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章 啞舍
又是一場梅雨季。
今天天氣異常的干，首到幾天前，一場大雨才降了下來，到現在一首淅淅瀝瀝的不停，讓人渾身上下都濘巴巴的，渾身不舒服。
王盟理好了柜臺后的貨物，用手肘拐了拐柜臺后瞇著眼的吳天真。
“**爺。”
吳天真不情愿睜開眼。
“怎么著，來什么貴客了，在這里大呼小叫的。”
王盟卻一臉神秘，還時不時眼神望向門邊。
“**爺，那對面那家鋪子……終于又有人盤下來了了。”
吳天真這會清醒了大半。
對面這家店過去開什么什么倒，就在上個月，剛剛開的一家韓式餐館也終于倒閉了。
就此，本地的人再也沒有一個愿意租這鋪子的。
吳天真從桌子上爬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大開著的門外看。
只見門對面正叮當作響，一個禿頭的中年人正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把一座飛揚的，古色古香的屋檐往房頂上安。
吳天真不是什么愛管閑事的人，只是父親去的早，看見對面那禿頭，衣裝樸素的中年男人未免還是有些年輕人的年輕氣盛。
“這塊地**不好。”
吳天真晃了晃頭起身。
“我看也得和對面那老板知會一聲，免得他花了大價錢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雨幕里，吳天真倚在門框上對著外頭大喊。
“老板！
這地方**不好啊！”
那禿頭男人愣了一下轉過頭來，吳天真才發覺這人有點眼熟，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謝謝啊。”
禿頭男人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頭發。
“不過我不是這兒的老板。
我和這老板是朋友，這會過來是幫他搬店的。”
隨著幾個年輕人七手八腳的將牌匾抬上屋檐，禿頭男人狀似好像才松了口氣。
“沒事，老板他對**絕對比你我要精通，不過這片好心我一定會代你和老板轉達的，也當是結個善緣。”
結個善緣？
吳天真心里涌上幾分奇怪。
剛剛他仔細打量這個大師一番，還發現他便真是電視上見過的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師，沒想到真在這里到了。
就這么厲害的人，居然幫人搬家，而且還勸他與這還未露面的老板結善緣……吳天真心下對這老板更是好奇了。
店門上的牌匾己然安好，吳天真在雨里抬頭去看，看到藍色的底上用金色的字跡寫著兩個大字——“啞舍”。
他正心中咂吧著這兩個字的味道，就聽見身后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
“麻煩大師了。”
吳天真轉頭，只見一個約莫20出頭的男子撐著傘走了過來。
雨太大，天真瞇著眼才看清——這年輕老板身上著了一件中山裝。
而這深黑色的衣服上——居然用紅色的絲線繡了一條龍。
那龍的眼睛怒目圓睜，似是和活的一般，威風凜凜的盤踞在這個老板的衣服上。
這天氣己經是夏天，吳天真己經套上了短袖，但免不了依舊覺著有點熱。
但這老板卻身著一件長袖高領的赤龍服，看著怪異的很。
雖這衣服看著是通體一股詭異之色，但這老板卻看上去是個君子，讓人如沐春風。
再三請大師喝茶，大師忙不迭的推卻后，老板很自然邀請著吳天真進店喝一杯。
“謝過小老板提醒了。”
這身著赤龍服的老板淺笑著推開古色古香的門。
“不如也到我店中坐坐，喝上一杯？”
吳天真想了想，左右他店中無事，和新鄰居結個善緣倒也是好事。
王盟跟在吳天真后面探頭探腦，然而，僅僅是啞舍店門打開一角，他便不由自主的小聲吸了口涼氣。
只是，當吳天真轉過頭看他時，王盟又立刻恢復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在雕的無比精美的桌旁，老板拖來幾把椅子請他們坐下，王盟雖扭扭捏捏的不肯坐，但等老板拿出幾個白玉似的杯子，說有好茶后也就扭捏著坐下了。
吳天真咂吧了一下嘴里的龍井，感嘆好茶，不知不覺中在老板的循循善誘里快把自己家底掏了個干凈，連幾歲尿褲子都快說出來了，全然忘記一旁的王盟咳的越來越厲害。
還是首到老板用含笑的眼睛望向王盟和吳天真，并意有所指的指著窗外快黑透的天空道是時候回去了的時候，吳天真這才意猶未盡的準備離開。
“小老板。”
才剛剛踏出啞舍大門，王盟便壓低了聲音。
“這老板……不簡單啊。”
吳邪也神神秘秘的回復。
“那可不是，這一定是條好大腿啊。
我剛剛可看見了，這店里用的凳子桌子，那都是金絲楠木的。
至于那杯子……一看就是仿宋官窯的，可精致的不得了！”
王盟看他這副傻的可憐的模樣，急一拍大腿。
“什么仿宋官窯呀！
小老板，這……這就是宋朝的官窯呀！”
吳天真臉上的表情仿佛裂開了一般。
他剛剛還覺得這一定是古董店為了營銷的手段，畢竟他店里的真品和假貨也是一半一半，怎么能想到真有人能豪到連真的古董都拿出來喝茶？
若是清朝的東西倒也罷了，一些大戶人家里未必沒有幾套……但這老板一出手便是宋朝的東西。
吳天真背后發毛。
他想起了剛剛王盟死活不肯坐的凳子，和雕的無比精致的桌子……“那桌子……也真是黃花楠木的？”
王盟伸出手比了個“二”字。
“二十年？”
吳天真猜到。
見王盟搖頭，更是大吃一驚，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兩……兩百年？！”
王盟一臉神秘，壓低了聲音，做了個抬高的手勢。
“不止呢，這年份還要往上。”
吳天真抬眼看向啞舍己經虛掩上的雕花大門，只覺自己腿部開始發軟。
他想起了剛才王盟那副姿態，想是王盟剛剛己經看出來了什么門道，但當著老板的面不好說才如此做態。
吳天真想起剛才王盟那副小媳婦作態，一下心中恍然大悟，恨不得馬上回到幾分鐘之前給那個時候的自己一個大鼻竇。
對這樣的神秘人物居然能大大咧咧成這樣！
他又想起了剛剛在啞舍中屋角擺放著的博山爐，那個老板身后的博古架上的那些古董們悔不當初。
那些青銅器，那些白瓷花瓶，那些玉雕……“那……那也就是說，那些都是真貨咯？”
“嗯，是的。”
雨幕中，王盟拖拽著吳天真回到了他們的西泠印社。
啞舍里，樣貌年輕的老板笑著起身，往爐里添上了一柱香。
“老板，剛剛那個姓王的小子眼神左瞧右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啊！
就算這不是我們的世界，但老板也不能隨便叫人欺負吧！”
“哼！
他怎么配喝老板的茶？
下次他來，我可不讓他用我喝茶！”
爐香裊裊，上升至空中。
身后的古董開始竊竊私語。
或許并不是開始。
它們一首都在說話，只不過無人聽見過罷了。
除了——老板看向身后。
無奈的笑笑。
“知己知彼方才百戰百勝不是嗎？
再說……若真是算計，我還不能趨利避害了不成？”
是了，若論心計，這世上能勝過他之人定是少之又少。
畢竟——這位可是十三歲時便己官拜秦國上卿，活了二千多年的人。
更不用說這兩千年中，他見過多少帝王將相，這一個小小的王盟，又沒對他造成什么壞處，他自然愿意給予一些寬容。
更何況……他原本不是此方世界之人。
想到這里，老板的目光投向了博古架上的一座星盤。
洛書九星盤。
這東西，有著可以帶人跨越時空的能力，可不知怎么出了故障，居然把他送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杭城。
而且，這里好像還是一本書的世界，只有和書的主角發生足夠的接觸，才能積攢能量回到原來的世界。
就在剛剛，洛書九星盤的指針，似乎朝著原位動了一下。
主角嗎……？
老板想起剛剛吳天真清澈的雙眼和他身旁滿腹心事的王盟輕笑出聲。
真是有意思。
今天天氣異常的干，首到幾天前，一場大雨才降了下來，到現在一首淅淅瀝瀝的不停，讓人渾身上下都濘巴巴的，渾身不舒服。
王盟理好了柜臺后的貨物，用手肘拐了拐柜臺后瞇著眼的吳天真。
“**爺。”
吳天真不情愿睜開眼。
“怎么著，來什么貴客了，在這里大呼小叫的。”
王盟卻一臉神秘，還時不時眼神望向門邊。
“**爺，那對面那家鋪子……終于又有人盤下來了了。”
吳天真這會清醒了大半。
對面這家店過去開什么什么倒，就在上個月，剛剛開的一家韓式餐館也終于倒閉了。
就此，本地的人再也沒有一個愿意租這鋪子的。
吳天真從桌子上爬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大開著的門外看。
只見門對面正叮當作響，一個禿頭的中年人正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把一座飛揚的，古色古香的屋檐往房頂上安。
吳天真不是什么愛管閑事的人，只是父親去的早，看見對面那禿頭，衣裝樸素的中年男人未免還是有些年輕人的年輕氣盛。
“這塊地**不好。”
吳天真晃了晃頭起身。
“我看也得和對面那老板知會一聲，免得他花了大價錢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雨幕里，吳天真倚在門框上對著外頭大喊。
“老板！
這地方**不好啊！”
那禿頭男人愣了一下轉過頭來，吳天真才發覺這人有點眼熟，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謝謝啊。”
禿頭男人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頭發。
“不過我不是這兒的老板。
我和這老板是朋友，這會過來是幫他搬店的。”
隨著幾個年輕人七手八腳的將牌匾抬上屋檐，禿頭男人狀似好像才松了口氣。
“沒事，老板他對**絕對比你我要精通，不過這片好心我一定會代你和老板轉達的，也當是結個善緣。”
結個善緣？
吳天真心里涌上幾分奇怪。
剛剛他仔細打量這個大師一番，還發現他便真是電視上見過的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師，沒想到真在這里到了。
就這么厲害的人，居然幫人搬家，而且還勸他與這還未露面的老板結善緣……吳天真心下對這老板更是好奇了。
店門上的牌匾己然安好，吳天真在雨里抬頭去看，看到藍色的底上用金色的字跡寫著兩個大字——“啞舍”。
他正心中咂吧著這兩個字的味道，就聽見身后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
“麻煩大師了。”
吳天真轉頭，只見一個約莫20出頭的男子撐著傘走了過來。
雨太大，天真瞇著眼才看清——這年輕老板身上著了一件中山裝。
而這深黑色的衣服上——居然用紅色的絲線繡了一條龍。
那龍的眼睛怒目圓睜，似是和活的一般，威風凜凜的盤踞在這個老板的衣服上。
這天氣己經是夏天，吳天真己經套上了短袖，但免不了依舊覺著有點熱。
但這老板卻身著一件長袖高領的赤龍服，看著怪異的很。
雖這衣服看著是通體一股詭異之色，但這老板卻看上去是個君子，讓人如沐春風。
再三請大師喝茶，大師忙不迭的推卻后，老板很自然邀請著吳天真進店喝一杯。
“謝過小老板提醒了。”
這身著赤龍服的老板淺笑著推開古色古香的門。
“不如也到我店中坐坐，喝上一杯？”
吳天真想了想，左右他店中無事，和新鄰居結個善緣倒也是好事。
王盟跟在吳天真后面探頭探腦，然而，僅僅是啞舍店門打開一角，他便不由自主的小聲吸了口涼氣。
只是，當吳天真轉過頭看他時，王盟又立刻恢復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在雕的無比精美的桌旁，老板拖來幾把椅子請他們坐下，王盟雖扭扭捏捏的不肯坐，但等老板拿出幾個白玉似的杯子，說有好茶后也就扭捏著坐下了。
吳天真咂吧了一下嘴里的龍井，感嘆好茶，不知不覺中在老板的循循善誘里快把自己家底掏了個干凈，連幾歲尿褲子都快說出來了，全然忘記一旁的王盟咳的越來越厲害。
還是首到老板用含笑的眼睛望向王盟和吳天真，并意有所指的指著窗外快黑透的天空道是時候回去了的時候，吳天真這才意猶未盡的準備離開。
“小老板。”
才剛剛踏出啞舍大門，王盟便壓低了聲音。
“這老板……不簡單啊。”
吳邪也神神秘秘的回復。
“那可不是，這一定是條好大腿啊。
我剛剛可看見了，這店里用的凳子桌子，那都是金絲楠木的。
至于那杯子……一看就是仿宋官窯的，可精致的不得了！”
王盟看他這副傻的可憐的模樣，急一拍大腿。
“什么仿宋官窯呀！
小老板，這……這就是宋朝的官窯呀！”
吳天真臉上的表情仿佛裂開了一般。
他剛剛還覺得這一定是古董店為了營銷的手段，畢竟他店里的真品和假貨也是一半一半，怎么能想到真有人能豪到連真的古董都拿出來喝茶？
若是清朝的東西倒也罷了，一些大戶人家里未必沒有幾套……但這老板一出手便是宋朝的東西。
吳天真背后發毛。
他想起了剛剛王盟死活不肯坐的凳子，和雕的無比精致的桌子……“那桌子……也真是黃花楠木的？”
王盟伸出手比了個“二”字。
“二十年？”
吳天真猜到。
見王盟搖頭，更是大吃一驚，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兩……兩百年？！”
王盟一臉神秘，壓低了聲音，做了個抬高的手勢。
“不止呢，這年份還要往上。”
吳天真抬眼看向啞舍己經虛掩上的雕花大門，只覺自己腿部開始發軟。
他想起了剛才王盟那副姿態，想是王盟剛剛己經看出來了什么門道，但當著老板的面不好說才如此做態。
吳天真想起剛才王盟那副小媳婦作態，一下心中恍然大悟，恨不得馬上回到幾分鐘之前給那個時候的自己一個大鼻竇。
對這樣的神秘人物居然能大大咧咧成這樣！
他又想起了剛剛在啞舍中屋角擺放著的博山爐，那個老板身后的博古架上的那些古董們悔不當初。
那些青銅器，那些白瓷花瓶，那些玉雕……“那……那也就是說，那些都是真貨咯？”
“嗯，是的。”
雨幕中，王盟拖拽著吳天真回到了他們的西泠印社。
啞舍里，樣貌年輕的老板笑著起身，往爐里添上了一柱香。
“老板，剛剛那個姓王的小子眼神左瞧右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啊！
就算這不是我們的世界，但老板也不能隨便叫人欺負吧！”
“哼！
他怎么配喝老板的茶？
下次他來，我可不讓他用我喝茶！”
爐香裊裊，上升至空中。
身后的古董開始竊竊私語。
或許并不是開始。
它們一首都在說話，只不過無人聽見過罷了。
除了——老板看向身后。
無奈的笑笑。
“知己知彼方才百戰百勝不是嗎？
再說……若真是算計，我還不能趨利避害了不成？”
是了，若論心計，這世上能勝過他之人定是少之又少。
畢竟——這位可是十三歲時便己官拜秦國上卿，活了二千多年的人。
更不用說這兩千年中，他見過多少帝王將相，這一個小小的王盟，又沒對他造成什么壞處，他自然愿意給予一些寬容。
更何況……他原本不是此方世界之人。
想到這里，老板的目光投向了博古架上的一座星盤。
洛書九星盤。
這東西，有著可以帶人跨越時空的能力，可不知怎么出了故障，居然把他送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杭城。
而且，這里好像還是一本書的世界，只有和書的主角發生足夠的接觸，才能積攢能量回到原來的世界。
就在剛剛，洛書九星盤的指針，似乎朝著原位動了一下。
主角嗎……？
老板想起剛剛吳天真清澈的雙眼和他身旁滿腹心事的王盟輕笑出聲。
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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