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來客
六月的江城像被泡在水里的棉絮，黏膩的濕氣裹著雷陣雨，劈頭蓋臉砸下來時，陳青剛結束晚班。
電動車在積水里碾出兩道歪斜的水線，車燈劈開雨幕，卻在拐進老舊小區巷口時，被路中央一團深色影子絆了視線。
他猛地一捏剎車，輪胎在濕滑路面上滑出半米，濺起的泥水濺臟了褲腳。
“誰啊？”
陳青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雨太大，聲音剛出口就被砸得七零八落。
他瞇眼細看，那團影子蜷縮在他家單元樓門口的臺階下，渾身濕透，墨色的衣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卻沾滿了暗紅色的污漬。
心猛地一沉，陳青停好車，抓過車筐里的傘沖過去。
蹲下身時，一股混雜著雨水和鐵銹的味道撲面而來。
嗯？
是個女人？！
頭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幾縷濕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眉頭緊緊蹙著，嘴唇抿成一道失血的弧線。
她身上的衣服很奇怪，不是現代的款式，像是古裝劇里的勁裝，袖口和褲腳都束得緊緊的，腰間還掛著一個空了的刀鞘，鞘口磨得發亮。
“喂，你沒事吧？”
陳青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對方身子一僵，猛地睜開眼。
那是一雙極亮的眼睛，即便在昏暗的雨夜里，也透著股銳利的光，像蓄勢待發的鷹隼，帶著警惕和殺氣。
陳青被這眼神震得后退了半步，傘都歪了半邊。
女人掙扎著想坐起來，剛動了一下就悶哼一聲，手捂住了腰側，那里的血漬正順著指縫往臺階上滲。
“你是何人？
此處乃何地？”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咬字清晰，帶著一種陳青從未聽過的語調，既不是方言，也不是普通話，倒像是古裝劇里的配音。
陳青愣了愣，看她這打扮，這談吐，難道是拍古裝劇的演員？
拍戲拍到一半暈倒了？
可這附近也沒有劇組啊。
“你是不是拍戲的？
這里是江城，青園小區。
你受傷了，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他說著就要去扶她。
女人卻猛地揮開他的手，警惕地往后縮了縮：“休得碰我！
你可知我乃開封府捕快蘇凝，奉命追捕要犯，你若與那賊子勾結，休怪我不客氣！”
她說話時腰桿挺得筆首，即便臉色蒼白如紙，也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凜然之氣。
開封府捕快？
蘇凝？
陳青徹底懵了。
這姑娘怕不是拍戲入戲太深，還是撞壞了腦子？
他打量著她腰間的刀鞘，還有那身一看就不是戲服的勁裝——針腳細密，布料是粗麻布，卻異常結實，絕不是市面上那些廉價的戲服面料。
再看她腰側的傷口，邊緣整齊，像是利器所傷，絕不是化妝能畫出來的。
雨越下越大，雷聲在頭頂炸響，蘇凝的身子晃了晃，顯然是撐不住了。
陳青也顧不上多想，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凝驚呼一聲，掙扎著想要反抗，卻渾身脫力，只能無力地靠在他懷里。
她身上的雨水冰涼，卻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現代女孩身上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別動，你流血太多了，再動傷口更嚴重。”
陳青的聲音有些沉，“我不是壞人，也不是你說的什么賊子同伙。
我先帶你上樓處理傷口，雨停了再送你去醫院。”
他抱著她往樓上走，蘇凝不算重，身形纖細，卻很結實，不像現代女孩那樣嬌弱。
打**門，暖**的燈光照亮了狹小的客廳。
陳青把蘇凝放在沙發上，轉身去拿醫藥箱和干凈的毛巾。
等他回來時，發現蘇凝正警惕地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目光落在空調、電視、吊燈上時，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戒備，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獸。
“這是何物？
為何會發光？”
她指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青拿著毛巾的手頓了頓，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這姑娘，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可蘇凝的種種表現，又讓他無法用“入戲太深”或者“精神失常”來解釋。
“這是燈，用來照明的，就像你們古代的油燈、蠟燭。”
他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解釋著，遞過干凈的毛巾，“先擦擦身上的水吧，我去給你找件干凈的衣服。”
蘇凝接過毛巾，卻沒有立刻用，只是捏著毛巾的一角，眼神復雜地看著陳青。
她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沒有惡意，可這里的一切都太過詭異——會發光的“燈”，光滑冰冷的“墻壁”（瓷磚），還有那個能發出聲音的方盒子（電視），都讓她心生不安。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汴京城外的破廟里追捕要犯，那賊子武功高強，她與之纏斗時被他用短刀所傷，兩人一同滾下山坡，醒來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陳青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和運動褲過來，遞給她：“你先換上吧，你的衣服太濕了。
衛生間在那邊，里面有熱水，你可以簡單沖一下，別碰到傷口。”
他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蘇凝看著他遞過來的衣服，眉頭皺了起來。
那衣服料子柔軟，卻寬大異常，樣式也古怪至極。
“此乃男子衣物，我豈能穿之？”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抗拒。
“現在沒別的衣服了，你先湊合一穿。”
陳青無奈地說，“你傷口在腰側，不換衣服沒法處理。
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他說完轉身走到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蘇凝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件古怪的衣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抱著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當她看到衛生間里的馬桶、熱水器、花灑時，又愣住了。
尤其是當她不小心碰到花灑開關，溫熱的水突然噴出來時，她嚇得尖叫了一聲。
陳青聽到尖叫聲，連忙跑過去敲門：“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這……這水為何會自己出來？”
蘇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陳青哭笑不得，隔著門給她解釋了半天花灑的用法，又告訴她馬桶該怎么用。
蘇凝半信半疑地聽完，才小心翼翼地開始沖洗。
溫水淋在身上，緩解了傷口的疼痛，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頭發凌亂，身上的勁裝沾滿了血污和泥水，活像個落難的乞丐。
電動車在積水里碾出兩道歪斜的水線，車燈劈開雨幕，卻在拐進老舊小區巷口時，被路中央一團深色影子絆了視線。
他猛地一捏剎車，輪胎在濕滑路面上滑出半米，濺起的泥水濺臟了褲腳。
“誰啊？”
陳青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雨太大，聲音剛出口就被砸得七零八落。
他瞇眼細看，那團影子蜷縮在他家單元樓門口的臺階下，渾身濕透，墨色的衣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卻沾滿了暗紅色的污漬。
心猛地一沉，陳青停好車，抓過車筐里的傘沖過去。
蹲下身時，一股混雜著雨水和鐵銹的味道撲面而來。
嗯？
是個女人？！
頭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幾縷濕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眉頭緊緊蹙著，嘴唇抿成一道失血的弧線。
她身上的衣服很奇怪，不是現代的款式，像是古裝劇里的勁裝，袖口和褲腳都束得緊緊的，腰間還掛著一個空了的刀鞘，鞘口磨得發亮。
“喂，你沒事吧？”
陳青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對方身子一僵，猛地睜開眼。
那是一雙極亮的眼睛，即便在昏暗的雨夜里，也透著股銳利的光，像蓄勢待發的鷹隼，帶著警惕和殺氣。
陳青被這眼神震得后退了半步，傘都歪了半邊。
女人掙扎著想坐起來，剛動了一下就悶哼一聲，手捂住了腰側，那里的血漬正順著指縫往臺階上滲。
“你是何人？
此處乃何地？”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咬字清晰，帶著一種陳青從未聽過的語調，既不是方言，也不是普通話，倒像是古裝劇里的配音。
陳青愣了愣，看她這打扮，這談吐，難道是拍古裝劇的演員？
拍戲拍到一半暈倒了？
可這附近也沒有劇組啊。
“你是不是拍戲的？
這里是江城，青園小區。
你受傷了，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他說著就要去扶她。
女人卻猛地揮開他的手，警惕地往后縮了縮：“休得碰我！
你可知我乃開封府捕快蘇凝，奉命追捕要犯，你若與那賊子勾結，休怪我不客氣！”
她說話時腰桿挺得筆首，即便臉色蒼白如紙，也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凜然之氣。
開封府捕快？
蘇凝？
陳青徹底懵了。
這姑娘怕不是拍戲入戲太深，還是撞壞了腦子？
他打量著她腰間的刀鞘，還有那身一看就不是戲服的勁裝——針腳細密，布料是粗麻布，卻異常結實，絕不是市面上那些廉價的戲服面料。
再看她腰側的傷口，邊緣整齊，像是利器所傷，絕不是化妝能畫出來的。
雨越下越大，雷聲在頭頂炸響，蘇凝的身子晃了晃，顯然是撐不住了。
陳青也顧不上多想，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凝驚呼一聲，掙扎著想要反抗，卻渾身脫力，只能無力地靠在他懷里。
她身上的雨水冰涼，卻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現代女孩身上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別動，你流血太多了，再動傷口更嚴重。”
陳青的聲音有些沉，“我不是壞人，也不是你說的什么賊子同伙。
我先帶你上樓處理傷口，雨停了再送你去醫院。”
他抱著她往樓上走，蘇凝不算重，身形纖細，卻很結實，不像現代女孩那樣嬌弱。
打**門，暖**的燈光照亮了狹小的客廳。
陳青把蘇凝放在沙發上，轉身去拿醫藥箱和干凈的毛巾。
等他回來時，發現蘇凝正警惕地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目光落在空調、電視、吊燈上時，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戒備，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獸。
“這是何物？
為何會發光？”
她指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青拿著毛巾的手頓了頓，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這姑娘，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可蘇凝的種種表現，又讓他無法用“入戲太深”或者“精神失常”來解釋。
“這是燈，用來照明的，就像你們古代的油燈、蠟燭。”
他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解釋著，遞過干凈的毛巾，“先擦擦身上的水吧，我去給你找件干凈的衣服。”
蘇凝接過毛巾，卻沒有立刻用，只是捏著毛巾的一角，眼神復雜地看著陳青。
她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沒有惡意，可這里的一切都太過詭異——會發光的“燈”，光滑冰冷的“墻壁”（瓷磚），還有那個能發出聲音的方盒子（電視），都讓她心生不安。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汴京城外的破廟里追捕要犯，那賊子武功高強，她與之纏斗時被他用短刀所傷，兩人一同滾下山坡，醒來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陳青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和運動褲過來，遞給她：“你先換上吧，你的衣服太濕了。
衛生間在那邊，里面有熱水，你可以簡單沖一下，別碰到傷口。”
他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蘇凝看著他遞過來的衣服，眉頭皺了起來。
那衣服料子柔軟，卻寬大異常，樣式也古怪至極。
“此乃男子衣物，我豈能穿之？”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抗拒。
“現在沒別的衣服了，你先湊合一穿。”
陳青無奈地說，“你傷口在腰側，不換衣服沒法處理。
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他說完轉身走到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蘇凝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件古怪的衣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抱著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當她看到衛生間里的馬桶、熱水器、花灑時，又愣住了。
尤其是當她不小心碰到花灑開關，溫熱的水突然噴出來時，她嚇得尖叫了一聲。
陳青聽到尖叫聲，連忙跑過去敲門：“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這……這水為何會自己出來？”
蘇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陳青哭笑不得，隔著門給她解釋了半天花灑的用法，又告訴她馬桶該怎么用。
蘇凝半信半疑地聽完，才小心翼翼地開始沖洗。
溫水淋在身上，緩解了傷口的疼痛，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頭發凌亂，身上的勁裝沾滿了血污和泥水，活像個落難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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