟然集體顯圣：

“不肖子孫，竟敢寵信妖妃，殘害忠良！當廢！”

1.

“這個不肖子，當初就該把他射在墻上？”

一道道威嚴的聲音在我耳畔炸響。

我猛地抬頭，只見供桌上方，幾團金色的虛影正緩緩凝聚。

為首的老者龍袍加身，胡須顫動，那是開國高祖皇帝。

他身旁站著先皇，也就是蕭文景的親生父親，此時正氣得臉色鐵青。

“沈家丫頭，別怕，朕還沒死透呢。”

先皇伸出虛幻的手，似乎想扶我，卻從我肩膀穿了過去。

我張了張嘴，喉嚨沙啞得發不出聲。

“不許哭，沈家的女兒，流血不流淚。”

我驚恐地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是……”

“我們都是你祖宗！”太祖皇帝怒喝一聲，“不對，是蕭文景那逆子的祖宗！”

“丫頭，別怕，老祖宗們給你撐腰。”

太祖皇帝低頭看向我，眼里的怒火瞬間化作了憐惜。

就在這時，殿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寒風卷著雪花涌入。

蕭文景摟著阿依娜走了進來。

阿依娜穿得極少，火紅的舞裙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她依偎在蕭文景懷里，聲音嬌滴滴的。

“陛下，這殿里陰森森的，臣妾害怕。”

蕭文景掃了我一眼，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憐憫。

“還沒死？”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他身后那群暴跳如雷的先皇英靈。

太祖皇帝正脫下鞋子，拼命往蕭文景頭上抽，可惜只是虛影。

先皇指著蕭文景的鼻子罵：“孽障！這女人身上有西域換魂香的味道，她是來吸大梁國運的！”

我心頭巨震，換魂香？

阿依娜掩著口鼻，嫌惡地看著我。

“姐姐，你跪在這里懺悔，怎么連香爐都踢翻了？”

她指著地上那個“廢”字，故作驚訝地叫了起來。

“呀！陛下你看，這灰怎么結成了一個字？”

蕭文景低頭看去，臉色瞬間陰沉。

“廢？”

他猛地轉頭盯著我，眼神里全是嫌惡。

“沈青鸞，你是在求朕要廢了你，還是在咒朕的江山要廢？”

我張了張嘴，嗓子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阿依娜在旁煽風點火。

“陛下，臣妾聽說心術不正的人，會引來臟東西，這怕是姐姐心里的怨氣太重，招了邪祟。”

蕭文景冷哼一聲，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猛地抬腳踢在我的肩膀上。

我本來就凍僵了，被這一踢，整個人直接撞在了堅硬的供桌角上。

額頭瞬間鮮血直流。

“朕看你是瘋了。”

他冷冷地吩咐左右。

“皇后沈氏，御前失儀，沖撞先祖，剝去鳳袍，繼續在這兒跪到天亮。”

先皇氣得胡子都飄起來了。

“打女人！他居然打女人！老子當年怎么生出這么個玩意兒！”

我倒在血泊里，看著蕭文景體貼地護著阿依娜離開。

阿依娜臨走前，回頭對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等他們走后，先皇蹲在我面前，一臉恨鐵不成鋼。

“丫頭，別哭了，他這皇位坐不長了。”

“那個妖女身上帶著西域的劇毒，專門壞男人精氣。”

“你聽我的，明天你去御花園東南角的梅樹下，那里埋著我當年留給后世的一道保命符。”

我忍著劇痛，低聲問：“為什么幫我？”

先皇嘆了口氣。

“因為只有你能看見我們，也因為……你爹沈大將軍，是這江山最后的脊梁。”

“蕭文景那個蠢貨，要自斷脊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