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六歲
小巷中。
大雨連綿。
“貓，過來。”
一個男孩坐在地上，招呼著身邊的一只毛發稀少的小貓。
這是他的新朋友，可他并沒有給它起名字，就像他的主人只會叫他”人“一樣，他不知道什么是名字，也只會叫它”貓“。
他今天并沒有帶食物給它，小貓很快就跑走了。
男孩坐在這小巷骯臟的地上，任雨水沖刷著地上的污穢，形成一道黑紅色的小流從男孩撐起的腿間淌過。
這場雨足足下了三天，但除了日歷上的裂痕，男孩并沒有感覺到變化，因為在”邊城“，從早到晚都是一片灰色。
他餓了，他早就餓了。
這三天，他一點活都沒干，主人自然也沒發一點食物給他。
但是他只能忍著，因為他知道，在雨天”干活“，會死人的……男孩搖搖晃晃的起身，走出這個小巷，又進入另外一個小巷。
這個地方就是這樣，由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狹窄通道組成，連人死了都要幾天才能找到**，而這個地方，叫邊城。
他繞了很久的路，終于來到一扇門前。
“主人，我回來了。”
一個右眼有一道刀疤的光頭男人打開了門。
“今天又一無所獲?”隨著男孩點點頭，一個巴掌瞬間扇在了男孩臉上，男孩首接被抽倒在地。
男孩倒是也不惱不怒，平靜的爬起來，他只是心疼自己穿著的這一身勉強能叫做衣裳的布條，由于摔倒在地，一身衣服己經又濕又臭。
“今天你16歲了，一會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男人坐進屋內的椅子上，看著一本拼拼湊湊的**雜志，男孩可以隱約的看到雜志上盡是一些沒有穿衣服的女人。
男孩根本不在乎自己幾歲，他只知道聽從主人的安排。
站在門外，豆大的雨點打在男孩身上，可他不覺得冷，他早就習慣了。
倒是主人說的好地方，讓男孩想起一些東西。
以前的他不叫”人“，叫”小人“，還有一個比他大幾歲的男孩，他叫做”人“。
大男孩和男孩不一樣，在男孩的印象中，他總是充滿活力。
他愛看書，懂的知識也很多，”干活“的時候，他總會和男孩講很多”外面世界“的事。
在大男孩的口中，”外面世界“里的人個個都可以穿自己喜歡的衣服，每天都能吃到自己喜歡的食物，他們沒有主人，想去哪就去哪，而且”外面世界“白天是明亮的，晚上是漆黑的，在那里有大山，海洋，平原……大男孩總是喋喋不休的和男孩訴說著書里看到的知識，男孩聽不太懂，也不太信。
他知道書里寫的都是假的，如果晚上是漆黑的話，那怎么”干活“呢?如果沒有主人的話，誰給他們發食物呢?而且大男孩所講的什么海洋，山川，平原更是讓男孩一頭霧水，在那么大的地方，他們怎么找得到回家……可是男孩很快就不想這些了，因為大男孩不見了，他也代替了大男孩，從”小人“變成了”人“。
在他模糊的印象里，在大男孩消失的那天，主人就是說帶他去一個好地方。
“走吧。”
這時，男人看了一眼手表，合上了雜志的最后一頁，走出門來。
男人打著一把縫縫補補的傘走在前面，男孩自然是不配躲雨的，由于營養不良導致的矮小身材讓他不得不小跑幾步才能跟上主人的步伐。
兩人依舊是在一個接一個的通道內穿行，只是這一次走的路，男孩從未走過。
“咚咚咚！”
主人帶著男孩到了一扇面前，不一會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來開了門。
“哎呦，開哥，又帶人來了?”女人嫵媚的笑著，手也在這個她口中的開哥身上不老實起來。
“別廢話，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快點帶我去”集市“。”
開哥拿開了女人的手，女人自討沒趣，轉身點了一根煙，“李開，你們蒙上眼睛后就跟我來吧。”
李開輕車熟路，拿出來口袋里早就備好的布條，先替男孩綁住了雙眼，之后又給自己也綁了起來。
“走吧。”
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男孩被蒙上雙眼后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怕黑，或者說，他怕的是黑暗中那些未知的東西……“你看好他，這個”人“我可養了16年。”
李開厲聲對女人說，他看不到女人在一開始就牢牢抓住了男孩的手。
“不用你說，他丟了我也沒得賺。”
男孩的手被女人又抓緊了一點，這是他第一次碰異性，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女人的手很軟，很滑，和男人的手完全不一樣，雖然這女人身上是一大股劣質香水的氣味，可對于什么都不懂的男孩來說，他只知道，很香。
走了一會，男孩眼前的布條被解開了，看著眼前的畫面，男孩很震驚。
“到了，賣出去了記得交百分之5給我。”
女人吧嗒著煙，在原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李開帶著男孩快步走了。
“這**人，錢賺的還真輕松。”
路上，李開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不一會，李開帶著男孩找了一塊空地支起攤子來，一塊木板放在攤子前。
男孩不識字，可這里的每個人都看見了，上面寫著16歲，”人“，售價500000元男孩就這樣待在男人身邊，他不知道現在在干什么，可是他發現了這里的每個人都在看他，這讓他很不自在。”
人“，這個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不一會就許多人圍了上來，這些人男孩從未見過，他們都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男孩不知道該叫什么，他只覺得，那些衣服很好看。
這時，他又想起大男孩說的話，或許，那個世界的確存在吧……“能不能再少一點?”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詢問李開。
“不行，你我都清楚一個”人“有多難培養。”
“但是五十萬也太高了。”
的確，在這”集市“里，賣”人“的也不止他李開一個，可他的價卻比其他人都高。
“他可是做了16年的”人“，那些可跟他比不了。”
李開還是不松口，不過他這一番說辭的確把眾人的嘴都堵住了。
男孩蹲在一旁，聽著主人和陌生人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他現在只覺得，好餓。
“我要了。”
剛才那個八字胡男人突然開口。
“我加一萬。”
后面又有人加價。
八字胡男人哀怨的看了加價那人一眼，“我出五十五萬。”
這讓他很心疼了，不過他覺得還算值得。
那個人也不再加價了，這個價格去買一個”人“不算理智。
“還有人要加價嗎?”李開問道。
八字胡男人己經準備掏出卡來了，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我出一百萬。”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扭頭都想看一看是哪一個冤大頭。
“不過，是買你的命！”
大雨連綿。
“貓，過來。”
一個男孩坐在地上，招呼著身邊的一只毛發稀少的小貓。
這是他的新朋友，可他并沒有給它起名字，就像他的主人只會叫他”人“一樣，他不知道什么是名字，也只會叫它”貓“。
他今天并沒有帶食物給它，小貓很快就跑走了。
男孩坐在這小巷骯臟的地上，任雨水沖刷著地上的污穢，形成一道黑紅色的小流從男孩撐起的腿間淌過。
這場雨足足下了三天，但除了日歷上的裂痕，男孩并沒有感覺到變化，因為在”邊城“，從早到晚都是一片灰色。
他餓了，他早就餓了。
這三天，他一點活都沒干，主人自然也沒發一點食物給他。
但是他只能忍著，因為他知道，在雨天”干活“，會死人的……男孩搖搖晃晃的起身，走出這個小巷，又進入另外一個小巷。
這個地方就是這樣，由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狹窄通道組成，連人死了都要幾天才能找到**，而這個地方，叫邊城。
他繞了很久的路，終于來到一扇門前。
“主人，我回來了。”
一個右眼有一道刀疤的光頭男人打開了門。
“今天又一無所獲?”隨著男孩點點頭，一個巴掌瞬間扇在了男孩臉上，男孩首接被抽倒在地。
男孩倒是也不惱不怒，平靜的爬起來，他只是心疼自己穿著的這一身勉強能叫做衣裳的布條，由于摔倒在地，一身衣服己經又濕又臭。
“今天你16歲了，一會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男人坐進屋內的椅子上，看著一本拼拼湊湊的**雜志，男孩可以隱約的看到雜志上盡是一些沒有穿衣服的女人。
男孩根本不在乎自己幾歲，他只知道聽從主人的安排。
站在門外，豆大的雨點打在男孩身上，可他不覺得冷，他早就習慣了。
倒是主人說的好地方，讓男孩想起一些東西。
以前的他不叫”人“，叫”小人“，還有一個比他大幾歲的男孩，他叫做”人“。
大男孩和男孩不一樣，在男孩的印象中，他總是充滿活力。
他愛看書，懂的知識也很多，”干活“的時候，他總會和男孩講很多”外面世界“的事。
在大男孩的口中，”外面世界“里的人個個都可以穿自己喜歡的衣服，每天都能吃到自己喜歡的食物，他們沒有主人，想去哪就去哪，而且”外面世界“白天是明亮的，晚上是漆黑的，在那里有大山，海洋，平原……大男孩總是喋喋不休的和男孩訴說著書里看到的知識，男孩聽不太懂，也不太信。
他知道書里寫的都是假的，如果晚上是漆黑的話，那怎么”干活“呢?如果沒有主人的話，誰給他們發食物呢?而且大男孩所講的什么海洋，山川，平原更是讓男孩一頭霧水，在那么大的地方，他們怎么找得到回家……可是男孩很快就不想這些了，因為大男孩不見了，他也代替了大男孩，從”小人“變成了”人“。
在他模糊的印象里，在大男孩消失的那天，主人就是說帶他去一個好地方。
“走吧。”
這時，男人看了一眼手表，合上了雜志的最后一頁，走出門來。
男人打著一把縫縫補補的傘走在前面，男孩自然是不配躲雨的，由于營養不良導致的矮小身材讓他不得不小跑幾步才能跟上主人的步伐。
兩人依舊是在一個接一個的通道內穿行，只是這一次走的路，男孩從未走過。
“咚咚咚！”
主人帶著男孩到了一扇面前，不一會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來開了門。
“哎呦，開哥，又帶人來了?”女人嫵媚的笑著，手也在這個她口中的開哥身上不老實起來。
“別廢話，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快點帶我去”集市“。”
開哥拿開了女人的手，女人自討沒趣，轉身點了一根煙，“李開，你們蒙上眼睛后就跟我來吧。”
李開輕車熟路，拿出來口袋里早就備好的布條，先替男孩綁住了雙眼，之后又給自己也綁了起來。
“走吧。”
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男孩被蒙上雙眼后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怕黑，或者說，他怕的是黑暗中那些未知的東西……“你看好他，這個”人“我可養了16年。”
李開厲聲對女人說，他看不到女人在一開始就牢牢抓住了男孩的手。
“不用你說，他丟了我也沒得賺。”
男孩的手被女人又抓緊了一點，這是他第一次碰異性，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女人的手很軟，很滑，和男人的手完全不一樣，雖然這女人身上是一大股劣質香水的氣味，可對于什么都不懂的男孩來說，他只知道，很香。
走了一會，男孩眼前的布條被解開了，看著眼前的畫面，男孩很震驚。
“到了，賣出去了記得交百分之5給我。”
女人吧嗒著煙，在原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李開帶著男孩快步走了。
“這**人，錢賺的還真輕松。”
路上，李開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不一會，李開帶著男孩找了一塊空地支起攤子來，一塊木板放在攤子前。
男孩不識字，可這里的每個人都看見了，上面寫著16歲，”人“，售價500000元男孩就這樣待在男人身邊，他不知道現在在干什么，可是他發現了這里的每個人都在看他，這讓他很不自在。”
人“，這個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不一會就許多人圍了上來，這些人男孩從未見過，他們都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男孩不知道該叫什么，他只覺得，那些衣服很好看。
這時，他又想起大男孩說的話，或許，那個世界的確存在吧……“能不能再少一點?”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詢問李開。
“不行，你我都清楚一個”人“有多難培養。”
“但是五十萬也太高了。”
的確，在這”集市“里，賣”人“的也不止他李開一個，可他的價卻比其他人都高。
“他可是做了16年的”人“，那些可跟他比不了。”
李開還是不松口，不過他這一番說辭的確把眾人的嘴都堵住了。
男孩蹲在一旁，聽著主人和陌生人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他現在只覺得，好餓。
“我要了。”
剛才那個八字胡男人突然開口。
“我加一萬。”
后面又有人加價。
八字胡男人哀怨的看了加價那人一眼，“我出五十五萬。”
這讓他很心疼了，不過他覺得還算值得。
那個人也不再加價了，這個價格去買一個”人“不算理智。
“還有人要加價嗎?”李開問道。
八字胡男人己經準備掏出卡來了，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我出一百萬。”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扭頭都想看一看是哪一個冤大頭。
“不過，是買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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