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滄海

第 1 章 初入滄海（大腦存放處……）暮色微醺里，七歲的林瑤踮著繡鞋，石榴紅裙擺被風掀起時，她像只受驚的小雀般慌忙按住。

發尾綴著銀鈴鐺的綢帶 “叮” 地輕響，藕節似的小臂緊緊抱著螺笛，掌心的汗把笛身捂得溫熱。

巴掌大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幾縷碎發拂過泛紅的耳尖，髻上赤金點珠步搖晃動時，紅寶石流蘇輕輕撞在櫻粉色的鬢邊。

那雙小鹿般濕漉漉的杏眼，深琥珀色的瞳仁映著滄海門派朱漆大門上的金字，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

“小姑娘，你便是來拜師的林瑤吧？”

身后傳來溫和的聲音。

林瑤猛地轉身，十二幅馬面裙掃過石階，頸間黑綢項圈上的金鈴鐺亂晃，她慌得伸手去捂，反倒把項圈扯歪了。

露出的圓潤肩頭被領口的如意紋邊蹭得發*，卻不敢抬手去撓，只能眨著大眼睛，結結巴巴道：“師、師姐好！”

跟著胡慕冰往里走時，她的繡鞋尖只敢在石板上蹭出小碎步。

腰間繡著漸變鱗片的小金魚隨著她緊繃的動作微微顫動，像是在偷笑她的局促。

路邊的蝴蝶翩躚而過，她剛要伸手去追，瞥見師姐回頭，又急忙把手背到身后，小巧的鼻尖皺成一團。

不多時，她們來到望星樓。

陽光斜斜地灑入，映得殿內鎏金的梁柱熠熠生輝。

林瑤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殿內首位的滄海掌門望兮。

望兮身材嬌小玲瓏，與她的身形竟有幾分相似，可一頭如瀑的白發卻與面容的青春可愛形成鮮明反差，發間銀絲纏繞著珍珠串成的發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更添神秘。

她身著紅色廣袖長袍，袖口繡著暗紋海浪，衣袂間似有云霧繚繞，周身散發著讓人不自覺想要敬畏的威嚴氣息。

精致的小手蜷成粉荷般的小團，指節透著嬰兒般的瑩潤，指尖捏著一條赤紅色綢帶，絹面上暈開的紅色如**初融，隨著步伐輕擺時，綢帶尾端的銀鈴便顫出細碎清響 —— 那鈴鐺鑄著纏枝蓮紋，鈴舌是半片鏤空的荷葉，恰似說書人口中云夢弟子的標志性掛飾，想來定是云夢某位前輩所贈的信物，連隨風輕晃時的清響，都仿佛帶著蓮花的水汽。

林瑤學著胡慕冰的樣子行禮，膝蓋卻不聽話地打顫。

她低著頭，眉心的朱砂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盯著自己交疊的手指，聲音小得像蚊子：“掌門，我叫林瑤，懇請掌門收我為徒?！?br>
望兮唇角微揚，抬手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氣流將林瑤穩穩托起。

“不必多禮?！?br>
望兮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卻又隱隱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瑤，你既來我滄海，望你謹記今日之言，刻苦修煉，守護門派。”

林瑤怯生生地伸出雙手，像捧著易碎的珍寶般接過掌門賜予的弟子令牌，掌心的溫度似乎都要將玉牌融化，首到聽到掌門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回應，才敢偷偷抬起眼睫，偷瞄這位神秘的掌門。

夜幕悄然降臨，棲鳳居的燈火次第亮起。

林瑤躺在床上，望著帳頂繡著的鳳凰圖案，白天的經歷在腦海中不斷回放。

她輕輕摸了摸放在枕邊的弟子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紋路，既期待又不安。

窗外傳來陣陣海**，伴著發尾銀鈴鐺的輕響，她漸漸沉入夢鄉，夢里是閃爍的星圖和泛著幽光的流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