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安的直覺

那個傍晚我永遠記得，夕陽把樓宇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我背著電腦包往家走，肩帶勒進發酸的肌肉里。

擦肩而過的男人突然撞在電線桿上，佝僂著背發出破風箱般的咳嗽聲，指縫間滲出暗紅色液體。

"讓讓！

"身后傳來沙啞的呼喊，拎菜籃的大媽踉蹌著超過我。

她脖頸后凸起的青筋像寄生藤蔓，隨著劇烈喘息在蒼白的皮膚下蠕動。

我加快腳步拐進小區超市，卻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人群正在撕扯最后一捆青菜，速凍柜前兩個男人為餃子扭打在一起。

"新流感要封城啦！

"收銀臺的大爺朝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上刺目的紅色警報刺痛我的視網膜。

記憶突然閃回三年前空蕩蕩的冰箱，我幾乎是撲向貨架，指甲在爭奪火腿腸時被劃出一道血痕。

當我把兩大袋戰利品拖進家門時，防盜門在身后閉合的聲響格外清脆。

蜷縮在沙發刷短視頻的第十一分鐘，某個搖晃的鏡頭攫住了我的呼吸——畫面里抽搐的男人突然反弓成拱橋狀，脊椎發出清晰的"咔嗒"聲。

他的眼球在抬頭的瞬間完全翻白，彈幕里劃過一行"這不是XX路地下通道嗎"。

"假的，肯定是特效。

"我按滅手機，卻抹不掉掌心黏膩的冷汗。

第二天工位對面的小安在咳嗽，她今天涂了平時三倍量的遮瑕，粉底依然蓋不住眼下蛛網狀的紫色血管。

我遞過去的溫水杯被她打翻，飛濺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皮膚立刻泛起不正常的紅斑。

"我去補妝。

"她逃跑似的沖向洗手間，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慌亂的節奏她悄悄戴上了一頂**，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個臉。

她的身影顯得有些鬼鬼祟祟，快速地從同事們身邊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發現小安還沒回來，一問才知道她請了病假。

晚上下班回家，我走到地鐵站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走進地鐵站里發現工作人員正拿著噴壺，認真地對著每一個角落噴灑著消毒水，白霧在燈光下彌漫開來。

大街上也是一樣，一輛輛消毒車緩慢地行駛著，噴出的消毒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街道。

小區里，幾個保安正背著沉重的消毒設備，對每棟樓的入口進行消毒。

路過小區門口的超市，發現里面的人比昨天更多了。

超市門口排起了長隊，人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進入。

我感覺這一切和2019年的疫情真的太像了。

原本打算首接回家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頭走進了超市。

走進超市，里面一片狼藉。

貨架上的很多商品都己經被搶購一空，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商品。

面包區只剩下幾個干巴巴的面包，牛奶也只剩下幾盒過期臨期的。

她在超市里轉了一圈，發現實在沒有太多東西可買了，只好無奈地轉頭離開。

就在剛走出超市門口時，突然聽到旁邊有**聲喊道："快看新聞，好像病毒越來越嚴重了！

"我心里一緊，不知道接下來這座城市還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