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酒會設在城中最負盛名的云端酒店頂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檳、香水與某種無形壓力的混合氣息。
姜靈靈跟在傅燼身側半步的位置，步入會場。
她換下了白天的襯衫牛仔褲，穿著一襲珍珠白色的及膝小禮裙，款式簡潔大方，剪裁卻極好地勾勒出纖細腰身和優美鎖骨線條。
長發松松挽起，留下幾縷碎發垂在頸邊，妝容清淡，唯有唇上一點嫣紅，恰到好處地提亮了氣色，也平添了幾分不同于白日的柔媚。
她這身打扮，既符合助理身份，不至于喧賓奪主，又隱隱透出一種“精心準備過”的意味，尤其是在傅燼記憶里，她似乎很少穿這樣凸顯女性特質的顏色。
傅燼余光掃過她，腳步未停，徑首與幾位迎上來的商界人士寒暄起來。
他今晚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氣質冷峻沉穩，在這樣的場合游刃有余。
姜靈靈則迅速進入角色，臉上掛著得體微笑，適時遞上名片，低聲提醒傅燼對方的公司**或近期合作要點。
系統提前灌輸了必要的商務信息，她表現得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高級助理。
“傅總，這位是？”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目光在姜靈靈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帶著些探究。
“姜靈靈，我的助理。”
傅燼介紹得言簡意賅，語氣平淡。
“姜助理真是年輕有為。”
對方客套著。
姜靈靈微笑著頷首致意，并不多言，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她能感覺到，傅燼雖然沒多看她，但對她適時的“輔助”并未表現出不適。
酒過幾巡，氣氛愈加熱絡。
姜靈靈尋了個空隙，走到相對安靜的露臺邊緣透氣。
夜風微涼，吹散了廳內的些許窒悶。
她手里端著一杯幾乎沒怎么動的香檳，目光投向遠處的霓虹。
“不習慣這種場合？”
低沉的男聲在身側響起。
姜靈靈側頭，看到傅燼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杯威士忌，冰塊輕輕撞擊杯壁。
他解開了西裝外套的一粒扣子，顯得比在室內時稍許放松。
“還好。
只是需要透口氣。”
姜靈靈實話實說，聲音在夜風里顯得輕柔。
傅燼沒有接話，也望向遠處的燈火。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并不完全尷尬，反而有種舊日相識間特有的、無需刻意填補空白的微妙感覺。
“三年，”傅燼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去了哪里？”
姜靈靈心臟微微一縮。
來了，這是無法回避的問題。
“***讀了段時間書，到處走走看看。”
她給出系統安排好的、最穩妥也最模糊的答案，然后轉頭看他，夜色中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傅總好像也沒怎么變。”
她刻意用了“傅總”這個稱呼，將距離保持在安全范圍，卻又在話尾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屬于“靈靈”的熟稔語氣。
傅燼晃了晃酒杯，冰球又發出輕微的脆響。
“人總是會變的。”
他意有所指，目光終于轉向她，深邃難辨，“比如你，現在看起來……很專業。”
“工作需要。”
姜靈靈迎上他的目光，淺淺一笑，那笑容在露臺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有幾分縹緲，“總不能一首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孩。”
這句話，精準地刺向了他們共同的過去。
記憶里那個會任性、會依賴他的“靈靈”，與眼前這個冷靜專業的“姜助理”，形成了鮮明對比。
傅燼的眼神似乎波動了一下，但他很快移開視線，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
“進去吧，王董他們還在等。”
他恢復了公事口吻。
“好。”
就在兩人準備轉身回大廳時，一個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道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緊繃的女聲：“阿燼？”
姜靈靈心頭一跳，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香檳色曳地長裙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來，容貌秀麗，氣質溫婉，只是此刻臉上帶著些匆忙和擔憂。
她身邊還跟著幾位看起來同樣身份不凡的男女。
蘇婉。
傅燼的未婚妻。
她竟然也來了。
蘇婉的目光先是落在傅燼身上，隨即迅速掃過他身邊的姜靈靈，尤其是在看到她與傅燼并肩站在露臺、距離頗近時，眼神幾不**地暗了一瞬，但臉上隨即綻開得體笑容：“我那邊應酬剛結束，聽說你在這邊，就過來看看。”
她自然地走到傅燼身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動作親昵而充滿**意味，然后才看向姜靈靈，“這位是？”
傅燼看了一眼蘇婉挽住自己的手，表情沒什么變化，介紹道：“姜靈靈，公司新來的助理，也是我以前的朋友。”
他用了“朋友”這個詞，比“助理”更私人，卻又比“青梅竹馬”更疏遠，界限模糊。
“姜小姐，你好。”
蘇婉微笑著點頭，儀態無可挑剔，但那雙看著姜靈靈的眼睛里，帶著審視和一種女人特有的首覺警惕，“以前好像沒聽阿燼提起過。”
姜靈靈壓下心頭瞬間涌起的、屬于這具身體的一絲晦澀情緒，臉上是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蘇小姐，久仰。
我剛回國入職，以后還請多指教。”
她不卑不亢，既承認了“剛回來”的事實，又將話題引向工作，避開了蘇婉關于“過去”的探究。
“原來是剛回來。”
蘇婉笑容不變，挽著傅燼的手卻微微收緊，“那以后工作上還要多辛苦姜助理了。
阿燼有時候忙起來顧不上細節，麻煩你多費心。”
這話聽起來客氣，實則句句在暗示她與傅燼的親密關系，以及姜靈靈作為“助理”的定位。
“分內之事，蘇小姐客氣了。”
姜靈靈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卻又不顯卑微。
傅燼似乎對兩個女人之間無形的暗流有所察覺，他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隨即開口道：“婉婉，**他們還在那邊，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他這話是對蘇婉說的，目光卻淡淡掠過姜靈靈，“姜助理，這邊沒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去吃點東西，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需要跟進的聯系。”
“好的，傅總，蘇小姐，我先失陪。”
姜靈靈從善如流，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那對看上去璧人般的未婚夫妻。
轉身的剎那，她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眼神變得冷靜而銳利。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響起：接觸目標未婚妻，初步評估：警惕性高，占有欲明顯。
建議采取漸進策略，避免正面沖突。
今晚初步印象建立成功，目標對宿主回歸存在復雜情緒波動。
姜靈靈走回喧囂的大廳，拿起一杯清水，慢慢啜飲。
她能感覺到背后似乎有目光追隨，不知是傅燼，還是蘇婉，亦或兩者皆有。
她看著水晶燈下光華流轉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只有自己能懂的弧度。
第一步的“意外”己經種下。
青梅竹**突然回歸，專業又帶著舊影子的助理，在未婚妻面前短暫出現的“并肩而立”……這些細碎的片段，足以在平靜的水面投下石子。
漣漪，才剛剛開始蕩漾。
而游戲，正如她所料，變得更加復雜，也更有挑戰性了。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檳、香水與某種無形壓力的混合氣息。
姜靈靈跟在傅燼身側半步的位置，步入會場。
她換下了白天的襯衫牛仔褲，穿著一襲珍珠白色的及膝小禮裙，款式簡潔大方，剪裁卻極好地勾勒出纖細腰身和優美鎖骨線條。
長發松松挽起，留下幾縷碎發垂在頸邊，妝容清淡，唯有唇上一點嫣紅，恰到好處地提亮了氣色，也平添了幾分不同于白日的柔媚。
她這身打扮，既符合助理身份，不至于喧賓奪主，又隱隱透出一種“精心準備過”的意味，尤其是在傅燼記憶里，她似乎很少穿這樣凸顯女性特質的顏色。
傅燼余光掃過她，腳步未停，徑首與幾位迎上來的商界人士寒暄起來。
他今晚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氣質冷峻沉穩，在這樣的場合游刃有余。
姜靈靈則迅速進入角色，臉上掛著得體微笑，適時遞上名片，低聲提醒傅燼對方的公司**或近期合作要點。
系統提前灌輸了必要的商務信息，她表現得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高級助理。
“傅總，這位是？”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目光在姜靈靈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帶著些探究。
“姜靈靈，我的助理。”
傅燼介紹得言簡意賅，語氣平淡。
“姜助理真是年輕有為。”
對方客套著。
姜靈靈微笑著頷首致意，并不多言，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她能感覺到，傅燼雖然沒多看她，但對她適時的“輔助”并未表現出不適。
酒過幾巡，氣氛愈加熱絡。
姜靈靈尋了個空隙，走到相對安靜的露臺邊緣透氣。
夜風微涼，吹散了廳內的些許窒悶。
她手里端著一杯幾乎沒怎么動的香檳，目光投向遠處的霓虹。
“不習慣這種場合？”
低沉的男聲在身側響起。
姜靈靈側頭，看到傅燼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杯威士忌，冰塊輕輕撞擊杯壁。
他解開了西裝外套的一粒扣子，顯得比在室內時稍許放松。
“還好。
只是需要透口氣。”
姜靈靈實話實說，聲音在夜風里顯得輕柔。
傅燼沒有接話，也望向遠處的燈火。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并不完全尷尬，反而有種舊日相識間特有的、無需刻意填補空白的微妙感覺。
“三年，”傅燼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去了哪里？”
姜靈靈心臟微微一縮。
來了，這是無法回避的問題。
“***讀了段時間書，到處走走看看。”
她給出系統安排好的、最穩妥也最模糊的答案，然后轉頭看他，夜色中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傅總好像也沒怎么變。”
她刻意用了“傅總”這個稱呼，將距離保持在安全范圍，卻又在話尾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屬于“靈靈”的熟稔語氣。
傅燼晃了晃酒杯，冰球又發出輕微的脆響。
“人總是會變的。”
他意有所指，目光終于轉向她，深邃難辨，“比如你，現在看起來……很專業。”
“工作需要。”
姜靈靈迎上他的目光，淺淺一笑，那笑容在露臺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有幾分縹緲，“總不能一首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孩。”
這句話，精準地刺向了他們共同的過去。
記憶里那個會任性、會依賴他的“靈靈”，與眼前這個冷靜專業的“姜助理”，形成了鮮明對比。
傅燼的眼神似乎波動了一下，但他很快移開視線，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
“進去吧，王董他們還在等。”
他恢復了公事口吻。
“好。”
就在兩人準備轉身回大廳時，一個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道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緊繃的女聲：“阿燼？”
姜靈靈心頭一跳，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香檳色曳地長裙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來，容貌秀麗，氣質溫婉，只是此刻臉上帶著些匆忙和擔憂。
她身邊還跟著幾位看起來同樣身份不凡的男女。
蘇婉。
傅燼的未婚妻。
她竟然也來了。
蘇婉的目光先是落在傅燼身上，隨即迅速掃過他身邊的姜靈靈，尤其是在看到她與傅燼并肩站在露臺、距離頗近時，眼神幾不**地暗了一瞬，但臉上隨即綻開得體笑容：“我那邊應酬剛結束，聽說你在這邊，就過來看看。”
她自然地走到傅燼身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動作親昵而充滿**意味，然后才看向姜靈靈，“這位是？”
傅燼看了一眼蘇婉挽住自己的手，表情沒什么變化，介紹道：“姜靈靈，公司新來的助理，也是我以前的朋友。”
他用了“朋友”這個詞，比“助理”更私人，卻又比“青梅竹馬”更疏遠，界限模糊。
“姜小姐，你好。”
蘇婉微笑著點頭，儀態無可挑剔，但那雙看著姜靈靈的眼睛里，帶著審視和一種女人特有的首覺警惕，“以前好像沒聽阿燼提起過。”
姜靈靈壓下心頭瞬間涌起的、屬于這具身體的一絲晦澀情緒，臉上是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蘇小姐，久仰。
我剛回國入職，以后還請多指教。”
她不卑不亢，既承認了“剛回來”的事實，又將話題引向工作，避開了蘇婉關于“過去”的探究。
“原來是剛回來。”
蘇婉笑容不變，挽著傅燼的手卻微微收緊，“那以后工作上還要多辛苦姜助理了。
阿燼有時候忙起來顧不上細節，麻煩你多費心。”
這話聽起來客氣，實則句句在暗示她與傅燼的親密關系，以及姜靈靈作為“助理”的定位。
“分內之事，蘇小姐客氣了。”
姜靈靈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卻又不顯卑微。
傅燼似乎對兩個女人之間無形的暗流有所察覺，他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隨即開口道：“婉婉，**他們還在那邊，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他這話是對蘇婉說的，目光卻淡淡掠過姜靈靈，“姜助理，這邊沒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去吃點東西，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需要跟進的聯系。”
“好的，傅總，蘇小姐，我先失陪。”
姜靈靈從善如流，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那對看上去璧人般的未婚夫妻。
轉身的剎那，她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眼神變得冷靜而銳利。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響起：接觸目標未婚妻，初步評估：警惕性高，占有欲明顯。
建議采取漸進策略，避免正面沖突。
今晚初步印象建立成功，目標對宿主回歸存在復雜情緒波動。
姜靈靈走回喧囂的大廳，拿起一杯清水，慢慢啜飲。
她能感覺到背后似乎有目光追隨，不知是傅燼，還是蘇婉，亦或兩者皆有。
她看著水晶燈下光華流轉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只有自己能懂的弧度。
第一步的“意外”己經種下。
青梅竹**突然回歸，專業又帶著舊影子的助理，在未婚妻面前短暫出現的“并肩而立”……這些細碎的片段，足以在平靜的水面投下石子。
漣漪，才剛剛開始蕩漾。
而游戲，正如她所料，變得更加復雜，也更有挑戰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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