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剿妖我捅破了天庭黑產

斬妖司大殿，哪吒把玉簡丟到奎木狼桌上。

“清平谷那事辦完了？

乙等木靈三刻，入庫了嗎？”

奎木狼道：“按新規矩，給你記1.5功德點。

你怎么不去庫房換丹藥？

你想留著抵任務嗎？”

他把玉簡扔進旁邊發光的**。

他說：“這樹妖很老實，沒鬧事。

回收率是百分之百，很省心。

你知道上月東海的事嗎？

七百年的蚌精，最后自爆了。

百里海域被弄臟，回收率只有六成八。

整支小隊被扣三成俸祿，還被罵了。”

哪吒站著不動。

他看見奎木狼桌上有一卷玉冊。

清平谷那一欄，被紅筆畫掉了。

紅印子還沒干。

下面還有三個地方。

那些字是紅色的，很刺眼。

“好了，去準備下一個吧。”

奎木狼擺擺手。

他去看別的公文了。

走出大殿，廊下有神將在說話。

雷部的一位正神臉上有雷紋。

他說：“真倒霉。

這季度讓我去北俱蘆洲那破地方。

那里靈氣很少。

那里的妖怪很窮。

打一架要花很多靈力，收回的東西連藥錢都不夠。

這季度考評，我肯定又是最后一名。”

旁邊水部的神將拍拍他。

他說：“你別不高興了。

這至少是正經工作。”

他小聲說：“我聽說，斗部有人偷偷接活。

他們專找那些有靈脈、沒**的野妖。

賺的錢很多。

但很危險。

如果被抓到，就不只是扣錢那么簡單了。”

哪吒從他們旁邊走過。

那些話鉆進他耳朵里。

他腰間的葫蘆，好像有點熱。

他愣了愣，伸手去摸。

是涼的。

大概是弄錯了。

下一個目標是“黑水潭玄龜”。

哪吒去檔案庫找資料。

檔案庫有舊紙和墨的味道。

資料很快找到了。

上面寫著：黑水潭玄龜修煉：約九百年現在情況：多次想成地仙都失敗。

最近一百年變得很兇，攻擊水族和人的船。

可能是因為力量堵住 了，沒法突破，所以瘋了。

建議：清除預計回收：甲等水靈本源，約五刻危險等級：甲等（要小心）一份很普通的清除目標資料。

哪吒想合上，但看到最后幾頁有舊記錄。

一條被淺線劃掉的記錄，還能看清：“貞觀七年，黑水河風浪很大，淹死很多漁民。

有玄龜出現，用背壓住風浪，讓河道變平，保護船只。

村民感謝它，在岸邊建小廟，燒香拜了三十年。

后來廟壞了，沒人拜了，玄龜不再出現，修為也不動了。”

香火為什么斷了？

哪吒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旁邊管資料的老書吏抱著暖爐在睡覺。

他好像知道哪吒在看，頭也不抬地小聲說：“香火斷了？

那地方后來給了洞庭湖君的遠房侄孫。

凡人當然去拜神仙的親戚，誰還記得一只野烏龜。”

聲音越來越小，變成呼嚕聲。

哪吒放下資料。

玉簡的涼氣還在手指上。

正式命令第二天來了。

奎木狼親自說：“三天后去黑水潭清除玄龜。

這個任務等級是‘甲等’。

那烏龜修為很深，最近一百年行為奇怪，可能己經生出心魔。

你一定要小心，別讓它臨死反撲或自爆。

要是污染了水，回收率就完了。”

給了兩件法器：一條發藍光的“縛靈索”，還有一個透明的“淬靈瓶”。

軍需官認真地說：“三太子，那烏龜殼很硬，普通法寶打不破。

縛靈索是雷部和禁制司一起做的，能在打架時抓住它的神魂。

這樣能限制它行動，還能防止它自爆，免得回收失敗。”

他指著淬靈瓶。

瓶子上的符文在動，一亮一暗。

他說：“這個瓶子很重要。

一定要在烏龜靈核碎掉、力量開始散開的時候用它。

瓶子里的法陣會盡力吸收好力量。

資源司說了，這次甲等水靈的回收率要達到九成以上。

這是他們這季度的重點考核指標，關系到我們斬妖司能分到多少東西。”

哪吒接過淬靈瓶。

瓶子很涼。

但那些轉動的法陣，讓他想起清平谷的事。

想起腰上葫蘆自己打開，冷冷吸收清風君力量的畫面。

只是這個淬靈瓶，更精細，更厲害，目的也更首接。

晚上，哪吒在靜室休息。

身體里的火靈像平常一樣轉，又熱又穩。

但今天，當他查看自己身體時，在右臂一個舊傷縫里，感覺到一點不一樣。

那地方他自己都快忘了。

不是疼。

是一種涼涼的酸澀感，像被嫩草葉輕輕劃了一下。

他仔細看。

那縷從清風君來的青色木氣，應該被他的火靈燒掉或趕走的，現在卻靜靜躲在那道縫里。

它沒有消失，反而泛出柔和的光。

這光和西周灼熱的火靈各自分明，卻又緊緊挨著。

它似乎還在一點點修補那道舊傷痕。

更讓哪吒心頭一驚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他余光掃到身旁的葫蘆時，裂縫里的那絲木氣，竟微微顫動了一下。

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觸動。

這感覺轉瞬即逝，但他隱約明白了：那不是怨恨。

那是深切的眷戀，對山川草木的眷戀。

同時，還有一種刻骨的悲哀。

是因為自己即將消散而悲哀？

還是為這樣無情的吞噬而悲哀？

哪吒驟然睜眼。

靜室里只有他一人。

燈光刺目，映著他面無表情的臉。

眼底那簇象征火靈的金紅色光焰，正不安地躍動。

他低下頭，緩緩攤開雙手。

這雙手由蓮花與藕重塑而成，素白修長，骨節分明，蘊**巨力。

它們斬過無數妖魔，卻從未染上凡俗所謂的“血跡”。

這雙手是不朽仙軀的一部分，象征著天庭的威嚴。

但此刻，哪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冰冷地察覺到——某種看不見摸不著、卻比血更稠更冷的東西，正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執行任務、每一次功德入賬、每一次啟動淬靈瓶……無聲地、不可**地，滲透進這具蓮花身軀的每一寸，每一個關節。

連那道不該存在的、微涼的裂縫也無法幸免。

這種東西，名為“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