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冷現實

“呼……”我使勁兒往灶膛里吹著氣，濃煙“噗”地一下冒了出來，熏得我眼睛生疼，眼淚止不住地流。

身旁，三歲的悅悅正用她那臟兮兮的小手**眼睛，奶聲奶氣地問：“媽媽，怎么這么嗆呀？”

我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后，一邊咳嗽一邊說：“悅悅乖，去那邊坐著，別被煙嗆到了。”

這農村的土灶，要是柴火沒架好，就容易冒煙，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煙就跟跟我作對似的。

我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一邊繼續往灶里添柴，心里想著，這頓飯可得趕緊做好，不然等會兒又得聽婆婆嘮叨。

最近這段時間，婆婆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就因為我沒能給林家生出個兒子。

說起來，我和林強結婚也有好些年了，悅悅這孩子乖巧懂事，可婆婆卻總是不滿意，整天在我耳邊念叨著“生兒子”這事兒。

每次看到悅悅眼巴巴地看著奶奶，卻只換來冷漠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好不容易，鍋里的水燒開了，我把洗好的青菜丟進去，又切了些自家腌制的咸菜，準備就著饅頭湊合一頓。

正忙活著，就聽到院子里傳來婆婆的聲音：“這都什么時候了，飯還沒做好，磨蹭什么呢！”

我趕忙應道：“媽，快好了，您再等會兒。”

悅悅聽到***聲音，小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心里一陣難過，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看臉色了。

沒過一會兒，林強從田里回來了，肩上扛著鋤頭，臉上帶著疲憊。

看到他回來，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氣，想著他好歹能幫我說句話。

林強走進灶間，看了看我和悅悅，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么。

一家人圍坐在那張破舊的飯桌前，婆婆把一盤咸菜重重地放在桌上，瞪了我一眼說：“天天就吃這些，也不知道弄點有營養的，怎么給強子補身體，再生不出個孫子，看你怎么辦！”

我低著頭，不敢吭聲，心里委屈極了。

林強默默地給我夾了一筷子菜，小聲說：“吃點吧，別餓著。”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求助，可他卻躲開了我的目光。

吃飯的時候，婆婆不停地往林強碗里夾菜，嘴里念叨著：“強子，多吃點，有力氣干活，爭取讓梅兒給咱們林家生個大胖孫子。”

卻對悅悅視而不見，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悅悅懂事地坐在那里，眼睛時不時地瞟一眼桌上的菜，卻不敢伸手去夾。

我心疼地給她夾了些青菜，輕聲說：“悅悅，多吃點，快快長大。”

悅悅看著我，懂事地點點頭，小聲說：“媽媽，我不餓。”

飯后，我收拾好碗筷，把悅悅哄睡了，這才來到院子里，想和林強好好說說今天的事兒。

林強正蹲在墻角抽煙，看到我出來，他掐滅煙頭，站起身來。

“強子，你就不能跟咱媽說說，別再這么重男輕女了，悅悅也是咱的孩子啊，她多可憐。”

我看著林強，眼里滿是期盼。

林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梅兒，我也沒辦法啊，咱媽就那樣，老思想了，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你就再忍忍吧，說不定再生一個就好了。”

聽到他這話，我心里一陣失望，聲音也不禁提高了幾分：“忍忍忍，你就知道讓我忍，你什么時候能真正站出來為我和悅悅說句話？

難道女兒就不是你的孩子嗎？”

林強被我突然的質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囁嚅著說：“梅兒，你別這樣，我也心疼你們，可那是我媽，我能怎么辦？”

“你能怎么辦？

你可以像個男人一樣，維護我們母女倆，而不是每次都當縮頭烏龜！”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

林強站在那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我。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婆婆的聲音：“大晚上的，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聽到婆婆的聲音，林強的臉色一變，他壓低聲音對我說：“別吵了，讓媽聽見又該生氣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屋子，留下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眼淚不停地流著。

夜，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打破這寂靜。

我望著天上的星星，心中滿是迷茫和無助，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