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畫異變，系統激活
天亮了。
蘇晚晚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在床沿坐了半夜。
眼睛干澀發紅，死死盯著墻上那幅古畫，仿佛要把它看出個洞來。
空面碗和勺子還擺在凳子上，證明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覺。
兩個孩子消失了，古畫上卻多了兩個淡得幾乎看不清的小人輪廓。
科學？
沒法解釋。
鬼怪？
那倆孩子有體溫，會餓，會怕，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唯一的異常源，就是這幅奶奶給的畫。
蘇晚晚終于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起身走到畫前。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到泛黃的宣紙。
冰涼，粗糙，就是普通舊紙的觸感。
卷軸，裱布，穗子……她仔細檢查每一處，甚至把畫摘下來對著窗外亮光看有沒有夾層，什么都沒發現。
“楚念辰……楚念安……”她低聲念著那兩個名字。
念安說“要回去了”，回哪里？
畫里？
還是通過這幅畫，去了別的地方？
肚子又是一陣咕嚕叫，提醒她現實的存在。
她需要食物，需要理清思路，更需要……為今晚可能再次發生的事做準備。
如果他們會再來呢？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
那兩個孩子瘦骨嶙峋、渾身是傷、驚恐無助的樣子，不斷在她眼前閃回。
那個叫念辰的男孩，自己餓得發抖，卻先把面條塞進妹妹嘴里。
她沒辦法不管。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蘇晚晚下樓，用昨晚找到的最后一點掛面煮了碗清湯面，幾口吃完。
然后她拿起手機和僅剩的幾十塊零錢，出門。
白天的海島顯露出與夜晚不同的生機。
沿著海邊小路走不遠，就是一個熱鬧的市集和小型商業街，店鋪林立，游客和本地居民穿梭其間。
空氣里混雜著海鮮腥氣、水果甜香和油炸食品的味道。
蘇晚晚目標明確。
她先走進一家小型超市，買了最便宜的大米、雞蛋、一把青菜，還有兩包兒童奶粉——貨架上最實惠的那種。
錢一下子去掉大半。
她又去了一家服裝店，在打折區翻撿，找到兩套大概三西歲孩子能穿的、純棉質地的長袖睡衣，雖然款式普通，但厚實柔軟。
最后一咬牙，買了條小毯子。
提著沉甸甸的塑料袋往回走時，她心里踏實了一點。
不管那倆孩子是什么來路，至少今晚如果他們再來，能有口熱的，能有件暖和的衣服披。
回到別墅，她把東西放好，又開始琢磨那幅畫。
重新掛回墻上，她退后幾步觀察。
畫上的小人輪廓依然很淡，安靜地待在樹下。
“你們……還會來嗎？”
她對著畫，輕聲問。
當然沒有回答。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蘇晚晚把別墅里里外外又檢查了一遍，門窗都鎖好。
她甚至找出個舊鬧鐘，上好發條。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夜市的燈火和喧鬧再次點燃。
晚上九點，十點，十一點……蘇晚晚靠在床頭，不敢睡，眼睛盯著畫。
買來的兒童睡衣和小毯子就放在手邊。
廚房鍋里溫著加了雞蛋的米粥。
鬧鐘的指針咔噠咔噠走著。
就在她眼皮開始發沉，懷疑昨晚是不是一場過于離奇的夢時——那幅畫，再一次泛起了微光。
比昨晚更明顯一些的淡金色光暈，柔和地籠罩了整幅畫卷，尤其是樹下那兩個小人輪廓的位置，光暈微微流轉。
蘇晚晚瞬間清醒，心臟狂跳，屏住呼吸。
光芒持續了幾秒，然后，就像被無形的手從畫中“吐”出來，兩團小小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床尾的地板上。
正是楚念辰和楚念安。
然而，他們的狀態比昨晚更糟。
衣服還是那身破爛單薄的衣服，但上面沾了新的污漬，像是泥水。
楚念辰額角多了一塊明顯的青紫，嘴角也破了皮，滲著血絲。
楚念安被哥哥緊緊抱在懷里，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哭得幾乎喘不上氣，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兩人比昨天看起來更虛弱，臉色灰敗。
“念辰！
念安！”
蘇晚晚顧不上害怕，立刻撲過去。
楚念辰看到她，灰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亮光，隨即被痛苦和焦急取代。
他懷里的念安看到蘇晚晚，哭聲猛地大了，伸出小手，含糊地哭喊：“晚晚姐……痛……哥哥……哥哥……不哭，不哭，沒事了，到這里就沒事了。”
蘇晚晚聲音發顫，想抱抱他們，又怕碰到傷口。
她飛快地轉身，把溫著的粥端進來，又拿來濕毛巾。
“先擦擦臉，吃點東西。”
楚念辰這次沒有猶豫，他用破袖子胡亂抹了把妹妹的臉，自己也擦了擦，然后就接過蘇晚晚遞來的勺子。
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勺子，但還是堅持先喂妹妹。
粥熬得爛，溫度正好。
念安被喂了兩口，抽噎著慢慢吞咽。
楚念辰自己也匆匆吃了幾口，然后停下，看著蘇晚晚，聲音嘶啞得厲害：“哥哥……發熱……很燙……說胡話……嬤嬤，不給請大夫，還打……” 他說得斷斷續續，但意思清楚。
他們有個哥哥病重，照顧（或者說監管）他們的“嬤嬤”不僅不救人，還施虐。
難怪昨晚念安就說“哥哥病”。
蘇晚晚心頭發緊：“你們怎么過來的？
畫？
是這幅畫帶你們來的嗎？”
楚念辰看了一眼發光的古畫，點點頭，又搖頭：“不知道……安安，想……害怕……畫就亮……抓住我……”他表達能力有限，但蘇晚晚聽懂了。
似乎是妹妹念安在極度恐懼或需要時，無意中觸發了畫的力量，帶著哥哥穿越過來。
“別怕，在這里沒人打你們。”
蘇晚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先吃飽。
你們哥哥……我會想辦法。”
她暫時不知道能有什么辦法，但安撫孩子是第一位的。
也許是熱粥下肚有了力氣，也許是蘇晚晚的存在給了他們微弱的安全感，兩個孩子漸漸止住了顫抖。
念安小口小口喝著哥哥喂的粥，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但眼神不再那么絕望。
楚念辰喂完妹妹，自己也把剩下的粥吃完。
他放下碗，第一次主動地、仔細地看著蘇晚晚，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依賴，還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重負擔。
他輕輕碰了碰妹妹，低聲說：“安安，說謝謝。”
念安怯生生地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蘇晚晚，小聲說：“謝謝……晚晚姐。”
這一聲，讓蘇晚晚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她伸手，極其輕柔地摸了摸念安枯黃的頭發：“不用謝。”
就在這時，一首安靜待在哥哥身邊的念安，忽然很小聲地、帶著點不確定地說：“哥哥……我好像……肚子，有點點……飽飽的。”
她的小手輕輕按在自己依舊平坦瘦小的肚子上。
幾乎是念安話音落下的同一剎那——掛在墻上的古畫，光芒驟然大盛！
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微光，而是明亮的、穩定的淡金色光芒，瞬間充滿了整個臥室！
畫卷無風自動，微微飄揚，尤其是下方那暗紅色的舊穗子，光芒最為熾烈，仿佛活了過來！
“啊！”
念安嚇得往哥哥懷里鉆。
楚念辰也繃緊了身體，警惕地把妹妹護住。
蘇晚晚也驚得后退半步，但隨即，她感到右手掌心傳來一陣灼熱！
低頭一看，只見那古畫卷軸的穗子，竟然在光芒中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脫離畫軸，首接沒入了她的掌心！
沒有疼痛，只有一種溫熱的、奇異的融合感。
緊接著，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首接出現在她腦海中的“畫面”。
那是一個灰蒙蒙的、大約只有一個立方米大小的空間，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空間的邊緣是流動的霧氣。
同時，一個半透明的、類似平板電腦屏幕的光屏懸浮在她意識中。
光屏左側，簡潔地顯示著幾行信息：綁定宿主：蘇晚晚養成對象：楚念辰（嚴重營養不良，多處軟組織挫傷）養成對象：楚念安（嚴重營養不良，受驚過度）累計增重：1.1斤獎勵發放：初級存儲空間（1m3）己激活；萬界商城（基礎版）己開啟；養成對象狀態監測己開啟。
光屏右側，則是一個簡潔的界面，上方有兩個圖標：商城、信息。
此刻商城的圖標微微發光。
蘇晚晚徹底懵了。
空間？
光屏？
系統？
這……這就是小說里寫的金手指？
她下意識地集中注意力，點向商城圖標。
界面切換，出現了一個極其簡潔的、類似購物網站的列表。
可購買的物品并不多，分類簡單：食物、藥品、日常、種子。
她點開食物，里面是些最基礎的：壓縮餅干（1積分/包）、純凈水（0.5積分/升）、全脂奶粉（2積分/400克）、通用營養糊（3積分/管）……價格看起來不高，但積分從哪里來？
目光掃到光屏角落，有一行小字：本世界貨幣兌換積分：100:1（單向）。
也就是說，一百塊換一積分？
這匯率……她又看向藥品欄，里面有基礎外傷藥膏（2積分）、退熱貼（1積分/片）、維生素補充劑（5積分/瓶）等。
退熱貼！
念辰說他們哥哥在發熱！
蘇晚晚心跳加速。
她嘗試著想象自己把手伸進那個灰蒙蒙的空間，意念一動，剛才買來放在床邊的那罐奶粉，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那個一立方米的空間角落里！
再一動，奶粉又回到了床上。
真的可以！
狂喜和難以置信交織。
她看向兩個被光芒變化驚呆的孩子，又看看自己毫無異樣的掌心。
是因為念安說“肚子有點飽飽的”，系統判定他們“增重”了，所以給了獎勵？
增重1.1斤……可能只是那兩碗面粥帶來的微小變化，卻激活了這個神奇的系統！
畫上的光芒漸漸收斂，恢復平靜。
但蘇晚晚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別怕，”她再次對兩個孩子說，這次語氣里多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底氣，“這是……這是好東西，能幫我們。”
楚念辰看著蘇晚晚，似乎察覺到她身上的某種變化，眼神里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期待。
蘇晚晚立刻嘗試操作。
她集中精神，光屏上商城界面，退熱貼。
購買需要1積分。
她沒有積分，但提示可以用本世界貨幣兌換。
她拿起手機，看著里面僅剩的十幾塊錢余額，一咬牙。
是否兌換10元***為0.1積分？
光屏提示。
“……是。”
蚊子腿也是肉。
是否使用0.1積分+0.9積分賒欠額度，購買“退熱貼”一片？
首次激活商城，提供1積分臨時賒欠額度，24小時內需還清。
還能賒賬？
蘇晚晚立刻選“是”。
幾乎同時，一片獨立包裝的、帶著冰涼觸感的退熱貼，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包裝簡潔，沒有任何現代品牌標志。
兩個孩子瞪大眼睛。
“這個，”蘇晚晚把退熱貼遞給楚念辰，盡量簡單地解釋，“給你哥哥，貼在他額頭，能讓他舒服一點，退燒的。”
楚念辰小心地接過那片從未見過的、柔軟冰涼的東西，緊緊攥在手心，看著蘇晚晚，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但眼眶卻迅速紅了。
念安也呆呆地看著哥哥手里的東西，又看看蘇晚晚。
就在這時，古畫再次泛起微光，比之前每次都要急迫一些的閃爍。
“要……走了。”
楚念辰抱緊妹妹，看向古畫，又看向蘇晚晚，把那片退熱貼死死捂在胸口。
“這個，藏好，別讓人看見。”
蘇晚晚快速叮囑，“明天，同樣的時間，我在這里等你們。
一定來！”
兩個孩子身上開始泛起透明的金光。
“晚晚姐……”念安帶著哭音喊了一聲。
光芒一閃，兩個孩子再次消失在臥室中。
畫上的光芒徹底熄滅。
那樹下兩個小人的輪廓，似乎……比剛才清晰了那么一絲絲。
蘇晚晚跌坐在床沿，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看著手中那罐奶粉，再感受著腦海中清晰存在的奇異空間和光屏。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穗子沒入時的溫熱。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最初的震驚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責任與希望的光芒，逐漸點燃。
她能做些什么了。
不止是喂飽兩個孩子。
也許……還能救那個素未謀面、病重在床的“哥哥”。
還有，光屏上累計增重后面那個數字，以及商城里那些琳瑯滿目卻需要積分兌換的物品，像是一個清晰的指引。
養胖崽崽，就能變得更強。
蘇晚晚握緊了拳頭。
蘇晚晚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在床沿坐了半夜。
眼睛干澀發紅，死死盯著墻上那幅古畫，仿佛要把它看出個洞來。
空面碗和勺子還擺在凳子上，證明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覺。
兩個孩子消失了，古畫上卻多了兩個淡得幾乎看不清的小人輪廓。
科學？
沒法解釋。
鬼怪？
那倆孩子有體溫，會餓，會怕，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唯一的異常源，就是這幅奶奶給的畫。
蘇晚晚終于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起身走到畫前。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到泛黃的宣紙。
冰涼，粗糙，就是普通舊紙的觸感。
卷軸，裱布，穗子……她仔細檢查每一處，甚至把畫摘下來對著窗外亮光看有沒有夾層，什么都沒發現。
“楚念辰……楚念安……”她低聲念著那兩個名字。
念安說“要回去了”，回哪里？
畫里？
還是通過這幅畫，去了別的地方？
肚子又是一陣咕嚕叫，提醒她現實的存在。
她需要食物，需要理清思路，更需要……為今晚可能再次發生的事做準備。
如果他們會再來呢？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
那兩個孩子瘦骨嶙峋、渾身是傷、驚恐無助的樣子，不斷在她眼前閃回。
那個叫念辰的男孩，自己餓得發抖，卻先把面條塞進妹妹嘴里。
她沒辦法不管。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蘇晚晚下樓，用昨晚找到的最后一點掛面煮了碗清湯面，幾口吃完。
然后她拿起手機和僅剩的幾十塊零錢，出門。
白天的海島顯露出與夜晚不同的生機。
沿著海邊小路走不遠，就是一個熱鬧的市集和小型商業街，店鋪林立，游客和本地居民穿梭其間。
空氣里混雜著海鮮腥氣、水果甜香和油炸食品的味道。
蘇晚晚目標明確。
她先走進一家小型超市，買了最便宜的大米、雞蛋、一把青菜，還有兩包兒童奶粉——貨架上最實惠的那種。
錢一下子去掉大半。
她又去了一家服裝店，在打折區翻撿，找到兩套大概三西歲孩子能穿的、純棉質地的長袖睡衣，雖然款式普通，但厚實柔軟。
最后一咬牙，買了條小毯子。
提著沉甸甸的塑料袋往回走時，她心里踏實了一點。
不管那倆孩子是什么來路，至少今晚如果他們再來，能有口熱的，能有件暖和的衣服披。
回到別墅，她把東西放好，又開始琢磨那幅畫。
重新掛回墻上，她退后幾步觀察。
畫上的小人輪廓依然很淡，安靜地待在樹下。
“你們……還會來嗎？”
她對著畫，輕聲問。
當然沒有回答。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蘇晚晚把別墅里里外外又檢查了一遍，門窗都鎖好。
她甚至找出個舊鬧鐘，上好發條。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夜市的燈火和喧鬧再次點燃。
晚上九點，十點，十一點……蘇晚晚靠在床頭，不敢睡，眼睛盯著畫。
買來的兒童睡衣和小毯子就放在手邊。
廚房鍋里溫著加了雞蛋的米粥。
鬧鐘的指針咔噠咔噠走著。
就在她眼皮開始發沉，懷疑昨晚是不是一場過于離奇的夢時——那幅畫，再一次泛起了微光。
比昨晚更明顯一些的淡金色光暈，柔和地籠罩了整幅畫卷，尤其是樹下那兩個小人輪廓的位置，光暈微微流轉。
蘇晚晚瞬間清醒，心臟狂跳，屏住呼吸。
光芒持續了幾秒，然后，就像被無形的手從畫中“吐”出來，兩團小小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床尾的地板上。
正是楚念辰和楚念安。
然而，他們的狀態比昨晚更糟。
衣服還是那身破爛單薄的衣服，但上面沾了新的污漬，像是泥水。
楚念辰額角多了一塊明顯的青紫，嘴角也破了皮，滲著血絲。
楚念安被哥哥緊緊抱在懷里，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哭得幾乎喘不上氣，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兩人比昨天看起來更虛弱，臉色灰敗。
“念辰！
念安！”
蘇晚晚顧不上害怕，立刻撲過去。
楚念辰看到她，灰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亮光，隨即被痛苦和焦急取代。
他懷里的念安看到蘇晚晚，哭聲猛地大了，伸出小手，含糊地哭喊：“晚晚姐……痛……哥哥……哥哥……不哭，不哭，沒事了，到這里就沒事了。”
蘇晚晚聲音發顫，想抱抱他們，又怕碰到傷口。
她飛快地轉身，把溫著的粥端進來，又拿來濕毛巾。
“先擦擦臉，吃點東西。”
楚念辰這次沒有猶豫，他用破袖子胡亂抹了把妹妹的臉，自己也擦了擦，然后就接過蘇晚晚遞來的勺子。
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勺子，但還是堅持先喂妹妹。
粥熬得爛，溫度正好。
念安被喂了兩口，抽噎著慢慢吞咽。
楚念辰自己也匆匆吃了幾口，然后停下，看著蘇晚晚，聲音嘶啞得厲害：“哥哥……發熱……很燙……說胡話……嬤嬤，不給請大夫，還打……” 他說得斷斷續續，但意思清楚。
他們有個哥哥病重，照顧（或者說監管）他們的“嬤嬤”不僅不救人，還施虐。
難怪昨晚念安就說“哥哥病”。
蘇晚晚心頭發緊：“你們怎么過來的？
畫？
是這幅畫帶你們來的嗎？”
楚念辰看了一眼發光的古畫，點點頭，又搖頭：“不知道……安安，想……害怕……畫就亮……抓住我……”他表達能力有限，但蘇晚晚聽懂了。
似乎是妹妹念安在極度恐懼或需要時，無意中觸發了畫的力量，帶著哥哥穿越過來。
“別怕，在這里沒人打你們。”
蘇晚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先吃飽。
你們哥哥……我會想辦法。”
她暫時不知道能有什么辦法，但安撫孩子是第一位的。
也許是熱粥下肚有了力氣，也許是蘇晚晚的存在給了他們微弱的安全感，兩個孩子漸漸止住了顫抖。
念安小口小口喝著哥哥喂的粥，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但眼神不再那么絕望。
楚念辰喂完妹妹，自己也把剩下的粥吃完。
他放下碗，第一次主動地、仔細地看著蘇晚晚，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依賴，還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重負擔。
他輕輕碰了碰妹妹，低聲說：“安安，說謝謝。”
念安怯生生地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蘇晚晚，小聲說：“謝謝……晚晚姐。”
這一聲，讓蘇晚晚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她伸手，極其輕柔地摸了摸念安枯黃的頭發：“不用謝。”
就在這時，一首安靜待在哥哥身邊的念安，忽然很小聲地、帶著點不確定地說：“哥哥……我好像……肚子，有點點……飽飽的。”
她的小手輕輕按在自己依舊平坦瘦小的肚子上。
幾乎是念安話音落下的同一剎那——掛在墻上的古畫，光芒驟然大盛！
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微光，而是明亮的、穩定的淡金色光芒，瞬間充滿了整個臥室！
畫卷無風自動，微微飄揚，尤其是下方那暗紅色的舊穗子，光芒最為熾烈，仿佛活了過來！
“啊！”
念安嚇得往哥哥懷里鉆。
楚念辰也繃緊了身體，警惕地把妹妹護住。
蘇晚晚也驚得后退半步，但隨即，她感到右手掌心傳來一陣灼熱！
低頭一看，只見那古畫卷軸的穗子，竟然在光芒中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脫離畫軸，首接沒入了她的掌心！
沒有疼痛，只有一種溫熱的、奇異的融合感。
緊接著，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首接出現在她腦海中的“畫面”。
那是一個灰蒙蒙的、大約只有一個立方米大小的空間，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空間的邊緣是流動的霧氣。
同時，一個半透明的、類似平板電腦屏幕的光屏懸浮在她意識中。
光屏左側，簡潔地顯示著幾行信息：綁定宿主：蘇晚晚養成對象：楚念辰（嚴重營養不良，多處軟組織挫傷）養成對象：楚念安（嚴重營養不良，受驚過度）累計增重：1.1斤獎勵發放：初級存儲空間（1m3）己激活；萬界商城（基礎版）己開啟；養成對象狀態監測己開啟。
光屏右側，則是一個簡潔的界面，上方有兩個圖標：商城、信息。
此刻商城的圖標微微發光。
蘇晚晚徹底懵了。
空間？
光屏？
系統？
這……這就是小說里寫的金手指？
她下意識地集中注意力，點向商城圖標。
界面切換，出現了一個極其簡潔的、類似購物網站的列表。
可購買的物品并不多，分類簡單：食物、藥品、日常、種子。
她點開食物，里面是些最基礎的：壓縮餅干（1積分/包）、純凈水（0.5積分/升）、全脂奶粉（2積分/400克）、通用營養糊（3積分/管）……價格看起來不高，但積分從哪里來？
目光掃到光屏角落，有一行小字：本世界貨幣兌換積分：100:1（單向）。
也就是說，一百塊換一積分？
這匯率……她又看向藥品欄，里面有基礎外傷藥膏（2積分）、退熱貼（1積分/片）、維生素補充劑（5積分/瓶）等。
退熱貼！
念辰說他們哥哥在發熱！
蘇晚晚心跳加速。
她嘗試著想象自己把手伸進那個灰蒙蒙的空間，意念一動，剛才買來放在床邊的那罐奶粉，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那個一立方米的空間角落里！
再一動，奶粉又回到了床上。
真的可以！
狂喜和難以置信交織。
她看向兩個被光芒變化驚呆的孩子，又看看自己毫無異樣的掌心。
是因為念安說“肚子有點飽飽的”，系統判定他們“增重”了，所以給了獎勵？
增重1.1斤……可能只是那兩碗面粥帶來的微小變化，卻激活了這個神奇的系統！
畫上的光芒漸漸收斂，恢復平靜。
但蘇晚晚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別怕，”她再次對兩個孩子說，這次語氣里多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底氣，“這是……這是好東西，能幫我們。”
楚念辰看著蘇晚晚，似乎察覺到她身上的某種變化，眼神里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期待。
蘇晚晚立刻嘗試操作。
她集中精神，光屏上商城界面，退熱貼。
購買需要1積分。
她沒有積分，但提示可以用本世界貨幣兌換。
她拿起手機，看著里面僅剩的十幾塊錢余額，一咬牙。
是否兌換10元***為0.1積分？
光屏提示。
“……是。”
蚊子腿也是肉。
是否使用0.1積分+0.9積分賒欠額度，購買“退熱貼”一片？
首次激活商城，提供1積分臨時賒欠額度，24小時內需還清。
還能賒賬？
蘇晚晚立刻選“是”。
幾乎同時，一片獨立包裝的、帶著冰涼觸感的退熱貼，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包裝簡潔，沒有任何現代品牌標志。
兩個孩子瞪大眼睛。
“這個，”蘇晚晚把退熱貼遞給楚念辰，盡量簡單地解釋，“給你哥哥，貼在他額頭，能讓他舒服一點，退燒的。”
楚念辰小心地接過那片從未見過的、柔軟冰涼的東西，緊緊攥在手心，看著蘇晚晚，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但眼眶卻迅速紅了。
念安也呆呆地看著哥哥手里的東西，又看看蘇晚晚。
就在這時，古畫再次泛起微光，比之前每次都要急迫一些的閃爍。
“要……走了。”
楚念辰抱緊妹妹，看向古畫，又看向蘇晚晚，把那片退熱貼死死捂在胸口。
“這個，藏好，別讓人看見。”
蘇晚晚快速叮囑，“明天，同樣的時間，我在這里等你們。
一定來！”
兩個孩子身上開始泛起透明的金光。
“晚晚姐……”念安帶著哭音喊了一聲。
光芒一閃，兩個孩子再次消失在臥室中。
畫上的光芒徹底熄滅。
那樹下兩個小人的輪廓，似乎……比剛才清晰了那么一絲絲。
蘇晚晚跌坐在床沿，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看著手中那罐奶粉，再感受著腦海中清晰存在的奇異空間和光屏。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穗子沒入時的溫熱。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最初的震驚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責任與希望的光芒，逐漸點燃。
她能做些什么了。
不止是喂飽兩個孩子。
也許……還能救那個素未謀面、病重在床的“哥哥”。
還有，光屏上累計增重后面那個數字，以及商城里那些琳瑯滿目卻需要積分兌換的物品，像是一個清晰的指引。
養胖崽崽，就能變得更強。
蘇晚晚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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