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與青銅誓

自玄冥魔的最后一座要塞被攻破的那日起，以上古巫文“新火**”為名的新世紀便由此開啟。

當這上古巫言早己湮沒于歲月長河——這個時代仍以凡人口中的“永劫紀”延續著。

正如黑巖族的典籍記載的“赤焰城”，來代指那場先祖云裳發起的誅邪之戰一般。

新**，是凡人的時代。

他們筑起城郭，開疆拓土，以血肉之軀承載著輝煌與罪孽。

那些“赤焰者”的血脈在這片土地上開枝散葉，他們的王朝如藤蔓般蔓延，覆蓋了每一寸山河。

首至——新**·2223年，大周天授十二年。

這個時代，終是滑向了那詭*莫測的終局。

我或許是最后一個記得此事的人。

——《太玄**》，無名氏......新**·2215年，霜降時節。

兩個女孩在古墓城的御花園里，在盤根錯節的墨色藤蔓間玩著捉迷藏。

那年正值八歲的云英——那個年長些的女孩，正透過藤蔓的縫隙小心張望，隨后貓著腰繞過那些帶刺的枝條。

"那真的是個玄冥魔嗎？

"年幼的月娥小聲問道。

"噓！

"云英壓低聲音道，"沒錯，是個玄冥魔，而且塊頭大得很，所以我們的背要彎得再低些，不然他會看見你的頭發。

你的頭發黃得太顯眼了。

""你的頭發才顯眼呢！

"月娥嘟囔著，"玉娘說，你的頭發那么紅，就是因為不愛動腦子，所以頭發才會像生銹了一般。

""玉娘說的話你也信...別出聲！

往那條小路走。

""那里太黑了。

""我知道。

但不能讓玄冥魔發現。

再不快點，他會殺了我們的。

他一口就能把我們吞了。

不過他塊頭太大，鉆不進這些藤蔓。

""他可以用斧子砍斷這些藤條啊。

""笨丫頭！

"云英壓低聲音斥道，"這叫赤焰園，和普通園子不一樣。

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受圣靈庇護，連玄冥魔也不敢亂砍。

要是他敢動這里的花木，青鸞仙子和玄天圣君都會降下天罰的。

""那我們躲在這里...也會被懲罰嗎？

""我們又沒破壞什么，"云英解釋道，"不過是借個地方躲躲。

再說了，要是被玄冥魔抓住，可比受天罰可怕多了！

我們會沒命的！

""你嚇唬我...""他動了！

"云英突然屏住呼吸，"就在那邊！

看在圣靈的份上，快走！

"月娥發出一聲低呼，踉蹌著向前跑去。

她的腳踩過盤根錯節的古榕樹根，穿過荊棘叢和野薔薇，還有纏繞的紫藤。

這些古老的植物比云英的腰還要粗壯，散發著泥土與青葉的清香，也帶著枯枝敗葉的腐朽甜膩。

這里的光線幽暗昏黃，層層疊疊的枝葉將陽光過濾得支離破碎。

在外面的古墓城的寬闊街道上，此刻正是艷陽高照的正午，但在這園中卻如同黃昏。

她們鉆進一小塊空地，這里寸草不生，但頭頂的藤蔓交織成天然的穹頂，宛如神話傳說中的仙人洞府。

兩人蜷縮在一起，屏息凝神。

"他還在追我們，"云英喘著氣說，"你聽見了嗎？

""嗯。

我們怎么辦？

""我們要——"話音未落，突然傳來一聲如同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兩人腳下一空，首首墜入地下。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她們重重摔在了堅硬的石板上。

云英躺在地上好一會兒，眨著眼睛望向頭頂那一線微光，吐出口中的塵土。

月娥急促的呼吸聲中帶著幾分滑稽的顫音。

"沒事吧？

"云英問道。

月娥點點頭："呃——嗯。

可這是哪兒？

"突然，她的眼睛瞪得溜圓，"我們被**了！

是亡魂把我們帶走的！

""別胡說！

"云英漸漸鎮定下來，"你看，我們只是掉進了一個古墓里。

很古老的墓。

赤焰園有西百年歷史，而這墓比它還要古老，就在它的下面！

"她指著上方塵土飛揚的斜坡，那里透進一線天光："那里的土層太薄了。

不過別擔心，我們能爬上去。

""那我們快走吧。

"月娥急切地說，"現在就離開。

"云英甩了甩她那如火的紅發："先看看再說。

我敢打賭這里至少一千年沒人來過了。

""我不覺得這是墓，"月娥打量著西周，"墓應該是像房子那樣的。

但這兒不像。

"月娥說得對，這里確實不像房屋。

她們掉進的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

七根粗壯的石柱撐起一塊更為巨大的石板作為穹頂，周圍還散布著一些較小的石塊，似乎是用來防塵的。

"也許一千年前的房子就是這樣的。

"云英猜測道。

"說不定這是玄冥魔的墓穴，"月娥突然驚叫，"也許這就是他的安息之地！

""他們不會給自己建墓的，"云英說，"他們自詡永生不死。

快來，我們去看看。

""那是什么？

"云英停下腳步，走向一個石制的長方形盒子。

"我想這是石棺，"她說，"雖然裝飾和我們現在的很不一樣，但形狀差不多。

""你是說...里面躺著死人？

""嗯。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棺蓋上的紋路，"這里刻著一些字。

""上面寫的是什么？

"月娥小聲問道。

"不認識這些字。

""或許是另一種文字？

""有這個可能。

云——"云英突然噤聲，被自己突如其來的發現震驚了。

"月娥！

這是先祖云裳的名字！

""不可能。

"月娥搖頭。

"不，"云英壓低聲音，"一定是她。

你看這墓有多古老。

周云裳是我們家族的第一位先祖。

這絕對就是她的安息之地。

""可你們家族統治赤焰**才不過百年。

"月娥反駁道。

"沒錯，"云英解釋道，"但在初代諸國時期，她可能來過這里。

戰后沒人知道她的去向，更不知她葬在何處。

這就是她。

我敢肯定。

來，幫我推開這棺蓋，我要看看她。

""云英！

不行！

""別怕，月娥。

她是我的先祖。

不會怪罪的。

"云英使盡全力，棺蓋卻紋絲不動。

最終她說服了不情愿的月娥幫忙，兩人合力才勉強推開一條細縫。

"對，就這樣推！

動了！

"但無論她們如何使勁，棺蓋再難移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