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被投訴，系統說這單加功德
肖一天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炸了銀河系。
不然沒法解釋，為什么他一個平平無奇的物流快遞員，能在短短一個上午，把人類能觸發的所有倒霉選項，像集郵一樣精準地體驗個遍。
早上六點半，鬧鐘沒響，因為手機昨晚淋了那場毫無征兆的、只籠罩他電動車方圓五十米的“局部有雨”。
七點，他啃著冷包子沖進驛站，發現分揀系統癱瘓，滿屋快遞堆成了抽象派雕塑。
老板叼著煙，拍了拍他的電驢：“一天啊，你看這像不像諾曼底登陸前的灘頭？
今天，你就是先鋒！”
九點，第一單。
高檔小區，門禁森嚴。
他點頭哈腰給業主打了三次電話，等了十分鐘，一位穿著真絲睡袍的阿姨趿拉著拖鞋下來，接過盒子，當著他的面撕開，捻了捻里面的羊絨衫，眉頭一皺：“這顏色，比圖片暗了零點五個色號。
影響我一天心情。
投訴?！?br>
肖一天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消化“色號投訴”這個新概念，手機里系統提示音己經清脆地響起——“叮！
您有新的投訴訂單，扣罰20元，本月累計3次，再獲一次，喜提‘深度培訓大禮包’一份。”
十點半，第二單。
老式**樓，沒有電梯，收件人填的“六樓，放門口”。
他吭哧吭哧爬上去，剛放下，門“唰”地開了，一個光膀子大哥探出頭，聲如洪鐘：“誰讓你放這兒的？
丟了咋整？
給我送上來！”
肖一天懵了：“大哥，這…這就是六樓啊?！?br>
大哥眼睛一瞪：“我說的是七樓！
我住七樓天臺搭的那間！
爬上來！”
十一時整，烈日當空。
他騎著電量只剩一格、時不時發出老牛般**的電驢，奔赴第三單——一個遠離市區的獨棟別墅。
導航把他導進一片齊腰深的荒草，電驢徹底**。
他扛著半人高的巨型紙箱，在雜草和蚊蟲的**中跋涉了二十分鐘，終于看到了那棟氣派的房子。
按門鈴，沒人。
打電話，關機。
就在他幾乎要化身現代版愚公，考慮把這箱子當傳**埋了的時候，身后傳來引擎聲。
一輛亮得晃眼的跑車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致但寫滿不耐煩的臉：“快遞？
這么慢。
搬進來?！?br>
肖一天忍著把箱子糊對方臉上的沖動，扛著箱子跟進去。
室內冷氣足得讓他打了個哆嗦。
年輕男人隨手一指客廳中央：“就那兒。”
然后翹著腳開始刷手機。
箱子放下，肖一天汗水滴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掏出電子筆，聲音干澀：“先生，麻煩簽收一下?！?br>
男人頭也不抬：“急什么？
我得驗驗貨?！?br>
他慢條斯理地拆開，里面是一尊造型奇特、色彩斑斕的現代藝術雕塑。
男人端詳半晌，撇撇嘴：“嘖，這線條，這弧度，跟我預想的藝術氛圍差了點意思。
感覺拉低了我客廳的格調。
不要了，退了吧?！?br>
“……”肖一天感覺腦子里有根弦，“啪”地斷了。
汗水流進眼睛，又澀又疼。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盡畢生修養：“先生，這……藝術品鑒賞主觀，但物流流程是客觀的。
我己經按時送達，您這……理由不符合拒收規定。”
“規定？”
男人嗤笑一聲，終于正眼看他，眼神輕蔑，“你一個送快遞的，跟我談規定？
我說不滿意，就是最大的規定。
投訴按鈕在哪，需要我教你嗎？”
“叮！
您有新的投訴訂單，扣罰50元。
溫馨提示：您己集齊五次投訴，成就‘投訴風暴’己達成！
‘深度培訓大禮包’（含熬夜抄寫《服務守則》一百遍、觀摩《微笑的力量》紀錄片八小時）己發放至日程，請查收?！?br>
肖一天站在原地，聽著手機里那冰冷悅耳的提示音，看著眼前男人得意又厭煩的臉，再看看窗外那輛陷在荒草里、仿佛在嘲笑他的電驢。
一股熾熱的、名為“毀滅吧趕緊的”情緒，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就在他理智的堤壩即將被這股洪流沖垮的瞬間——“轟隆——！！！”
一聲絕非自然現象的、仿佛就在他腦殼里炸開的巨響，悍然降臨！
不是雷聲，比雷聲更近；不是幻聽，比幻聽更真。
緊接著，一個毫無感情、卻莫名帶著點電音嘈雜感的機械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極致負面情緒波動：憤怒（MAX）、憋屈（MAX）、絕望（MAX）。
能量達標，匹配協議激活……正在掃描宿主職業及生存環境……掃描完畢。
恭喜你，幸運（？
）的碳基生物。
‘爆笑（？
）物流天道系統’ 1.0版本，竭誠為您服務。
本系統旨在幫助宿主在‘物流’（物理）與‘天道’（玄學）之間，找到一條可持續發展的、充滿歡聲笑語（宿主負責笑，世界負責哭）的晉升之路。
新手任務發布：‘以德服人（物理版）’。
任務目標：讓當前客戶心甘情愿、面帶微笑地簽收此快遞，并撤銷投訴。
任務獎勵：天道功德+1（可解鎖基礎技能），***+200（補償精神損失），系統專屬電驢電池升級模塊×1。
失敗懲罰：系統將接管宿主身體，為您現場深情朗誦《莫生氣》全文，并搭配最新廣場舞《最炫民族風》伴舞，持續至客戶簽收或報警為止。
任務倒計時：5分鐘。
肖一天：“……？”
他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腦袋。
幻覺？
熱射病前兆？
還是自己終于瘋了？
眼前的男人看他呆立不動，表情古怪，不耐煩地揮手：“還杵著干嘛？
趕緊把這破玩意兒弄走！
不然我再投訴你騷擾！”
肖一天沒動。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扛箱子而有些臟污的手。
腦海中，那個電音機械音還在回蕩，眼前甚至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極其簡陋的藍色光屏，上面用閃爍的像素字體顯示著任務內容和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失敗懲罰。
《莫生氣》加《最炫民族風》？
在自己身體里開春晚嗎？！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來，瞬間澆滅了他剛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誕到極點的清醒。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個挑剔的客戶。
男人臉上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一切的表情，此刻在肖一天眼中，突然變得……有點滑稽。
系統？
天道？
功德？
去他的吧！
不管這是真是假，是神跡還是***，有一點很明確——他，肖一天，一個剛剛集齊“投訴風暴”成就的底層快遞員，現在，有 “活” 要干了。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因為情緒過于復雜，這個笑容落在男人眼里，顯得格外扭曲和……危險。
“先生，”肖一天開口，聲音有點沙啞，但異常平穩，“關于這件藝術品的格調問題，我想……我們或許可以換一個角度，進行一些‘深入’的探討。”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那尊色彩斑斕的雕塑，以及旁邊那個皺著眉的男人，緩緩地、堅定地，邁出了第一步。
腦海中，倒計時的數字，無聲而殘酷地跳動著。
04：5904：58
不然沒法解釋，為什么他一個平平無奇的物流快遞員，能在短短一個上午，把人類能觸發的所有倒霉選項，像集郵一樣精準地體驗個遍。
早上六點半，鬧鐘沒響，因為手機昨晚淋了那場毫無征兆的、只籠罩他電動車方圓五十米的“局部有雨”。
七點，他啃著冷包子沖進驛站，發現分揀系統癱瘓，滿屋快遞堆成了抽象派雕塑。
老板叼著煙，拍了拍他的電驢：“一天啊，你看這像不像諾曼底登陸前的灘頭？
今天，你就是先鋒！”
九點，第一單。
高檔小區，門禁森嚴。
他點頭哈腰給業主打了三次電話，等了十分鐘，一位穿著真絲睡袍的阿姨趿拉著拖鞋下來，接過盒子，當著他的面撕開，捻了捻里面的羊絨衫，眉頭一皺：“這顏色，比圖片暗了零點五個色號。
影響我一天心情。
投訴?！?br>
肖一天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消化“色號投訴”這個新概念，手機里系統提示音己經清脆地響起——“叮！
您有新的投訴訂單，扣罰20元，本月累計3次，再獲一次，喜提‘深度培訓大禮包’一份。”
十點半，第二單。
老式**樓，沒有電梯，收件人填的“六樓，放門口”。
他吭哧吭哧爬上去，剛放下，門“唰”地開了，一個光膀子大哥探出頭，聲如洪鐘：“誰讓你放這兒的？
丟了咋整？
給我送上來！”
肖一天懵了：“大哥，這…這就是六樓啊?！?br>
大哥眼睛一瞪：“我說的是七樓！
我住七樓天臺搭的那間！
爬上來！”
十一時整，烈日當空。
他騎著電量只剩一格、時不時發出老牛般**的電驢，奔赴第三單——一個遠離市區的獨棟別墅。
導航把他導進一片齊腰深的荒草，電驢徹底**。
他扛著半人高的巨型紙箱，在雜草和蚊蟲的**中跋涉了二十分鐘，終于看到了那棟氣派的房子。
按門鈴，沒人。
打電話，關機。
就在他幾乎要化身現代版愚公，考慮把這箱子當傳**埋了的時候，身后傳來引擎聲。
一輛亮得晃眼的跑車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致但寫滿不耐煩的臉：“快遞？
這么慢。
搬進來?！?br>
肖一天忍著把箱子糊對方臉上的沖動，扛著箱子跟進去。
室內冷氣足得讓他打了個哆嗦。
年輕男人隨手一指客廳中央：“就那兒。”
然后翹著腳開始刷手機。
箱子放下，肖一天汗水滴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掏出電子筆，聲音干澀：“先生，麻煩簽收一下?！?br>
男人頭也不抬：“急什么？
我得驗驗貨?！?br>
他慢條斯理地拆開，里面是一尊造型奇特、色彩斑斕的現代藝術雕塑。
男人端詳半晌，撇撇嘴：“嘖，這線條，這弧度，跟我預想的藝術氛圍差了點意思。
感覺拉低了我客廳的格調。
不要了，退了吧?！?br>
“……”肖一天感覺腦子里有根弦，“啪”地斷了。
汗水流進眼睛，又澀又疼。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盡畢生修養：“先生，這……藝術品鑒賞主觀，但物流流程是客觀的。
我己經按時送達，您這……理由不符合拒收規定。”
“規定？”
男人嗤笑一聲，終于正眼看他，眼神輕蔑，“你一個送快遞的，跟我談規定？
我說不滿意，就是最大的規定。
投訴按鈕在哪，需要我教你嗎？”
“叮！
您有新的投訴訂單，扣罰50元。
溫馨提示：您己集齊五次投訴，成就‘投訴風暴’己達成！
‘深度培訓大禮包’（含熬夜抄寫《服務守則》一百遍、觀摩《微笑的力量》紀錄片八小時）己發放至日程，請查收?！?br>
肖一天站在原地，聽著手機里那冰冷悅耳的提示音，看著眼前男人得意又厭煩的臉，再看看窗外那輛陷在荒草里、仿佛在嘲笑他的電驢。
一股熾熱的、名為“毀滅吧趕緊的”情緒，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就在他理智的堤壩即將被這股洪流沖垮的瞬間——“轟隆——！！！”
一聲絕非自然現象的、仿佛就在他腦殼里炸開的巨響，悍然降臨！
不是雷聲，比雷聲更近；不是幻聽，比幻聽更真。
緊接著，一個毫無感情、卻莫名帶著點電音嘈雜感的機械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極致負面情緒波動：憤怒（MAX）、憋屈（MAX）、絕望（MAX）。
能量達標，匹配協議激活……正在掃描宿主職業及生存環境……掃描完畢。
恭喜你，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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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
）物流天道系統’ 1.0版本，竭誠為您服務。
本系統旨在幫助宿主在‘物流’（物理）與‘天道’（玄學）之間，找到一條可持續發展的、充滿歡聲笑語（宿主負責笑，世界負責哭）的晉升之路。
新手任務發布：‘以德服人（物理版）’。
任務目標：讓當前客戶心甘情愿、面帶微笑地簽收此快遞，并撤銷投訴。
任務獎勵：天道功德+1（可解鎖基礎技能），***+200（補償精神損失），系統專屬電驢電池升級模塊×1。
失敗懲罰：系統將接管宿主身體，為您現場深情朗誦《莫生氣》全文，并搭配最新廣場舞《最炫民族風》伴舞，持續至客戶簽收或報警為止。
任務倒計時：5分鐘。
肖一天：“……？”
他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腦袋。
幻覺？
熱射病前兆？
還是自己終于瘋了？
眼前的男人看他呆立不動，表情古怪，不耐煩地揮手：“還杵著干嘛？
趕緊把這破玩意兒弄走！
不然我再投訴你騷擾！”
肖一天沒動。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扛箱子而有些臟污的手。
腦海中，那個電音機械音還在回蕩，眼前甚至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極其簡陋的藍色光屏，上面用閃爍的像素字體顯示著任務內容和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失敗懲罰。
《莫生氣》加《最炫民族風》？
在自己身體里開春晚嗎？！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來，瞬間澆滅了他剛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誕到極點的清醒。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個挑剔的客戶。
男人臉上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一切的表情，此刻在肖一天眼中，突然變得……有點滑稽。
系統？
天道？
功德？
去他的吧！
不管這是真是假，是神跡還是***，有一點很明確——他，肖一天，一個剛剛集齊“投訴風暴”成就的底層快遞員，現在，有 “活” 要干了。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因為情緒過于復雜，這個笑容落在男人眼里，顯得格外扭曲和……危險。
“先生，”肖一天開口，聲音有點沙啞，但異常平穩，“關于這件藝術品的格調問題，我想……我們或許可以換一個角度，進行一些‘深入’的探討。”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那尊色彩斑斕的雕塑，以及旁邊那個皺著眉的男人，緩緩地、堅定地，邁出了第一步。
腦海中，倒計時的數字，無聲而殘酷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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