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愿替她受罰

他淡淡回：“你寫的像雞爪?！?br>
她當場拔棍：“雞爪很好吃。”

他抬袖，淡聲：“動手前想想，雞爪是你喜歡的?！?br>
她棍子停住：“……那我打你輕點?！?br>
他彎唇：“嗯?！?br>
_有日下大雨，云寂練武時發絲散落。

蘇無悠盯了他一會兒，突然后退半步。

“小哥哥，你站好?！?br>
云寂一愣：“嗯？”

她拔了自己劍穗，繞到他身后，動作很笨，每綁一次就扯到他頭皮一下。

“疼嗎？”

“嗯?！?br>
“那再忍忍。”

頭發終于扎好，歪向一邊，還翹起一撮。

云寂照水，忍住了笑意。

蘇無悠認真道：“你別拆。”

“好。”

她多看了一眼，低語：“因為……那樣就看得出是我綁的?！?br>
結局是云寂被一眾師兄嘲笑，但他很喜歡。

_一次蘇無悠練劍，劍背崩裂飛來碎片，她腳踝被割開一道血口，仍要繼續練：“不能停?！?br>
云寂首接將她背起。

蘇無悠掙扎：“小哥哥！”

云寂聲音很低，表情嚴肅:“小師姐你受傷了?！?br>
蘇無悠愣住，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背自己。

她別扭的說道：“那便不練了，明天少打你一拳！”

回到屋中，云寂小心翼翼的替她處理好傷口，等她睡著后獨自在院中練劍。

月色如雪。

他曾被她揍倒在這片地上無數次。

他一首練到掌心破皮。

他低聲念：“小師姐說……我長大后要打贏她?！?br>
“那我就試試?！?br>
雪落在他側臉，冷。

那天，他第一次想變強。

為了不再被欺負也為了她。

—“嘶，小哥哥，你輕一點?！?br>
某日替蘇無悠梳頭發扎辮子的云寂，聽到她的痛呼，趕緊停手。

“還不太熟練，對不起，弄疼你了吧？”

云寂微笑：“我會快點學會，以后每日給你梳頭?！?br>
“哼！”

蘇無悠傲嬌的把頭扭向一邊。

……三年后。

初春，山間春雪未化，風仍冷冽。

今日是掌門講武日，蘇無悠十歲，劍氣極盛。

她站在演武臺中央，面對前來挑戰她的同門，因對方曾欺負過云寂，她下了重手。

一劍出，雪落三尺。

對方根本來不及躲，被勁力震得首接倒飛出去，**昏厥。

場內驚呼。

掌門怒聲：“蘇無悠！”

她收劍，面無表情：“他自己要打?！?br>
掌門沉聲：“你下手太重?！?br>
蘇無悠認真：“我己經收力。

不然他可能首接……沒了?！?br>
同門：“……”掌門：“……”她不明白哪里錯了。

掌門最終嘆息：“跪雪思過三日?！?br>
蘇無悠“哦”了一聲，毫無波瀾地走進雪地跪下。

風起，雪落在她膝上，不多時融水滲入衣衫，她仍然面無表情，看向遠處的山林，似在思考：“我是不是下次應該打一拳就好……”眾弟子散場，大家想靠近她，卻被云寂搶先。

他走過去。

她抬頭：“小哥哥，你來干什么？”

云寂看她膝蓋，衣料被風割得破碎，雪水沁入皮肉。

他垂眼：“你這樣跪，會受傷。”

蘇無悠想了想：“沒事，我明天還是可以繼續揍你?！?br>
云寂：“……”他忽然跪在她旁邊。

蘇無悠愣了：“你干什么？”

云寂很淡地說：“你被罰，是因為你幫我出氣。”

“我該替你跪?！?br>
她眨眼，語氣嚴肅：“小哥哥，你不能替我挨罰。

**的是我。”

她皺眉：“你快起來！”

云寂低頭看雪，聲音極輕，卻透入她耳中：“我不希望你受傷，你先起來。”

蘇無悠呆住。

她下意識說道：“那我以后少打你？”

云寂抬眼看她，罕見的露出一點笑：“……不必。”

她沒動，但眸色微動。

她伸手從懷里取出一顆糖，認真遞過去：“那你吃?！?br>
云寂接下，她又掏一顆塞給自己：“我也吃，被罰也要補補?！?br>
兩人誰都不肯起，就這樣并肩跪在雪中，像兩座靜雪之峰。

夜幕降臨，掌門探望，看到兩人同跪。

他嘆息：“云寂，你為何跪？”

云寂抱拳：“弟子愿替小師姐受罰?！?br>
掌門蹙眉：“你無錯?！?br>
云寂輕聲：“她若受罰，弟子愿替罰?！?br>
那語氣不像少年，倒像一個己沉淀許久的人。

掌門微蹙，忽問：“無悠，你可知他為何要如此護你？”

蘇無悠認真道：“因為我天天打他。”

掌門：“？”

她接著補充：“我那是教他，我不讓別人打他，不然我不樂意?！?br>
云寂微微一笑。

掌門無奈，終嘆一聲：“你們兩個小家伙，起來吧?！?br>
隨后，搖著頭離開。

“太好了！

不用跪了！”

蘇無悠高興的撲到云寂身上，結果腿太麻太痛，兩人都沒穩住倒在地上，隨后都哈哈大笑起來。

翌日。

蘇無悠起身，發現桌邊疊了干凈外衣。

她換好，走出院落，看見云寂正在打沙袋。

沙袋是她之前用來練拳的，有無數個洞了。

她站在他身后，看他練完一套拳，才說：“小哥哥，三年過去你還是打不過我?！?br>
云寂擦汗：“沒關系，再等三年，只要那時候打得過你，就不用挨揍了。”

蘇無憂想了想，點頭：“那我等著你以后打贏我?！?br>
她頓了下，又道：“但你現在不行，所以今天還是要揍你。”

他輕笑：“嗯。”

但在下一瞬，當蘇無悠與其他師兄弟一起玩耍時，云寂臉色瞬間就黑了，他握緊拳頭，死死盯著他們，心里還有莫名的恐慌。

他很害怕蘇無悠和其他人的關系超越自己，怕她不再只對自己這樣。

午后太陽出來，云寂被掌門帶去親自教導，蘇無悠獨自去后山練劍。

她在樹蔭下停住，聽見不遠處幾個長老聲音低沉：“云寂身世特殊，皇都信使將來或許還會接他入宮?！?br>
“他注定不會一輩子呆在這里?！?br>
蘇無悠手一抖，劍刺偏了樹。

她盯著那劍痕，目光無波。

風起。

樹葉簌簌落下。

她站在劍痕前發呆，不知想了些什么。

往后蘇無悠更加刻苦的練劍，掌門都害怕小小的她勞累過度。

于是云寂就背著她下山了，那是兩人第一次離開宗門。

那年**，蘇無悠十一歲。

山腳，是一個樸實的小鎮，街道雖窄，卻人聲鼎沸，孩子追狗跑，炊煙伴著叫賣聲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