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絕境之下，死亡邀約

凌晨三點的市立醫院，重癥監護室外的長廊空蕩蕩的。

林辰靠著墻壁站立，黑色勁裝上沾著未干的血跡。

那是兩小時前在地下拳場拼命賺來的三千塊，連同肋骨上的淤青一起帶回來的。

“家屬是吧？”

主治醫師推開辦公室的門，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患者顱內血腫持續擴大，必須立即手術。

費用預估35萬，先交20萬押金。”

醫生把一沓檢查報告甩在桌上，轉身就要走。

林辰攥緊手機，屏幕上的銀行余額定格在2300元。

“能不能先手術，錢我分期……這里是醫院，不是慈善機構。”

醫生頭也不回地擺擺手，白大褂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辰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著病床上插滿管子的母親。

氧氣面罩下，那張曾經溫柔的臉此刻蒼白得像紙。

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每一下都像鈍刀割肉。

他掏出手機，通訊錄里翻了三遍。

能借的都借過了，能求的也都求過了。

上個月為了湊化療費，連父親留下的那塊軍功章都當了。

凌晨西點，林辰走出醫院大門。

停車場的路燈壞了一半，昏黃的光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影子。

“喲，這不是林大少爺嗎？”

刺耳的嗓音從黑暗中傳來。

八個人影從貨車后走出，為首的男人叼著雪茄，火星在夜色中明滅。

趙烈。

林辰的身體瞬間繃緊，左手下意識護住肋部。

“三天前怎么說的？

今天還20萬，一分都不能少。”

趙烈彈掉煙灰，笑得像條毒蛇。

“我需要時間……”話音未落，兩個混混己經撲上來，按住林辰的雙臂。

趙烈走到跟前，握住林辰的左手。

“時間？

**還有48小時，我的耐心只剩24小時。”

咔嚓。

小指被生生掰斷的聲音，清脆得像踩碎干樹枝。

林辰咬緊牙關，硬是沒吭一聲。

冷汗瞬間浸透后背，劇痛從指尖首沖腦門。

“有骨氣。”

趙烈松開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明天中午十二點，要么拿錢來，要么……”他拍拍林辰的臉，俯身湊近。

“你們全家一起上路。”

混混們哄笑著散開，貨車揚起一片塵土。

林辰跪在地上，左手小指詭異地垂著，骨茬隱約可見。

他沒去包扎，也沒回醫院。

出租屋在城中村最深處，七拐八拐才能找到。

推開門的瞬間，林辰愣住了。

門縫里塞著一個燙金信封。

他單手撕開封口，三枚金屬令牌滾落在掌心。

三角形、圓形、正方形，每一枚都泛著詭異的冷光。

還有一張手寫字條。

“想改變命運嗎？

456個名額，獎金45.6億。

明晚8點，江北碼頭3號倉庫。”

林辰翻過字條，瞳孔驟然收縮。

背面是母親的病歷復印件，連主治醫師的簽名都一模一樣。

他猛地抬頭，掃視整個房間。

十平米的空間，一張床，一張桌，連個**的地方都沒有。

誰送來的？

為什么有母親的病歷？

林辰把令牌攥在掌心，金屬的冰冷透過皮膚滲進骨頭。

45.6億。

這個數字在腦海里瘋狂膨脹。

夠了，夠手術費，夠還債，夠讓母親后半輩子不再受苦。

但天上不會掉餡餅。

林辰坐在床沿，盯著令牌看了整整一夜。

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魚肚白，城中村的喧囂聲逐漸響起。

手機震動。

陌生號碼。

“林辰是吧？

***病房我們己經安排人盯著了。

中午十二點，江南茶樓，帶錢來。”

電話掛斷。

林辰站起身，從床底翻出父親的舊軍大衣。

深綠色的布料己經褪色，左胸口有個補丁，那是父親當年在邊境負傷留下的彈孔。

他把令牌塞進內袋，走到桌前。

抽屜里是一沓欠條復印件，每一張都蓋著血紅的手印。

林辰拿出打火機，火苗**著紙張邊緣。

橘紅色的光映在他臉上，眼神前所未有的冷。

“對不起，爸。”

他低聲說，看著欠條化作灰燼。

“但我不能讓媽再等了。”

林辰從抽屜深處摸出一把水果刀，在令牌背面刻下一個字。

生。

刀尖劃過金屬表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傍晚七點，暴雨傾盆。

林辰穿著軍大衣，走在泥濘的街道上。

雨水順著帽檐滴落，砸在地面濺起渾濁的水花。

手機里只剩最后5%的電量。

他給母親的賬戶轉了2000塊，備注欄寫了兩個字。

等我。

江北碼頭在城市邊緣，廢棄的倉庫區像座鋼鐵墳場。

銹蝕的集裝箱堆疊成迷宮，暴雨打在鐵皮屋頂，轟鳴聲震得耳膜發疼。

3號倉庫亮著詭異的紫色燈光。

林辰站在門外，握緊掌心的令牌。

左手小指的劇痛還在持續，但他己經感覺不到了。

腦海里只有母親蒼白的臉，和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

他抬腳，踏進光圈。

鐵門緩緩開啟。

內部傳來密集的呼吸聲，456個人的共鳴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一個戴著三角形面具的人影從陰影中走出，遞過來一個黑色眼罩。

“歡迎來到***。”

面具后的聲音毫無溫度。

“從現在起，你的編號是127號。”

林辰接過眼罩，最后看了一眼倉庫外的暴雨。

然后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吞沒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