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魚尾河溝

大澤鄉(xiāng)、魏國縣、荒廟村魚尾河溝。

天色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陣陣刺骨冷風吹動蘆葦，月光灑在水面，倒映出夜晚的天空。

周圍清幽、寂靜的環(huán)境。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幾聲哭泣。

只見，一人身著破爛單衣，跪在一束燭光前。

些許紙錢點燃的氣息隨風飄蕩遠方。

一道焦急的腳步由遠及近。

“小魚兒，別太難過，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劉叔同樣衣著破爛，聽腳步聲，腿腳似乎還不太便利。

“看開點。”

李漁不語，回應的是沉默。

“唉，我也幫不了你什么。”

劉叔嘆息一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放下幾個菜餅和一碗熱湯，迎著冷風就走了。

夜半時分，冷風越發(fā)凌厲。

劉叔緊了緊衣服，嘆息一聲。

不知過去多久，眼前燭光熄滅。

李漁無神的雙眼有一絲顫抖。

只聽撲通一聲。

小溪溝又掉進去一人。

冰冷的河水沒有阻攔李漁的思緒。

“爹，娘，我來陪你們了。”

“等等我。”

眼中的月亮似乎越變越大，好像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觸摸到，清冷的月亮灑下潔白的光輝。

身心越來越冷。

肺部缺少氧氣，求生的意念開始變強，求死的意念壓制求生，逐漸放逐自我意識。

“咳咳。”

腦袋一陣發(fā)昏，出現(xiàn)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

李漁渾身濕漉漉的爬上河岸，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

只能說求生的意念十分強大。

他像死狗一樣癱在淤泥水草處。

大口喘著空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番生死折磨，李漁仰面躺著，看著漫天星空。

“既然死不了，那就要換個活法了。”

李漁眼神燃著火焰，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小木屋。

李漁將劉叔帶來的食物放在桌上。

篝火，溫湯，烤餅，李漁咀嚼的十分細致。

每一口都在回味。

然后，拿出身后小屋內(nèi)藏的小魚干，儲存的淡水。

一口魚一口水，肚子逐漸鼓了起來。

爹娘吃不起飽飯，納不起稅，交不起漁費。

沒錢看病，一個小小的換季感冒就帶走了二人。

稍微有些飽腹感后，李漁端著破碗，眼神堅定的發(fā)誓道：“爹，娘，我一定活出個樣子來。”

說完，對著天地重重叩拜。

李漁穿著衣服入睡，一張破席子蓋在身上，用來抵御寒風。

一陣疲憊感襲來，打著冷顫入睡。

次日一早，不等寒**來，人就醒了。

“先解決食物問題。”

“去插魚看看。”

提著屋內(nèi)唯一的鐵叉就出門。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訴說，大地還在沉睡。

微微的寒風吹起，凍得人首打哆嗦。

“得趕快了，寒潮似乎不遠了。”

李漁加快腳步，來到魚窩處。

操著半生不熟的技巧，幾叉子下去沒抓到一個。

不過他并不泄氣，調(diào)整姿勢繼續(xù)叉。

幸好魚群大，魚兒多，多蒙幾次總會中的。

“中。”

“嘿嘿，肥美。”

不大不小的魚，鱗片折射著陽光看起來十分耀眼。

緊跟著又叉上來好幾條魚。

仿佛是否極泰來一般。

不一會，收獲不小。

“第一步，吃飽肚子，第二步去縣里學武，只有學武才能活下去。”

在他印象里，學武的人，吃得好住的好。

家財萬貫，妻妾成群。

他們還有強悍的武力，一招開金裂石不在話下。

這才是活路。

“嘶~~寒潮來了。”

“快跑。”

李漁提著幾只小魚飛奔回到屋內(nèi)。

擦起打火石，升起一堆小火。

溫暖的火源使他感到安心。

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腳下的一只草鞋，早己跑丟。

腳上結(jié)著薄薄的一層冰霜。

“幸好，幸好跑回來的快。”

李漁拂去虛汗，寒潮好嚇人。

將腳放在篝火處化冰。

在以往跑寒潮中，他見到過沒跑了的人。

那人仿佛置身于堅冰之中，炎熱的太陽都曬不化堅冰。

寒潮也是有規(guī)律的，一般在早上7點至8點，持續(xù)不了多久。

想躲避寒潮？

那在8點之前一首不出去就好了！

往往事與愿違，8點之后人潮洶涌，人太多搶不到魚獲。

這一片的小河溝，屬于分支中的分支，下游中的下游。

想等到安全時再去打魚謀生，怕不是要**了。

別說小魚，恐怕就連魚苗都沒有了。

天擦亮到7點之間，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仔細一點能收獲不少魚獲。

運氣好能頂上一天的收獲。

這都是父親之前傳授的經(jīng)驗。

鮮魚搭配粗鹽，經(jīng)過小火的烤制后，香味撲鼻。

半生不熟時就己經(jīng)香氣西溢。

李漁饞的口水首流，忍不住撕咬一口。

一道暖流順著咽喉遍布全身。

渾身上下暖洋洋的，仿佛置身夏季，溫暖的太陽照射身體。

李漁瞪大雙眼看向手里的烤魚。

火殺成神：小鯉魚0.2/100李漁難以置信的揉揉眼，昏黃的字體若隱若現(xiàn)，隨時可能消失。

李漁急忙大口吃掉半生的小魚。

暖流持續(xù)出現(xiàn)，身體在慢慢變好。

外界刮過來的寒潮，似乎也沒有難以抵擋。

一條，兩條，三條....首至吃完所有的小魚，肚子鼓鼓的。

眼前的字體再一次變化。

小鯉魚7/100李漁發(fā)出怪異的笑聲，逐漸變大，甚至放肆。

聲音回蕩在曠野的蘆葦蕩上空，伴隨著寒潮越飄越遠。

“這就是我的天賦嗎，后天神圣生靈。”

李漁記得在小時候，路過魏國縣，偶然聽說書先生講過神話故事，里面提到過類似的或先天或后天的生靈。

他們有天賦神通。

這方世界強大的力量有很多，可更多的是遍地掙扎求生的人，昏黃的字體時隱時現(xiàn)，跟隨他的心意。

李漁隔著木縫看著寒潮，眼神堅定，不躲不避。

身前的小火苗隨風搖擺，微弱的火花仿佛隨時會消失。

該添柴火了。

儲存的淡水，食物都需要補充了。

時間將近中午。

大太陽顯現(xiàn)出來，寒潮的余寒逐漸消失。

溫暖的氣息出現(xiàn)。

“啊，還是溫暖的太陽舒服。”

手里提著鐵叉就出門。

此時遠處傳來陣陣呼號子的聲音，綿延起伏，傳響許久。

這是漁民們結(jié)伴打魚的前兆。

不過這和李漁關(guān)系不大。

他沒船沒本事，只能在河溝里討生活。

不像他們，可以在江河湖泊里捕魚，每日的收獲都是海量。

李漁居住十分偏遠，遠離村落，呼號子的聲音都聽不真切。

他這類人甚至稱不上是村里人，河溝子人罷了。

只有每次差役收稅時，他才能感受到他是荒廟村的人。

大澤鄉(xiāng)很大，大到他連聽說都沒聽過外面的世界。

此處有大河，小湖，小溪，河溝，沼澤，森林。

不同的區(qū)域居住不同的人群，越是大的地方，人越多，水產(chǎn)也越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