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情冷暖
“什么？
中志，你要回家？！”
死黨張軒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那微胖的身軀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圓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你瘋了嗎？
學得好好的……就這么回去了，你甘心？”
另一個好友柳風也皺著眉頭道：“中志，你有什么困難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大不了……我們幾個湊點錢幫你渡過難關？”
看著兩位好友真切關懷的眼神，吳中志心中暖流涌動，但他知道系統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他臉上掛起那副慣有的、沒心沒肺的笑容，拳頭不輕不重地捶在張軒的肩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行了行了，瞅你這熊樣，跟生離死別似的。”
吳中志笑著說道，語氣輕松，“我是回家，又不是去闖什么龍潭虎穴。
我爹身子不大好，家里確實需要人照應。
為人子女，總不能只顧著自己前程，對吧？”
張軒**肩膀，眼睛里仍是憂色：“可是……中志，你這……唉！
要不這樣，我回家跟我爹說說，以后我家資助你！
我家做藥材生意，還是有些門路的……打住！
胖子！”
吳中志打斷他，笑容依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你的情誼，兄弟我心領了。
這些年承你照顧，蹭了你不少好處，感謝你了。
我己經下定決心了，你們就不要再勸我了。”
他繼續說道：“等我升官發達了，請你們吃靈獸宴，管飽！”
眾人見他心意己決，理由又讓人無法反駁，只得紛紛嘆息，送上祝福。
當天晚上，張軒做東，在丹陽派不遠處一家名為“十里香”的小酒館為吳中志餞行。
酒館不大，但煙火氣十足，是許多丹陽派的人打牙祭、聊心事的地方。
幾碗酒下肚，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張軒胖臉喝得通紅，摟著吳中志的肩膀，大著舌頭說：“中志……嗝……回去……要是有人欺負你，你跟我說！
我……我替你出頭！”
柳風相對文靜些，但也喝了不少，臉上帶著紅暈，舉碗道：“中志，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的，就吱一聲，我一定盡力。”
吳中志心中感動，端起酒碗，體內法力微微運轉，將那點醉意壓下，朗聲笑道：“好！
有你們這句話，我就算回去種地，心里也熱乎！
來，為了咱們的兄弟情誼，為了……呃，為了胖子你以后少吃點變得更帥，為了柳風你能泡到門派最美的學妹，干了！”
“哈哈哈！
干！”
氣氛被他的俏皮話點燃，眾人哄笑著舉碗相碰，酒水濺出，在木桌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少年人的離別愁緒，似乎也在這插科打諢和酒精的**中，沖淡了不少。
吳中志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也有些不舍，但是他也知道，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宿舍里其他人都己起床去上早課，房間里只剩下吳中志一人。
他最后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里面除了幾件舊衣服，便是幾本被他翻得起了毛邊的《基礎煉力訣要》、《九州風物志》之類的書籍。
他的意識掃過系統空間里那堆閃閃發亮的玄元和珍貴丹藥，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宿舍門。
**的風帶著草木清氣，掠過丹陽派的大門。
吳中志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承載了他三年夢想的地方，然后毅然轉過身，背上那個輕飄飄的包袱，踏上了返回清泉亭的路。
一路無話。
越是靠近清泉亭，道路越是崎嶇，景象也越是荒涼。
終于他看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
樹下坐著幾個抽旱煙的老人，還有幾個正在嬉鬧的孩童。
“中志哥回來啦？”
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娃子眼尖，喊了一聲。
“今天不修煉嗎？”
有人問道。
“我退出丹陽派了。”
吳中志坦然道。
聽吳中志這么一說，旁邊的人都抬起頭，目光渾濁地看過來。
有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眼神里帶著一點習以為常的冷淡。
也有人上下打量著他那一身明顯是門派發的、但己經褪色的青衣，嘴角撇了撇，低聲跟旁邊的人嘀咕：“嘖，還以為能在鎮里混出個人樣呢，這不還是回來了？”
“就是，老吳家**賣鐵供他出去，圖個啥？
還不如早點回來種地實在。”
聲音不大，但順著風，清晰地鉆進吳中志的耳朵里。
他腳步頓了一下，指甲無意識地掐了掐掌心，隨即又松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開朗的笑容。
加快腳步，朝著村尾那幾間熟悉的土坯房走去。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板門，一股熟悉的、帶著煙火氣和淡淡草藥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爹，娘，我回來了。”
一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服的婦人正坐在灶膛前燒火，聞聲猛地抬起頭，正是吳母。
她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連忙在圍裙上擦著手站起身：“中志？
咋這時候回來了？
也不捎個信！”
里屋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吳父拄著根木棍，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臉色蠟黃，身子佝僂著，顯然傷勢不輕。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他看著兒子，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
“我不修煉了，以后在家陪著你們。”
吳中志把包袱放下，搶過母親手里的水瓢，自己去水缸里舀水，“爹，您身子好些沒？
藥還吃著嗎？”
“好多了，好多了，費那錢干啥。”
吳父連連擺手，又是一陣咳嗽。
吳母偷偷抹了下眼角，強笑道：“別聽你爹瞎說。
你剛剛說……你不修煉了？”
吳中志仰頭灌了一大口涼水，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壓下那點翻涌的澀意。
他放下水瓢，語氣輕松：“嗯，我以后就在家，陪著爹娘。”
話雖說得輕巧，但屋里短暫的沉默，還是道出了無聲的沉重。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帶著幾分官腔、又有些漫不經心的聲音：“吳老哥，在家吧？”
隨著話音，一個皂衣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清泉亭的現任亭長，趙德柱。
“趙亭長？”
吳父吳母都有些意外，連忙招呼。
趙德柱目光在吳中志身上掃過，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喲，中志回來啦？
正好，也跟你們家說一聲。”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像是宣**么大事：“鎮里通知，咱們清泉亭的亭長、副亭長任期到了，要換屆了。
老規矩，三個職位，一個正亭長，兩個副亭長，由咱們亭里群眾投票選舉。
有意向的可以報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露茫然的吳父吳母，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味繼續說道：“當然了，這人選嘛，村里那邊會先研究，推薦幾個德高望重、有能力的人。
到時候大家按照推薦的名單選，保證公平公正，啊！”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所謂的“村里研究推薦”，不過是青玄鎮上的某些人和村里幾個大姓之間利益的平衡和分配。
普通農戶，大多時候也就是走個過場，按著上面定的名單畫押而己。
當然，偶爾也會有意外的刺頭，但那下場通常都不太好。
趙德柱說完，又敷衍地關心了幾句吳父的身體，便吆喝著去下一家宣傳了。
中志，你要回家？！”
死黨張軒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那微胖的身軀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圓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你瘋了嗎？
學得好好的……就這么回去了，你甘心？”
另一個好友柳風也皺著眉頭道：“中志，你有什么困難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大不了……我們幾個湊點錢幫你渡過難關？”
看著兩位好友真切關懷的眼神，吳中志心中暖流涌動，但他知道系統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他臉上掛起那副慣有的、沒心沒肺的笑容，拳頭不輕不重地捶在張軒的肩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行了行了，瞅你這熊樣，跟生離死別似的。”
吳中志笑著說道，語氣輕松，“我是回家，又不是去闖什么龍潭虎穴。
我爹身子不大好，家里確實需要人照應。
為人子女，總不能只顧著自己前程，對吧？”
張軒**肩膀，眼睛里仍是憂色：“可是……中志，你這……唉！
要不這樣，我回家跟我爹說說，以后我家資助你！
我家做藥材生意，還是有些門路的……打住！
胖子！”
吳中志打斷他，笑容依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你的情誼，兄弟我心領了。
這些年承你照顧，蹭了你不少好處，感謝你了。
我己經下定決心了，你們就不要再勸我了。”
他繼續說道：“等我升官發達了，請你們吃靈獸宴，管飽！”
眾人見他心意己決，理由又讓人無法反駁，只得紛紛嘆息，送上祝福。
當天晚上，張軒做東，在丹陽派不遠處一家名為“十里香”的小酒館為吳中志餞行。
酒館不大，但煙火氣十足，是許多丹陽派的人打牙祭、聊心事的地方。
幾碗酒下肚，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張軒胖臉喝得通紅，摟著吳中志的肩膀，大著舌頭說：“中志……嗝……回去……要是有人欺負你，你跟我說！
我……我替你出頭！”
柳風相對文靜些，但也喝了不少，臉上帶著紅暈，舉碗道：“中志，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的，就吱一聲，我一定盡力。”
吳中志心中感動，端起酒碗，體內法力微微運轉，將那點醉意壓下，朗聲笑道：“好！
有你們這句話，我就算回去種地，心里也熱乎！
來，為了咱們的兄弟情誼，為了……呃，為了胖子你以后少吃點變得更帥，為了柳風你能泡到門派最美的學妹，干了！”
“哈哈哈！
干！”
氣氛被他的俏皮話點燃，眾人哄笑著舉碗相碰，酒水濺出，在木桌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少年人的離別愁緒，似乎也在這插科打諢和酒精的**中，沖淡了不少。
吳中志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也有些不舍，但是他也知道，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宿舍里其他人都己起床去上早課，房間里只剩下吳中志一人。
他最后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里面除了幾件舊衣服，便是幾本被他翻得起了毛邊的《基礎煉力訣要》、《九州風物志》之類的書籍。
他的意識掃過系統空間里那堆閃閃發亮的玄元和珍貴丹藥，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宿舍門。
**的風帶著草木清氣，掠過丹陽派的大門。
吳中志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承載了他三年夢想的地方，然后毅然轉過身，背上那個輕飄飄的包袱，踏上了返回清泉亭的路。
一路無話。
越是靠近清泉亭，道路越是崎嶇，景象也越是荒涼。
終于他看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
樹下坐著幾個抽旱煙的老人，還有幾個正在嬉鬧的孩童。
“中志哥回來啦？”
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娃子眼尖，喊了一聲。
“今天不修煉嗎？”
有人問道。
“我退出丹陽派了。”
吳中志坦然道。
聽吳中志這么一說，旁邊的人都抬起頭，目光渾濁地看過來。
有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眼神里帶著一點習以為常的冷淡。
也有人上下打量著他那一身明顯是門派發的、但己經褪色的青衣，嘴角撇了撇，低聲跟旁邊的人嘀咕：“嘖，還以為能在鎮里混出個人樣呢，這不還是回來了？”
“就是，老吳家**賣鐵供他出去，圖個啥？
還不如早點回來種地實在。”
聲音不大，但順著風，清晰地鉆進吳中志的耳朵里。
他腳步頓了一下，指甲無意識地掐了掐掌心，隨即又松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開朗的笑容。
加快腳步，朝著村尾那幾間熟悉的土坯房走去。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板門，一股熟悉的、帶著煙火氣和淡淡草藥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爹，娘，我回來了。”
一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服的婦人正坐在灶膛前燒火，聞聲猛地抬起頭，正是吳母。
她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連忙在圍裙上擦著手站起身：“中志？
咋這時候回來了？
也不捎個信！”
里屋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吳父拄著根木棍，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臉色蠟黃，身子佝僂著，顯然傷勢不輕。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他看著兒子，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
“我不修煉了，以后在家陪著你們。”
吳中志把包袱放下，搶過母親手里的水瓢，自己去水缸里舀水，“爹，您身子好些沒？
藥還吃著嗎？”
“好多了，好多了，費那錢干啥。”
吳父連連擺手，又是一陣咳嗽。
吳母偷偷抹了下眼角，強笑道：“別聽你爹瞎說。
你剛剛說……你不修煉了？”
吳中志仰頭灌了一大口涼水，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壓下那點翻涌的澀意。
他放下水瓢，語氣輕松：“嗯，我以后就在家，陪著爹娘。”
話雖說得輕巧，但屋里短暫的沉默，還是道出了無聲的沉重。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帶著幾分官腔、又有些漫不經心的聲音：“吳老哥，在家吧？”
隨著話音，一個皂衣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清泉亭的現任亭長，趙德柱。
“趙亭長？”
吳父吳母都有些意外，連忙招呼。
趙德柱目光在吳中志身上掃過，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喲，中志回來啦？
正好，也跟你們家說一聲。”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像是宣**么大事：“鎮里通知，咱們清泉亭的亭長、副亭長任期到了，要換屆了。
老規矩，三個職位，一個正亭長，兩個副亭長，由咱們亭里群眾投票選舉。
有意向的可以報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露茫然的吳父吳母，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味繼續說道：“當然了，這人選嘛，村里那邊會先研究，推薦幾個德高望重、有能力的人。
到時候大家按照推薦的名單選，保證公平公正，啊！”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所謂的“村里研究推薦”，不過是青玄鎮上的某些人和村里幾個大姓之間利益的平衡和分配。
普通農戶，大多時候也就是走個過場，按著上面定的名單畫押而己。
當然，偶爾也會有意外的刺頭，但那下場通常都不太好。
趙德柱說完，又敷衍地關心了幾句吳父的身體，便吆喝著去下一家宣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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