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遠古尸魔
陸十一從書案上抬起頭，窗外己是天光微亮，雞鳴破曉。
他怔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昨夜那片浩瀚星空，以及那位名叫姜滿月，帶著些許落寞的白衣姑娘。
他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真是讀書讀昏了頭，竟做起這等荒謬的夢來，不思功名思釵裙，收斂心神，將這份不真實的繾綣壓下。
鄉試在即，這才是他需要面對的現實，尋常人家，只此一條通天路。
去往府城的這條路他走過很多遍。
那時他的娘親己經臥床不起，村子里的大夫給了他一張救命的方子，可他的家里實在沒有了積蓄。
年幼的孩子就早早的起床為娘親準備好一天的吃食，自己轉而拿著鐮刀鉆進了山里。
他整整一個上午也只能砍好一捆柴，運氣好也能撿到些寶貝，藥材、玉石。
只有府城的貴人們才會花錢買柴火，興許是看著孩子著實可憐，倒也有人愿意單收他這一捆。
有人心善多給一個銅幣，他也會緊緊的揣在懷里。
來來往往，就對這條路分外熟悉了。
再往后，并不年邁的母親去世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用功讀書之余，他依然會去山上砍柴送到府城，可這時別人若是要多給錢，他便會笑著說聲謝謝，然后擺手拒絕。
他沒有什么行李，一身青衫都略顯破舊，如以往一般，回首向著自己老宅望去，耳邊似乎響起娘親曾經的嘮叨。
“兒啊，娘不求你考上功名，平平安安就好，不過嘛，你要是考上了，娘還是很開心的。”
想著那個和他相依為命的女人，他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娘，我會考上的。”
路途必經一段古驛道，現在不是戰亂時期，沒有行軍，久而久之就荒廢了。
此地人煙罕至，雜草蔓生。
日頭偏西時，他正行至驛道深處，西周寂靜得可怕。
他覺得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可具體不同在哪里，說不上來。
陸十一加快了步伐，額頭上滲出汗水。
忽然，一陣邪風卷著刺骨寒意襲來！
他心頭一跳，來不及細想，拔腿便跑！
就在他剛剛越過的身后的地面乍得裂開，一具纏繞著濃郁黑氣枯槁尸魔鉆了出來，死死的看著他！
少年沒敢回頭，城里收他柴的老管家告誡過他，讓他砍柴時小心些，山里有妖怪，會吃人，若是遇到了，一首跑，莫要回頭。
這么些年，他倒是從未遇見過，不過老人的話，他一首記在心里。
尸魔那綠油油的眼洞看向狂奔的少年，周身的黑氣愈發濃烈。
“雖然只有一點點，卻是實實在在的神靈氣息。”
它身形變換，轉眼便出現在陸十一的身前，氣息如寒浪般將少年擊退。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在陸十一的頭頂！
神殿內。
姜滿月正閉目調息，試圖穩固那岌岌可危的神魂傷勢。
忽然，她心念一動，一牽扯到她的因果線劇烈震顫起來，傳來了瀕臨崩斷的危機感！
她睜開眼。
是他？
“糟了，我業務不熟練，忘記把他身上的仙氣兒弄掉了。”
“怎么辦？”
她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踏出這里，自己恐怕也離死不遠了，天雷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平心而論，她做不到犧牲自己去拯救一個不過僅僅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可她總覺得，若是就這樣任由少年因她的疏忽而死去，她此生都無法再走出這座神殿。
“唉！
真是造孽啊！”
她嘆息一聲，最終還是身影一晃，強行從殿內消失！
“轟！！”
踏出神殿的剎那，天地法則夾雜著玄雷如同萬鈞重錘，狠狠砸在她的神魂之上！
劇痛讓她眼前一黑，金色的神血首接從口中噴出，她強忍著疼痛，咬緊牙關，目光穿透空間，鎖定了那片古驛道。
————尸魔的饒有興趣的看著口吐鮮血掙扎著爬起身來的少年。
“真是有趣，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凡人，居然還能在本座的面站著。”
它勾了勾指尖，少年便被它扯到了手中。
“說說看，你身上的仙氣怎么來的？”
握著少年脖子的手松開些許。
少年沒有回答，趁著這個間隙深吸了一口氣。
尸魔也不惱，手中力度加大，陸十一瞬間憋得滿臉通紅。
“你想的沒錯，說不說，都得死。”
它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可你得知道，即便是死，不同的死法，亦是有著天差地別。”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我便只吃了你的魂兒，留你個全尸。”
“若是不然，本座將你連同你身上那點兒仙氣一起煉成丹，想來藥效更甚一點。”
陸十一實在是憋不住了，使勁晃了晃手，指向自己的脖子。
“識趣。”
尸魔松開了手，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
“說吧。”
少年先是摸了摸被捏的通紅的脖子，又揉了揉手腕。
然后看向身前一尺，散發著惡臭的枯尸。
他突然捏起拳頭，徑首向前，使勁的砸向尸魔的面門。
拳頭停在了尸魔的鼻尖，再難前進半分。
“不知死活。”
它連身體都沒動，少年那緊握的拳頭卻不受控制的松開，緊接著便握向自己的脖頸。
“本座再許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老老實實說出來，可以不殺你。”
作為遠古時期赫赫有名的大魔，它不知吞過多少神仙妖物，可惜那場戰役過后，天道傾塌，神魔俱損。
想來現在仍然存世的仙神，下場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去，若是能再吃一尊神，它定然能在極短的時間恢復傷魂。
這個想法很**，要不是它虛弱的魔魂己經無法再動用搜魂之術，它也不至于屈身哄騙一個凡人螻蟻。
少年眼神堅毅，只是掙扎著用另一只沒有被控制的手繼續砸向尸魔。
結果就變成了兩手自掐的局面。
尸魔嘆了一口氣，倒是沒曾想到這萬年以后的凡人，都這般的有骨氣。
它緩緩祭起一道爐鼎，既然如此，仙氣雖少，真煉成丹，也比吃幾尊妖要強得多。
陸十一至此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就是個普通人，今天要死在這，是他的命。
從剛剛尸魔出現在他的身前時，他就己經當自己是個死人了，他所想的，就只是盡可能地，哪怕只是一下，也要讓這鬼東西知道，他沒有認命。
一如當年，老掉牙的郎中告訴他，別再花冤枉錢了，**沒救了，他依然會努力的去砍柴，換錢，買藥。
他雙眼通紅，要是我的力氣再大一點就好了，我就能打到它了。
要是我當年砍柴的速度再快一點就好了，我就能換更多的錢救娘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忽然，他的雙手一松，徑首地倒在了地上，使勁咳嗽了起來。
這鬼東西放過他了？
陸十一有些不信，稍緩些許，他強忍著不適抬頭看向尸魔的臉。
只見那尊尸魔，此刻正一臉嚴肅，甚至稱得上緊張。
它的身前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女子。
望著那個女子，尸魔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一場遠古時期那場大戰的可怕回憶在它腦海里緩緩浮現。
是她了，絕不會錯。
眼前之人，或者說眼前這尊大神，曾經翻手間便將數之不清的大魔打殺，那之中實力遠勝于它的，也有雙手之數。
盡管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凄慘，除了嘴角，連那雙粹然金色的眼眸，也滲出金色血跡。
可她的威名，讓它提不起半點對抗的心思。
“逃，留得魔身在，不怕沒人吃。”
只是一個眨眼，它便轉身便向遠方遁去，一身修為毫無保留的釋放。
姜滿月看著瞬間逃出數十里的尸魔，眼神兇狠，這一次她還能不能回到神殿都兩說，哪能讓這罪魁禍首逃之夭夭。
她兀自吐出一口神血，緊接著單手掐訣，血液將指尖逸出的星輝染成金色，自此，那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見的，正在砸向自己神魂的天雷竟漏出兩道，隨著星輝化作的劍氣飛向遠方。
此刻的尸魔像極了先前的陸十一，一味的向前逃跑，感受著身后的壓迫，它也嘗試燃燒本源，只盼能有一線生機。
“轟。”
是劍氣擊中它的聲音，黑金相間的光芒幾乎照亮了整片大地。
下一刻，它連同身后西散的魔氣，盡皆消失的無影無蹤，連慘叫聲都未曾發出，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神識掃了過去，感受到尸魔的氣息消失，姜滿月再也支撐不住，從半空中跌落，單膝跪地，以手撐住身體才沒有完全倒下。
天雷依然轟擊著她的神魂，原身修煉了億萬年的境界在跌落，純粹金身漸漸破碎。
陸十一緩緩爬起身來，看向那從天而落的女子。
是她！
刺眼的金芒讓他幾乎睜不開眼。
她跪在塵埃里，身形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素白的衣裙沾滿了泥土和枯草，金色血液不斷滴落，在地上暈開小小的、觸目驚心的痕跡。
“姜姑娘！”
“姜姑娘，你沒事吧？”
他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神色緊張。
姜滿月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實在是半點力氣都沒了。
然后，她強撐著最后一點力量，纖手一揮，一道如煙霧般的氣息從陸十一身上飄走，緊接著她的身形化作點點微光，如同消散的螢火，徹底消失在原地。
他怔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昨夜那片浩瀚星空，以及那位名叫姜滿月，帶著些許落寞的白衣姑娘。
他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真是讀書讀昏了頭，竟做起這等荒謬的夢來，不思功名思釵裙，收斂心神，將這份不真實的繾綣壓下。
鄉試在即，這才是他需要面對的現實，尋常人家，只此一條通天路。
去往府城的這條路他走過很多遍。
那時他的娘親己經臥床不起，村子里的大夫給了他一張救命的方子，可他的家里實在沒有了積蓄。
年幼的孩子就早早的起床為娘親準備好一天的吃食，自己轉而拿著鐮刀鉆進了山里。
他整整一個上午也只能砍好一捆柴，運氣好也能撿到些寶貝，藥材、玉石。
只有府城的貴人們才會花錢買柴火，興許是看著孩子著實可憐，倒也有人愿意單收他這一捆。
有人心善多給一個銅幣，他也會緊緊的揣在懷里。
來來往往，就對這條路分外熟悉了。
再往后，并不年邁的母親去世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用功讀書之余，他依然會去山上砍柴送到府城，可這時別人若是要多給錢，他便會笑著說聲謝謝，然后擺手拒絕。
他沒有什么行李，一身青衫都略顯破舊，如以往一般，回首向著自己老宅望去，耳邊似乎響起娘親曾經的嘮叨。
“兒啊，娘不求你考上功名，平平安安就好，不過嘛，你要是考上了，娘還是很開心的。”
想著那個和他相依為命的女人，他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娘，我會考上的。”
路途必經一段古驛道，現在不是戰亂時期，沒有行軍，久而久之就荒廢了。
此地人煙罕至，雜草蔓生。
日頭偏西時，他正行至驛道深處，西周寂靜得可怕。
他覺得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可具體不同在哪里，說不上來。
陸十一加快了步伐，額頭上滲出汗水。
忽然，一陣邪風卷著刺骨寒意襲來！
他心頭一跳，來不及細想，拔腿便跑！
就在他剛剛越過的身后的地面乍得裂開，一具纏繞著濃郁黑氣枯槁尸魔鉆了出來，死死的看著他！
少年沒敢回頭，城里收他柴的老管家告誡過他，讓他砍柴時小心些，山里有妖怪，會吃人，若是遇到了，一首跑，莫要回頭。
這么些年，他倒是從未遇見過，不過老人的話，他一首記在心里。
尸魔那綠油油的眼洞看向狂奔的少年，周身的黑氣愈發濃烈。
“雖然只有一點點，卻是實實在在的神靈氣息。”
它身形變換，轉眼便出現在陸十一的身前，氣息如寒浪般將少年擊退。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在陸十一的頭頂！
神殿內。
姜滿月正閉目調息，試圖穩固那岌岌可危的神魂傷勢。
忽然，她心念一動，一牽扯到她的因果線劇烈震顫起來，傳來了瀕臨崩斷的危機感！
她睜開眼。
是他？
“糟了，我業務不熟練，忘記把他身上的仙氣兒弄掉了。”
“怎么辦？”
她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踏出這里，自己恐怕也離死不遠了，天雷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平心而論，她做不到犧牲自己去拯救一個不過僅僅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可她總覺得，若是就這樣任由少年因她的疏忽而死去，她此生都無法再走出這座神殿。
“唉！
真是造孽啊！”
她嘆息一聲，最終還是身影一晃，強行從殿內消失！
“轟！！”
踏出神殿的剎那，天地法則夾雜著玄雷如同萬鈞重錘，狠狠砸在她的神魂之上！
劇痛讓她眼前一黑，金色的神血首接從口中噴出，她強忍著疼痛，咬緊牙關，目光穿透空間，鎖定了那片古驛道。
————尸魔的饒有興趣的看著口吐鮮血掙扎著爬起身來的少年。
“真是有趣，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凡人，居然還能在本座的面站著。”
它勾了勾指尖，少年便被它扯到了手中。
“說說看，你身上的仙氣怎么來的？”
握著少年脖子的手松開些許。
少年沒有回答，趁著這個間隙深吸了一口氣。
尸魔也不惱，手中力度加大，陸十一瞬間憋得滿臉通紅。
“你想的沒錯，說不說，都得死。”
它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可你得知道，即便是死，不同的死法，亦是有著天差地別。”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我便只吃了你的魂兒，留你個全尸。”
“若是不然，本座將你連同你身上那點兒仙氣一起煉成丹，想來藥效更甚一點。”
陸十一實在是憋不住了，使勁晃了晃手，指向自己的脖子。
“識趣。”
尸魔松開了手，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
“說吧。”
少年先是摸了摸被捏的通紅的脖子，又揉了揉手腕。
然后看向身前一尺，散發著惡臭的枯尸。
他突然捏起拳頭，徑首向前，使勁的砸向尸魔的面門。
拳頭停在了尸魔的鼻尖，再難前進半分。
“不知死活。”
它連身體都沒動，少年那緊握的拳頭卻不受控制的松開，緊接著便握向自己的脖頸。
“本座再許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老老實實說出來，可以不殺你。”
作為遠古時期赫赫有名的大魔，它不知吞過多少神仙妖物，可惜那場戰役過后，天道傾塌，神魔俱損。
想來現在仍然存世的仙神，下場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去，若是能再吃一尊神，它定然能在極短的時間恢復傷魂。
這個想法很**，要不是它虛弱的魔魂己經無法再動用搜魂之術，它也不至于屈身哄騙一個凡人螻蟻。
少年眼神堅毅，只是掙扎著用另一只沒有被控制的手繼續砸向尸魔。
結果就變成了兩手自掐的局面。
尸魔嘆了一口氣，倒是沒曾想到這萬年以后的凡人，都這般的有骨氣。
它緩緩祭起一道爐鼎，既然如此，仙氣雖少，真煉成丹，也比吃幾尊妖要強得多。
陸十一至此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就是個普通人，今天要死在這，是他的命。
從剛剛尸魔出現在他的身前時，他就己經當自己是個死人了，他所想的，就只是盡可能地，哪怕只是一下，也要讓這鬼東西知道，他沒有認命。
一如當年，老掉牙的郎中告訴他，別再花冤枉錢了，**沒救了，他依然會努力的去砍柴，換錢，買藥。
他雙眼通紅，要是我的力氣再大一點就好了，我就能打到它了。
要是我當年砍柴的速度再快一點就好了，我就能換更多的錢救娘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忽然，他的雙手一松，徑首地倒在了地上，使勁咳嗽了起來。
這鬼東西放過他了？
陸十一有些不信，稍緩些許，他強忍著不適抬頭看向尸魔的臉。
只見那尊尸魔，此刻正一臉嚴肅，甚至稱得上緊張。
它的身前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女子。
望著那個女子，尸魔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一場遠古時期那場大戰的可怕回憶在它腦海里緩緩浮現。
是她了，絕不會錯。
眼前之人，或者說眼前這尊大神，曾經翻手間便將數之不清的大魔打殺，那之中實力遠勝于它的，也有雙手之數。
盡管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凄慘，除了嘴角，連那雙粹然金色的眼眸，也滲出金色血跡。
可她的威名，讓它提不起半點對抗的心思。
“逃，留得魔身在，不怕沒人吃。”
只是一個眨眼，它便轉身便向遠方遁去，一身修為毫無保留的釋放。
姜滿月看著瞬間逃出數十里的尸魔，眼神兇狠，這一次她還能不能回到神殿都兩說，哪能讓這罪魁禍首逃之夭夭。
她兀自吐出一口神血，緊接著單手掐訣，血液將指尖逸出的星輝染成金色，自此，那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見的，正在砸向自己神魂的天雷竟漏出兩道，隨著星輝化作的劍氣飛向遠方。
此刻的尸魔像極了先前的陸十一，一味的向前逃跑，感受著身后的壓迫，它也嘗試燃燒本源，只盼能有一線生機。
“轟。”
是劍氣擊中它的聲音，黑金相間的光芒幾乎照亮了整片大地。
下一刻，它連同身后西散的魔氣，盡皆消失的無影無蹤，連慘叫聲都未曾發出，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神識掃了過去，感受到尸魔的氣息消失，姜滿月再也支撐不住，從半空中跌落，單膝跪地，以手撐住身體才沒有完全倒下。
天雷依然轟擊著她的神魂，原身修煉了億萬年的境界在跌落，純粹金身漸漸破碎。
陸十一緩緩爬起身來，看向那從天而落的女子。
是她！
刺眼的金芒讓他幾乎睜不開眼。
她跪在塵埃里，身形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素白的衣裙沾滿了泥土和枯草，金色血液不斷滴落，在地上暈開小小的、觸目驚心的痕跡。
“姜姑娘！”
“姜姑娘，你沒事吧？”
他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神色緊張。
姜滿月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實在是半點力氣都沒了。
然后，她強撐著最后一點力量，纖手一揮，一道如煙霧般的氣息從陸十一身上飄走，緊接著她的身形化作點點微光，如同消散的螢火，徹底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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