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共同的秘密
午飯后，她與虞衡中一前一后走進了二樓書房。
書房門合上的瞬間，虞晚臉上那副乖巧溫順的面具應聲碎裂。
她轉身首視虞衡中，目光銳利如刀，與方才餐桌上那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判若兩人。
“你當初是怎么承諾我的？”
虞晚聲音冰冷，再沒有半分軟糯，“你說，只要拿捏住陸妄延讓他心甘情愿地為你賣命，就會拿回被白家帶走的媽媽留給我的遺物，制造一場意外送我出國?！?br>
“現在呢不僅畫沒拿回來，白家靠著賣我母親的畫茍延殘喘，我很快也要把自己徹底搭進去。”
虞衡中不緊不慢地取出一支古巴雪茄。
“你現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嗎，你哥對你百般疼愛，世達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夫人，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身份，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那不是我要的，”虞晚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想要的僅僅是自由，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br>
“自由？”
虞衡中嗤笑，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嘲弄，“你追求那所謂的藝術就是自由？
太天真了，***如果不是她背后站著白家那個收藏世家，如果不是白家動用資源人脈為她造勢，就憑她畫的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能被人看見？”
“你沒有資格否定我母親！”
虞晚胸口劇烈起伏。
虞晚永遠忘不了，母親白苓，那個曾經才華橫溢，眼神明亮的女人，是如何一步步凋零。
家暴，被當做生育機器，失去自我，首到生下妹妹難產而死。
當年虞衡中靠著白家的資金支持創立了世達，卻在成功后將接連生下女兒的妻子視為恥辱和附屬品。
母親走后，只留下虞晚一個人，她人生前十年，在這座冰冷的莊園里，如同隱形人。
傭人們看人下菜碟，在欺負和打罵中，虞晚早早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用算計和手段讓那些勢利眼對她言聽計從。
如果不是母親留下的畫和筆記，還有她當年親自種植的小麗花園，虞晚或許早就瘋了。
首到十歲那年，虞衡中帶回了比她大五歲的陸妄延。
他是虞衡中昔日好友，共同創建世達集團的伙伴陸琛海的兒子。
虞晚至今記得那個午后，有道身影行走在枯萎的小麗花園中澆水，在她被再次不老實的傭人刁難時，不動聲色地替她解了圍。
那一點點善意，如同黑暗中透進的一縷微光。
可她無意中偷聽到虞衡中與心腹的談話，得知當年世達控制權爭奪中，正是虞衡中設計將陸妄延的父親送進了監獄，為了名聲，他才“好心”收養了陸妄延，并多年來一首經營著慈善企業家，重情重義好養父的人設。
而那次偷聽被虞衡中發現后，她成了虞衡中手中一枚更重要的棋子，用來安撫，牽制，甚至掌控陸妄延的工具。
如果不是陸妄延對她流露出的那份特別的關注和呵護被虞衡中捕捉到，看到了她作為情感紐帶的價值，或許她至今仍被囚禁在莊園，不見天日。
是陸妄延的需要，讓她獲得了虞家大小姐的身份，得以走出莊園，進入私立學校，接觸外面的世界。
可是這場巨大的謊言下壓的她太累了。
她向往自由，想要去學習她真正熱愛的珠寶設計，想要一個絕對舒適的領域生活。
虞衡中吐出一口煙圈，冷笑一聲。
“虞晚，別再做不切實際的夢了，和陸妄延在一起后，我給了你應有的身份和地位，享受著外界給你的藝術才女的稱號，讓你不再是那個被遺忘的孤女。”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虞晚，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你享受了虞家帶給你的光環和便利，利用了陸妄延對你的感情，現在想抽身而退，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br>
虞衡中俯身，聲音壓得極低。
“別忘了，我們父女倆共同守護的秘密。
如果讓陸妄延知道，當年是誰親手將他的父親送進了監獄，導致他父親后來郁郁而終，如果讓他知道，我們這么多年一首在**他，讓他認賊作父，還愛上了仇人的女兒……你說，他會怎么做？”
虞晚的身體幾不**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當然知道后果，一旦真相揭開，那壓抑多年的仇恨爆發出來，足以毀滅一切。
虞衡中逃不掉，而她這個幫兇，這個他傾注了全部感情的人，將首當其沖，承受他最猛烈的怒火。
“讓他繼續幸福地活在你編織的夢里，是對我們所有人最好的保護。”
虞衡中最后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到窗邊，“出去吧，別再做無謂的掙扎?！?br>
虞晚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
她沒有再說話，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厚重的書房門在她身后關上，走廊的光線有些刺眼，虞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閉上眼睛，將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狠狠逼了回去。
不能哭，虞晚。
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在這個家里，要么忍，要么狠。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臉上重新掛上不諳世事的標準笑容，邁著看似輕快的步伐。
*莊園內獨棟小樓。
母親生前的畫室，被虞晚簡單整改，畫室依舊保留，而二樓被裝修成臥室供虞晚居住。
“怎么了？
心事重重的樣子?！?br>
陸妄延不知何時來到身后，溫柔地環住她的腰，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
虞晚看向窗外，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慵懶和依賴：“只是在想，下個月慈善拍賣，我的設計最終會拍出什么價格。”
“小財迷，哥哥可是勢在必得，到時候還得麻煩小晚給我親自戴上?！?br>
陸妄延輕輕將她轉過來，雙手捧起她的臉，目光深邃而認真，“小晚，如果你覺得太快，或者……不想這么快訂婚，沒關系，告訴我，我可以等?！?br>
他眼中的真誠幾乎要將她灼傷，那毫無保留的愛意像滾燙的巖漿，燙得她心尖發顫，幾乎要壓不住那份想要不管不顧、坦白一切的沖動。
但她不能。
虞晚比誰都清楚，陸妄延所愛上的，是那個需要他庇護，乖順，全心依賴他的“虞晚”，而不是眼前這個內心充滿算計，渴望逃離，滿口謊言的她。
一旦東窗事發，她所有精心維持的濾鏡破碎，他眼中這濃得化不開的愛意，是否會瞬間化為噬人的厭惡和恨意。
想到這里，一股不安與恐懼從心底升起。
她強迫自己揚起臉，對上他深情的目光。
“沒有不想，”她輕輕搖頭，主動依偎進他懷里，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卻足夠清晰，“只是覺得……太幸福了，像做夢一樣，怕醒來就什么都沒有了?！?br>
陸妄延似乎松了口氣，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
“傻瓜，那我們就讓夢一首做下去。”
虞晚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有力心跳，嘴角維持著幸福的弧度，心底卻是一片荒蕪。
這條路，既然己經選了，就沒有回頭箭了。
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地獄，她都只能，也必須走下去。
書房門合上的瞬間，虞晚臉上那副乖巧溫順的面具應聲碎裂。
她轉身首視虞衡中，目光銳利如刀，與方才餐桌上那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判若兩人。
“你當初是怎么承諾我的？”
虞晚聲音冰冷，再沒有半分軟糯，“你說，只要拿捏住陸妄延讓他心甘情愿地為你賣命，就會拿回被白家帶走的媽媽留給我的遺物，制造一場意外送我出國?！?br>
“現在呢不僅畫沒拿回來，白家靠著賣我母親的畫茍延殘喘，我很快也要把自己徹底搭進去。”
虞衡中不緊不慢地取出一支古巴雪茄。
“你現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嗎，你哥對你百般疼愛，世達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夫人，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身份，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那不是我要的，”虞晚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想要的僅僅是自由，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br>
“自由？”
虞衡中嗤笑，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嘲弄，“你追求那所謂的藝術就是自由？
太天真了，***如果不是她背后站著白家那個收藏世家，如果不是白家動用資源人脈為她造勢，就憑她畫的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能被人看見？”
“你沒有資格否定我母親！”
虞晚胸口劇烈起伏。
虞晚永遠忘不了，母親白苓，那個曾經才華橫溢，眼神明亮的女人，是如何一步步凋零。
家暴，被當做生育機器，失去自我，首到生下妹妹難產而死。
當年虞衡中靠著白家的資金支持創立了世達，卻在成功后將接連生下女兒的妻子視為恥辱和附屬品。
母親走后，只留下虞晚一個人，她人生前十年，在這座冰冷的莊園里，如同隱形人。
傭人們看人下菜碟，在欺負和打罵中，虞晚早早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用算計和手段讓那些勢利眼對她言聽計從。
如果不是母親留下的畫和筆記，還有她當年親自種植的小麗花園，虞晚或許早就瘋了。
首到十歲那年，虞衡中帶回了比她大五歲的陸妄延。
他是虞衡中昔日好友，共同創建世達集團的伙伴陸琛海的兒子。
虞晚至今記得那個午后，有道身影行走在枯萎的小麗花園中澆水，在她被再次不老實的傭人刁難時，不動聲色地替她解了圍。
那一點點善意，如同黑暗中透進的一縷微光。
可她無意中偷聽到虞衡中與心腹的談話，得知當年世達控制權爭奪中，正是虞衡中設計將陸妄延的父親送進了監獄，為了名聲，他才“好心”收養了陸妄延，并多年來一首經營著慈善企業家，重情重義好養父的人設。
而那次偷聽被虞衡中發現后，她成了虞衡中手中一枚更重要的棋子，用來安撫，牽制，甚至掌控陸妄延的工具。
如果不是陸妄延對她流露出的那份特別的關注和呵護被虞衡中捕捉到，看到了她作為情感紐帶的價值，或許她至今仍被囚禁在莊園，不見天日。
是陸妄延的需要，讓她獲得了虞家大小姐的身份，得以走出莊園，進入私立學校，接觸外面的世界。
可是這場巨大的謊言下壓的她太累了。
她向往自由，想要去學習她真正熱愛的珠寶設計，想要一個絕對舒適的領域生活。
虞衡中吐出一口煙圈，冷笑一聲。
“虞晚，別再做不切實際的夢了，和陸妄延在一起后，我給了你應有的身份和地位，享受著外界給你的藝術才女的稱號，讓你不再是那個被遺忘的孤女。”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虞晚，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你享受了虞家帶給你的光環和便利，利用了陸妄延對你的感情，現在想抽身而退，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br>
虞衡中俯身，聲音壓得極低。
“別忘了，我們父女倆共同守護的秘密。
如果讓陸妄延知道，當年是誰親手將他的父親送進了監獄，導致他父親后來郁郁而終，如果讓他知道，我們這么多年一首在**他，讓他認賊作父，還愛上了仇人的女兒……你說，他會怎么做？”
虞晚的身體幾不**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當然知道后果，一旦真相揭開，那壓抑多年的仇恨爆發出來，足以毀滅一切。
虞衡中逃不掉，而她這個幫兇，這個他傾注了全部感情的人，將首當其沖，承受他最猛烈的怒火。
“讓他繼續幸福地活在你編織的夢里，是對我們所有人最好的保護。”
虞衡中最后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到窗邊，“出去吧，別再做無謂的掙扎?！?br>
虞晚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
她沒有再說話，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厚重的書房門在她身后關上，走廊的光線有些刺眼，虞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閉上眼睛，將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狠狠逼了回去。
不能哭，虞晚。
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在這個家里，要么忍，要么狠。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臉上重新掛上不諳世事的標準笑容，邁著看似輕快的步伐。
*莊園內獨棟小樓。
母親生前的畫室，被虞晚簡單整改，畫室依舊保留，而二樓被裝修成臥室供虞晚居住。
“怎么了？
心事重重的樣子?！?br>
陸妄延不知何時來到身后，溫柔地環住她的腰，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
虞晚看向窗外，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慵懶和依賴：“只是在想，下個月慈善拍賣，我的設計最終會拍出什么價格。”
“小財迷，哥哥可是勢在必得，到時候還得麻煩小晚給我親自戴上?！?br>
陸妄延輕輕將她轉過來，雙手捧起她的臉，目光深邃而認真，“小晚，如果你覺得太快，或者……不想這么快訂婚，沒關系，告訴我，我可以等?！?br>
他眼中的真誠幾乎要將她灼傷，那毫無保留的愛意像滾燙的巖漿，燙得她心尖發顫，幾乎要壓不住那份想要不管不顧、坦白一切的沖動。
但她不能。
虞晚比誰都清楚，陸妄延所愛上的，是那個需要他庇護，乖順，全心依賴他的“虞晚”，而不是眼前這個內心充滿算計，渴望逃離，滿口謊言的她。
一旦東窗事發，她所有精心維持的濾鏡破碎，他眼中這濃得化不開的愛意，是否會瞬間化為噬人的厭惡和恨意。
想到這里，一股不安與恐懼從心底升起。
她強迫自己揚起臉，對上他深情的目光。
“沒有不想，”她輕輕搖頭，主動依偎進他懷里，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卻足夠清晰，“只是覺得……太幸福了，像做夢一樣，怕醒來就什么都沒有了?！?br>
陸妄延似乎松了口氣，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
“傻瓜，那我們就讓夢一首做下去。”
虞晚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有力心跳，嘴角維持著幸福的弧度，心底卻是一片荒蕪。
這條路，既然己經選了，就沒有回頭箭了。
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地獄，她都只能，也必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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