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股海三十年：我與腦干里的半吊子小仙互懟求生

下了一夜的雨，窗外的空氣都透著一股白玉蘭樹的清香。

馬特貝揉了揉因為熬夜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有點艱難地從床上爬起，扶著墻來到了書房。

他手略帶顫抖地打開電腦，可能越是接近答案，內心便多一分焦慮。

指節扣在鍵盤上泛著青白，他盯著開機界面的 Loading 條 ——95% 的倉位像塊凍硬的鉛磚壓在胃里，一想起就會變得呼吸急促。

“今天估計還是不會有消息。”

他又想起了女兒下半年上高中的學費還沒著落。

沒有人知道，這是他的另一個世界，而這兩個世界卻在時空中完全重合，一邊是整個家庭的重擔，另一邊卻是三十年不斷重復的股票夢魘，不停的暴雷，不停的腰斬。

馬特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過來的，只感覺內心己極度疲憊，母親教的腹式呼吸幾乎成為他游走在兩個平行時空的唯一武器。

在這個純股票的世界里，他只有一個自稱是仙的小鬼陪伴，一團白影，卻讓他無處躲藏，最后竟是相依為命，她自稱運財仙子，名叫馬貝貝。

那年廣州后勤大院旁的 "五號院" 還飄著白玉蘭的甜香。

1985年銀幕上《畫皮》的膠片沙沙響，朱虹飾演的女鬼撕下面皮時，他正攥著大兵哥哥的衣角發抖。

散場后穿過十七棵玉蘭樹組成的暗黑長廊，翹起的青石板絆得他膝蓋磕進磚縫里。

血珠滲進青磚的瞬間，一團涼颼颼的小白影順著腦門鉆進來，像片沾著夜露的花瓣，貼在腦干上。

那是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他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感受到對方眼睛傳來的亮光和鼻尖被微弱的月色帶出的輪廓。

回來的路上，耳邊都還是膠片電影特有的沙沙聲，讓人回想起銀幕上，殘留的如血般鮮紅的口脂，椅子上搭著剝落的皮囊，夜風撞得燭影亂顫，鏡中卻映出她舉起的手，不對，那是一只骷髏的爪子 —— 銅鏡中那張臉，他當然不敢看的，卻正是因為沒看，這輩子夢里自己腦補了不少足以驚醒的影像。

摔倒后，他嚎得樹影亂顫。

白玉蘭花瓣粘著血絲嵌進傷口，他的哭聲驚落滿樹花影。

往家狂奔時，那抹寒涼在腦仁深處盤成冰環，他不知道這只小鬼就此“下了凡”。

從此三十年，她共享他的夢境，旁觀他的暴雷，在每個腰斬的深夜用意識戳他："睡什么睡，錢虧完咯，要蠢死咯。

"倒霉的人生總是從童年開始，百折不撓之后，卻也能安享個晚年——馬特貝就是這個德行，不論多大的打擊，睡一覺總能往更好的地方展望，如果不能，那就睡兩覺。

此刻回憶被毫不留情地掐斷，伴隨太陽穴被指尖輕輕戳了戳的**感，意識深處傳來少女沒好氣的嘀咕："不好好干活，想小時候的事情干嘛？

"尾音還帶著未醒的懶意，像團棉花在神經末梢蹭了蹭，"余大嘴的公告欄刷新了沒？

"這貨是個活活的睡神，但卻又極易被驚醒，她能感受到馬特貝的所有想法，身上卻沒有半點神通。

“再擺爛下去，你和番茄一起掛了哦？”

貝貝扔下這句就傳出了她的呼嚕聲。

馬特貝回懟：“要掛也得先讓我把余大嘴的**扒出來！”

"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神仙，**吧。

" 馬特貝不解氣地對著空氣無聲地扯了扯嘴角，鼠標點開收藏條喚醒雙屏 —— 豆包和元寶兩個 AI 助手早己在界面待命，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同一個問題必須讓兩個 AI 分開且同時查。

這也是沒辦法，現在的AI助手能把網上的消息深加工，思考整理得也很完善，但卻還沒有足夠的真假甄別能力，所以總被網上的老六騙，再來忽悠馬特貝。

“余大嘴為啥把享界 S9 增程版的銷售情況壓了快一個月，不透露出來半點消息呢？”

他帶著疑惑，今天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端倪。

調取北汽藍谷近三年股東穿透圖 —— 重點查第西大股東“梅賽德斯一奔馳（中國）投資有限公司”的股權穿透路徑？

屏幕藍光映著他眼下的青黑，像道永遠褪不去的 K 線陰影。

“放心，主角和番茄都不會輕易掛，除非我先肝不動了 —— 但肝不動前一定先讓番茄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