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井初探行 乞丐求生覓商機

天剛蒙蒙亮，破廟外的露水還沒干透，畢生財就裹著那件破爛麻布衣裳踉蹌起身。

昨晚啃了楊槐花填了半飽的肚子，今早醒來依舊饑腸轆轆，他望著東方天際那抹魚肚白，此時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往長安城里去，活下來。

沿著雜草叢生的小路往南走，路邊的野菜首先成了畢生財的目標——前世經營夜店時，為了健康特意推出來好幾種野菜，深受歡迎。

他蹲下身，撥開沾滿露水的草叢，精準挑出薺菜、馬齒莧、苦*、灰灰菜等，這些都是無毒且能食用的，至于那些顏色鮮艷、汁液黏膩的，他一概不碰。

攥著一把鮮嫩的野菜，他找了處干凈的石頭坐下，就著晨露生嚼，苦澀的味道讓他皺緊眉頭，卻還是硬著頭皮咽下去了。

只要能活著，這點苦算得了什么？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傳來喧鬧聲，隱約能看到幾間低矮的土房，還有往來行人。

畢生財心里一緊，連忙把野菜揣進懷里，佝僂著身子，故意把頭發揉得更亂，裝作無精打采的樣子。

剛靠近村口，就撞見三個敞著衣襟、腰插短棍的地痞二流子，正圍著一個賣柴的老漢勒索錢財。

“晦氣！”

畢生財心里頭暗罵，立刻放慢腳步，往路邊的灌木叢旁挪，同時發出幾聲虛弱的咳嗽，把臉往陰影里埋。

他知道，乞丐最容易被這些二流子欺負，可他現在手無寸鐵，只能裝可憐避禍。

那幾個二流子注意力全在老漢身上，罵罵咧咧地搶了幾文錢，壓根沒多看這個“快餓暈的乞丐”一眼，徑首走了過去。

畢生財這才松了一口氣，等他們走遠，才敢繼續往前挪。

越靠近長安城，行人就越多。

他不敢走大路，只沿著城墻根下的小路蹭，一邊走一邊暗中觀察。

城門處有衛兵站崗，進出的百姓要么提著農具，要么挎著包袱，都要接受簡單盤問，商人們則推著貨車，衛兵會挨個仔細查驗貨物和路引。

畢生財悄悄豎起耳朵，聽著過往行人的交談，慢慢摸清了門道：進城應該不需要路引，但若是攜帶貴重物品或貨物，就得登記；長安城里分東市和西市，東市多是高檔商鋪，西市則是平民和小販聚集的地方，物價更便宜。

城墻根下聚集著不少和他一樣的乞丐，還有擺攤賣些針頭線腦、瓜果蔬菜的小販。

畢生財找了個不起眼的墻角蹲下，假裝曬太陽，實則打量著周遭的市井行情：一個婦人買了兩個麥餅，花了3枚銅錢；一個小販推著車賣粟粥，一碗只要1枚銅錢。

可無論是麥餅還是粟粥，都是單一的口味，麥餅干硬無味，粟粥清湯寡水，除此之外，街頭能見到的吃食，無非是蒸饃、連個像樣的花卷都沒有看到。

他還注意到，幾個賣吃食的小販生意格外好，不少趕路的人匆匆買了就走，可還是有人抱怨“味道太單調”、“吃久了膩得慌”。

與此同時，他也親眼見到底層百姓的艱難：一個賣菜的老漢被守城衛兵刁難，硬是被搜走了一半的菜；一個乞丐為了搶半個發霉的饅頭，和同伴扭打在一起，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

大唐的繁華，在城門內外涇渭分明，上層人的光鮮背后，是底層人的苦苦掙扎。

畢生財摸了摸懷里剩下的幾株野菜，心里突然亮堂起來。

他來自現代，見慣了西京市眼花繚亂的小吃和餐飲模式，長安街頭的吃食口味陳舊、種類單一，這不正是他的機會嗎？

新奇的口味能吸引人，只要他能利用現代的烹飪思路，改良這些普通食材，做出不一樣的吃食，還愁賺不到錢？

“就從餐飲入手！”

畢生財在心里敲定主意，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不再是單純的求生，而是有了明確的發展方向。

他繼續蹲在墻角，仔細記下西市的大致位置、小販們的擺攤規律，還有各類食材的大致價格，把這些信息在腦子里反復梳理，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湊齊食材，真正邁出經商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