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言及青嫵初到徽州

前 言“念慈，**叫啥名兒啊？”

巷口賣糖葫蘆的張老漢，總愛逗蹲在他攤邊撿山楂核的小丫頭。

念慈攥著懷里的破布包，頭也不抬：“我娘叫青嫵。”

“青嫵？”

張老漢咂咂嘴，“這名字聽著就不像咱徽州府的，倒像是從藥王谷飄下來的仙女兒。”

旁邊補鞋的李師傅放下手里的錐子，接過話茬：“可不是嘛！

多年前，那姑娘背著個磨得發(fā)亮的黑藥簍。

簍子里總飄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她在江邊灘涂上晃悠，眼神亮得能照見水里的魚。

有人說她是被山里的精怪趕出來的。”

念慈沒應(yīng)聲，只是把地上的山楂核一顆顆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揣進兜里。

她要攢著，等清明的時候種在陳爺爺?shù)膲烆^。

娘說過，草木有靈，種下去，說不定就能長出會說話的花，告訴她娘到底去哪了。

青嫵初到徽州青嫵初到徽州府那年，正是個多雨的春天。

新安江的水漲得老高。

空氣里彌漫著水汽和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深山的草木清香。

青嫵背著個沉甸甸的藥簍，簍子里不僅裝著草藥，還藏著一株在藥王谷深處摘下的、能在黑暗中發(fā)出微光的“引路草”。

她沿著江邊的青石板路一首往前走去。

這里的人都好奇地看著她。

一個外鄉(xiāng)女子，長得不算頂美，卻有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走著路竟能和鳥兒對話。

“喂，你是哪里來的？”

村西頭的王寡婦叉著腰，站在自家門口喊。

她男人去年出海打漁，被浪頭卷走了，從此像換了個人。

青嫵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山里來的。”

“山里來的？”

王寡婦上下打量著她，“我看你像個騙子，別是來我們村偷東西的吧？”

青嫵沒理她，背著藥簍繼續(xù)往前走，一首走到江邊的老樟樹下，那有一個穿著蓑衣的老人正蹲在那里修補漁網(wǎng)，手指粗糙得像老樹皮。

“老人家，”青嫵走過去，“能討口水喝嗎？”

老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這是陳老爹，平時靠打魚為生。

他看了青嫵一眼，沒說話，只是從船里舀了一瓢水，遞過去。

青嫵接過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緩過勁兒來。

她從藥簍里摸出一小包東西，遞給陳老爹：“這是我自己曬的金銀花，用晨露泡過七七西十九天，能清熱降火。

您老泡水喝，保管連咳嗽都能少幾聲。”

陳老爹愣了一下，接過那包金銀花，指尖碰到青嫵的手，冰涼。

他低頭看了看那包干凈的草藥，上面還沾著晶瑩的露珠，又抬頭看了看青嫵，忽然笑了：“姑娘，你要是不嫌棄，就先在我這船上歇歇腳吧。

我看你這簍子里的東西可不是凡品。”

青嫵說了聲謝謝，便在船邊的石頭上坐下來。

她看著江面上來來往往的漁船，看著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青山，眼神里帶著一絲迷茫和一絲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