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如沒結果

冬天的風總是那么刺骨，那么冷。

凌夕搓搓小手，鉆進了一家裝修精美的店面。

“小姐，幾位啊？”

“兩位。”

那就坐在這里吧。

服務員伸手指了指她面前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一個靠窗的位置。

由于北方冬天的供暖很好，水蒸氣將玻璃糊得密不透風，所以凌夕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但她還是用手涂開了一些區域，望向窗外。

窗外游人如織，形形**，似乎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奔頭。

10分鐘過去了......“您看您是先點，還是等您朋友來了之后點呢？”

服務員看這勢頭不對，趕緊上前去問。

“等我朋友來了點吧。”

凌夕無奈地說。

其實她內心有點忐忑，崔先生不來了嗎？

崔景辰下班之后，急匆匆地趕往臨海路，但還是因為路上堵車，遲到了將近20分鐘。

20分鐘后凌夕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店門口。

他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了凌夕的桌邊。

“你來了。”

凌夕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著。

“不好意思啊，來晚了，路上堵車。”

崔景辰撓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嗯嗯，沒事。

我還以為你不來呢？

春節還加班啊。”

“怎么會......哦，公司臨時有事。”

崔景辰連忙說道。

“哈哈，沒事，你點菜吧。”

看著崔景辰局促的模樣，凌夕也笑了。

“你喜歡吃什么？

我看到你朋友圈經常曬蒸菜，就猜你應該會喜歡吃亦城菜。”

“嗯嗯。

我胃不好，喜歡吃清淡的。”

凌夕真的沒想到對方是如此細心，把她的喜好記得這么清楚。

“就這些...”崔景辰對服務員說。

“最近怎么樣？

人們都說‘每逢佳節胖三斤’，想問凌小姐也是這樣嗎？”

“我沒有...”每天被疼痛折磨，維持住己實屬不易。

再說了，問女生體重禮貌嗎？

崔景辰感到凌夕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就陷入了沉默。

凌夕察覺到氛圍不對勁，連忙說道：“是胖了那么一點點啦！”

“是胖了那么一點點啦！”

有一個聲音在凌夕腦海里不斷重復，是啊，以前和紀念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么可愛，可以這么肆意的撒嬌。

“因為我們酒吧過年期間不營業，不上班感覺整個人變得好起來了。”

凌夕開啟了一個話題。

是的，凌夕是一家酒吧的服務員。

“啊？

......你是酒吧服務員？”

俗稱的“陪酒女”？

“對啊！”

凌夕看著崔景辰，感覺到了一絲不友好的意味。

“哦...哦...”這些父親都沒和他說啊。

“那你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啊？”

崔景辰還是不相信眼前的女孩竟在酒吧工作。

凌夕的長相在她看來是屬于眉清目秀的那種，身材確實不錯，但不至于去做酒吧服務員啊！

那種地方能有好人嗎？

“主要是取酒和送酒，其他的就是整理水臺的一些雜務。”

“哦...哦...”聽起來還算比較正經的一個職位。”

菜上齊了，請您慢用。”

餐廳服務員聲音拉回了崔景辰的思緒。

接著，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了沉默。

首到崔景辰給凌夕把菜夾到他的碟子上，凌夕開口說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我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職員，就平常給老板打打雜什么的，相當于助理的職位。”

“哦...也是服務他人的職業啊！”

“嗯。”

崔景辰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似乎這幾句話點醒了他。

對啊，這也算他們的一個共同點。

“平常忙嗎？”

“忙啊，只要老板一首有事，我就閑不下來。”

“嗯，我們也是，有時候酒吧要營業到凌晨3點，我還要忍著睡意工作。”

“凌小姐，沒有考慮換一個工作嗎？”

“景辰，你是介意我的工作嗎？”

凌夕終于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沒有沒有。”

崔景辰心里還是打鼓，我不求另一半多漂亮，但至少是個品行好姑娘啊！

其實，他來相親也是因為用這一段戀情，治愈他上一段戀情的情傷，畢竟人們都說“治愈上一段戀情的良藥是開始一段新戀情。”

另外，就是家里催的緊，他己經30歲了。

“我做這一行也不久，是朋友介紹過去的。”

“嗯嗯，我相信你。”

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說給凌夕聽的。

“我不相信我自己。”

這是凌夕的心里話。

“不知道為什么，我從凌小姐身上感到一種淡淡的憂傷。”

“嗯？

沒有吧。”

我暴露目的了嗎？

“凌夕，咱們也認識了差不多一個月了，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嗎？”

崔景辰突然發問。

“崔先生，假如我們沒結果，你還會選擇和我在一起嗎？”

凌夕有些小小的聲音，與這個安靜餐廳共鳴。

凌夕剛剛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有些震驚，隨之像有羽毛飄過她的心里的傷口一樣。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我不相信我們沒有結果。

凌小姐，我想試試。”

崔景辰堅定地說。

“讓我再想想......我吃好了，謝謝崔先生的晚餐。”

凌夕還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匆匆逃離了餐廳。

崔景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些落寞。

凌夕出了門之后，隨即乘上了一輛公交車。

是的，她沒有想好，沒有想好怎么說，怎么回應，怎么做？

又過了一個月，這個時候己經過了春節，她也開始了工作。

這一天是凌夕去醫院復診的日子。

“先去做個胃鏡吧，看看腫瘤有沒有發生病變。”

于是，凌夕排著隊往繳費大廳走。

她看著熙攘的人群，有種絕望的感覺。

忽然，她一轉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是她看錯了？

那明明就是她的前男友紀念。

這個名字像是壓在她心里好久，久到她用嘴巴念出來的時候竟有些顫抖。

“可能是我看錯了。”

凌夕悠悠地說道，仿佛他抽走了她的最后一絲魂魄。

“你這個胃部的腫瘤還好是良性的，不然不超過一個月很有可能發生病變，那個時候就晚了！

需要盡快手術切除。”

醫生嚴肅地和她說。

凌夕拿著化驗單的手有些冰涼，“手術，手術......”出了醫院門，她看著通訊錄并排放著的“紀念景辰”，她不知道該打哪個電話，因為她都好久沒有聯系他們兩個人了。

終于她還是撥通了一個，她現在沒有選擇。

“喂，你現在在忙嗎，方便說話嗎？”

崔景辰走到公司窗邊的綠植旁邊說道：“方便，你說吧。”

“能不能借我3萬塊錢呢？

我做個手術。”

“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怎么了。”

崔景辰聽著凌夕柔弱地聲音，耐心地說道。

“我胃部長了一個腫瘤。”

聽到這話的崔景辰坐不住了，說道：“啊，我立馬訂下午的**票去亦城。”

“不用不用，你別......”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崔景辰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