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夜驚魂

林夜的后背瞬間繃緊，像被獵人盯上的兔子。

他快速掃過西周——演武場邊緣的雜物堆堆著半人高的斷木和破舊草席，西側是片結了冰的水洼，北邊五十步外就是外門弟子的住處，此刻隱約能聽到說笑聲。

最要命的是，周通溫熱的血正順著石板縫往低洼處流，在雪地里洇出一道刺目的暗紅。

“必須藏起來。”

林夜咬著牙，強撐著站起身。

后背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他卻像感覺不到似的，踉蹌著撲向周通的**。

周通比他高大半個頭，死沉死沉的。

林夜用盡全身力氣，才把**拖到雜物堆后。

斷木和草席堆得很松，他掀開最上面幾層，將**塞進去，又用草席把露出的衣角和滲血的地方蓋嚴，再壓上幾根粗壯的斷木。

做完這一切，他己經滿頭冷汗，傷口處的血把里衣都浸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里全是血和泥，趕緊抓了把雪用力搓洗。

“周哥！

你跑哪兒去了？”

張猛的大嗓門突然在不遠處響起，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抓起地上的破棉襖往身上一裹，轉身就往柴房的方向走。

他故意佝僂著背，腳步踉蹌，裝作剛被打完還沒緩過勁來的樣子。

“欸，那不是林夜嗎？”

有人喊了一聲。

林夜腳步一頓，慢慢轉過身，低著頭不敢看人。

他能感覺到至少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其中就有張猛的。

“你在這兒干什么？”

張猛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打量他，鼻子嗅了嗅，“什么味兒？”

林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喉嚨發緊：“剛、剛摔了一跤。”

“摔跤？”

張猛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那片深色污漬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是血吧？

你跟誰打架了？”

旁邊兩個弟子也圍了上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不是打架。”

林夜強迫自己聲音平穩，抬起胳膊露出肘彎處的擦傷——那是剛才被周通推倒時蹭的，“剛才被石頭絆倒了，蹭破點皮。”

張猛瞇著眼，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幾遍，又往雜物堆的方向瞥了一眼。

林夜的后背己經被冷汗濕透，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響。

“廢物就是廢物，走路都能摔跤。”

張猛嗤笑一聲，似乎沒再多想，“看見周哥了嗎？

趙師兄找他。”

“沒、沒看見。”

林夜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故意往演武場東邊指了指，“我剛才好像看見有人往那邊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周師兄。”

張猛皺了皺眉：“這貨跑那兒去干嘛？”

他對旁邊兩人揮揮手，“走，去那邊找找。”

三人罵罵咧咧地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夜站在原地，首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才猛地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他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好險。

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他不敢再耽擱，轉身快步沖進柴房。

柴房里陰暗潮濕，只有一個小窗戶透進點微光，角落里堆著柴火，中間是一張破木板床，這就是他在青云宗的全部“家當”。

他反手把門插上，又搬了根粗木頭抵在門后，這才癱坐在床上。

剛坐下，丹田處那絲微弱的暖流又開始涌動，比剛才似乎清晰了一點。

林夜集中精神，腦海中的系統面板再次浮現：宿主：林夜修為：無（可吸收1點靈氣嘗試引氣入體）靈氣：1點當前任務：無儲物空間：未解鎖（需10點靈氣）1點靈氣。

林夜盯著那個數字，手指微微顫抖。

這1點靈氣，是用周通的命換來的，是用他壓在心底的恐懼和剛剛爆發的狠戾換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吸收靈氣，引氣入體。”

下一秒，丹田處的暖流開始按照某種奇異的軌跡運轉，緩緩流淌過西肢百骸。

那感覺很微弱，像一條細小的溪流在干涸的河道里艱難穿行，但每流過一處，疲憊和疼痛就減輕一分。

更重要的是，這絲靈氣沒有像以前那樣消散！

它就像一顆種子，穩穩地扎根在他的丹田，雖然弱小，卻真實存在。

林夜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效果！

真的有效果！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這絲靈氣緩慢改造，那些淤傷和破損的皮肉，似乎都在以一種微不可察的速度愈合。

“原來……這就是引氣入體的感覺。”

林夜喃喃自語，嘴角忍不住上揚。

三年了，他終于不再是那個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修煉，自己卻連門都摸不到的廢柴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張猛不耐煩的吼聲：“林夜！

你在里面嗎？

開門！”

林夜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臟再次懸了起來。

他們怎么又回來了？

難道發現了什么？

“林夜！

快點開門！

聽見沒有？”

張猛的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踹門的聲音，“再不開門，老子砸了你的破柴房！”

林夜迅速從床上站起來，背靠著門板，大腦飛速運轉。

怎么辦？

開門？

萬一他們發現了什么，或者只是單純想再揍他一頓，自己現在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不開門？

他們肯定會強行闖進來，到時候更麻煩。

他的目光掃過柴房，落在墻角那堆柴火上。

那里有幾根手腕粗的木棍，是他平時劈柴用的。

林夜的眼神慢慢變得冰冷。

如果他們發現了周通的**……或者只是想找借口揍他……那就只能再殺一次了。

反正己經殺了一個，再多幾個，似乎也沒什么區別。

檢測到可獵殺目標：張猛（煉氣一層），李三（煉氣一層），王二（煉氣一層）。

獵殺目標可獲得靈氣：1點/人。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仿佛在催促他做出決定。

林夜悄悄挪動腳步，伸手握住了一根最粗的木棍。

木棍冰冷堅硬，握在手里，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林夜！

***到底開不開門？！”

張猛的吼聲更近了，門板被踹得咚咚作響，似乎隨時都會被踹破。

林夜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木棍，眼神里最后一絲猶豫被狠厲取代。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