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銅殘片

第一章 青銅殘片殘楓城的秋日總是來得特別早。

秦夜蹲在古董店后院的青石板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尊青銅小鼎。

夕陽的余暉穿過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楓樹，在他清瘦的脊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十五歲的少年身形略顯單薄，但常年搬運古董貨物的勞作讓他的手臂比同齡人結實許多。

"小夜，把地下室的那些銅器都搬上來曬曬，雨季快來了。

"店內傳來祖父沙啞的嗓音。

"知道了，爺爺。

"秦夜放下手中的活計，拍了拍衣襟上的銅銹，走向后院角落那個黑漆漆的地下室入口。

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秦夜摸出火折子點亮墻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

這里堆滿了祖父幾十年來收集的各種古物，大多是從附近古戰場或遺跡中挖出來的殘破兵器、器皿。

秦夜彎腰搬起一摞青銅碗，忽然眼角瞥見墻角有個暗格松動了一塊木板。

出于好奇，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蹲下身去查看。

"這是什么？

"木板后面藏著一個巴掌大的鐵盒，表面布滿了銹跡。

秦夜把它取出來時，盒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似乎里面的東西在晃動。

鐵盒沒有上鎖，秦夜輕易就打開了。

盒內墊著一塊褪色的紅綢，上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青銅殘片，只有嬰兒手掌大小，邊緣呈不規則的斷裂狀，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在油燈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爺爺什么時候藏的這東西..."秦夜喃喃自語，伸手拿起了那塊殘片。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青銅殘片的瞬間，異變陡生！

殘片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青光，整個地下室如同白晝。

秦夜感到一股灼熱從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那枚殘片竟像融化了一般滲入他的皮膚。

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跌坐在地上。

"小夜！

"祖父秦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秦夜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浮現出一個與殘片上一模一樣的符文印記，正散發著微弱的青光，隨后漸漸隱沒在皮膚之下，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你碰了什么？

"秦墨沖下樓梯，臉色蒼白得可怕。

這位平日里總是慢條斯理的老人此刻動作敏捷得不像六十多歲的人，一把抓住孫子的手腕。

"就、就是這個..."秦夜顫抖著指向空蕩蕩的鐵盒。

秦墨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秦夜從未見過的恐懼。

老人猛地抬頭看向地下室的小窗，透過臟兮兮的玻璃，可以看見外面的天空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云層旋轉著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旋渦，籠罩在殘楓城上空。

"來不及了..."秦墨喃喃道，突然下定決心般抓緊秦夜的肩膀，"聽好，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承認你見過那東西。

就說...就說是我從古戰場撿來的普通銅器，明白嗎？

"秦夜茫然地點頭，還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就在這時，店鋪前門傳來粗暴的敲門聲。

"秦家古董店？

奉玄天宗之命**全城！

開門！

"秦墨臉色一變，迅速拉著孫子上樓，將鐵盒塞回暗格，低聲囑咐："記住我的話。

現在去后院水缸邊把手洗干凈，別讓符文顯現出來。

"秦夜跌跌撞撞地跑到后院，拼命搓洗右手掌心的符文痕跡。

前門己經被撞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老東西，剛才天現異象，定有寶物出世！

有人看見青光從你家后院升起，老實交出來！

"秦夜悄悄從門縫望去，只見三名身著玄色長袍的男子站在店中，為首的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腰間配著一把鑲嵌寶石的短劍。

"幾位仙師明鑒，小老兒只是尋常古董商，哪有什么寶物..."秦墨佝僂著腰，一副惶恐模樣。

"少裝蒜！

"中年人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按在秦墨額頭上，眼中閃過一絲異光，"老東西體內居然有靈力波動...你不是普通人！

"秦墨的表情變了，腰桿漸漸挺首："趙寒，玄天宗外門執事...沒想到十五年了，你們還在追查那件事。

"名叫趙寒的中年人瞳孔一縮："你認識我？

等等...秦墨...你是當年那個叛逃的符師！

"他猛地后退一步，厲聲道："抓住他！

他一定知道天符印的下落！

"兩名隨從立刻撲向秦墨。

老人嘆息一聲，突然袖袍一揮，數道金光從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鎖鏈纏向三人。

"小夜，跑！

"秦墨回頭大喝。

秦夜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平日里和藹可親的祖父突然展現出超凡力量。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趙寒己經斬斷金光鎖鏈，獰笑著拔劍刺向秦墨。

"老不死的，交出天符印碎片，饒你不死！

"秦墨不答，雙手快速結印，胸口突然浮現出一個復雜的金色符文。

趙寒見狀大驚："燃命符？

你瘋了！

""小夜，記住——你是在幽冥裂隙附近被我發現的...那枚殘片關乎你的身世..."秦墨的聲音在秦夜腦海中首接響起，"活下去！

"轟然巨響中，整個古董店被耀眼的金光吞沒。

秦夜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推出后院，摔在巷子里的泥濘中。

當他掙扎著爬起來時，看到的只有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和迅速崩塌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