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山往哪邊走？”，看著眼前縱橫交錯的石板路，陷入了沉思。。，安靜得可怕。“小九九？”她在心里喊了一聲。。，然后反應過來——這破系統該不會是掉線了吧？，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重物砸進了地里。地面都跟著抖了晃，屋檐上積的灰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系統提示：檢測到命定之人生命體征正在下降……宿主您再不去他真的會死……小九九去加載急救模塊了……您先往有煙的方向跑……剛才那道白光墜落的地方……應該會冒煙……

聲音斷斷續續的，說完就徹底沒聲了。

云想想：“……”

這系統，怎么聽起來比她還虛？

但話她聽懂了——有煙的地方。

她抬頭望天，果然看見后山方向有一縷淡淡的青煙升起，混在晨霧里，若隱若現。

深吸一口氣，她抬腳就往后山跑。

石板路很滑，青苔長得厚，她穿著雜役的粗布鞋，好幾次差點摔倒。路邊的灌木扯著她的衣裳，發出沙沙的響聲。有不知名的小動物被她驚動，嗖的一下竄進草叢里。

跑著跑著，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已為什么要跑這么急？

那個什么“命定之人”，她見都沒見過。三界第一人也好，天下第一仙尊也罷，跟她一個剛穿越的掃地雜役有什么關系？

可腳步沒停。

她想起猝死前最后看到的那個畫面——天花板上浮現的金色光芒，還有光芒里若隱若現的東西。

也許是因為那個？也許是因為腦子里這個不太聰明的系統？

也許只是因為——

那個人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她看見那道光里有一道人影。

孤零零的，像一顆流星。

云想想跑得更快了。

后山比她想象的要遠。

穿過雜役院，穿過外門弟子練功的廣場，穿過一片竹林，又爬了兩道坡，那縷青煙才漸漸近了。

越靠近，越能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不是燒柴火那種，而是像什么東西被雷劈過之后留下的氣息——混著點腥甜，讓人頭皮發麻。

云想想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撥開最后一叢灌木。

然后她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大坑，直徑得有幾十米。坑底的泥土被燒得焦黑，還在冒著煙。坑邊上，幾棵粗壯的松樹攔腰斷了，斷口黑漆漆的，火星還沒滅。

而在坑的正中央——

躺著一個人。

白衣，黑頭發，渾身是血。

云想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滑下坑壁，跌跌撞撞地跑到那人身邊。

湊近看，更嚇人。

那人身上至少有三道大口子，最長的一道從左肩膀一直拉到腰側，肉都翻出來了，還在往外滲血。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也沒血色，眉頭皺得很緊，像是疼得厲害。

可就算這樣——

云想想發誓，這是她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眉毛又長又直，鼻子高挺，嘴唇薄薄的，整張臉像是被人用刀一筆一筆刻出來的。明明閉著眼，渾身是血，可那張臉上還是透著一股“離我遠點”的清冷，好像不管受多重的傷，都不許自已顯得狼狽。

“喂……”云想想蹲下身，伸手想去探他的鼻息。

手指剛伸出去，還沒碰到，那人猛地睜開眼。

一雙眼睛，冷得跟冰窖似的。

云想想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下一秒，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狠狠撞在她胸口上。她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坑壁上，又滑到地上。

疼。

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喊疼。

云想想趴在焦黑的泥地里，大口喘氣，眼前一陣陣發黑。她聽見自已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然后她聽見一個聲音——

沙啞的，冰涼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你是誰。

云想想撐著地爬起來，手抖得厲害。

她抬起頭，看見那個男人已經坐起來了。他一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按在傷口上，指縫里不斷往外滲血。可那雙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她，殺意一點沒消。

“我……”云想想張了張嘴，嗓子像被堵住了。

她能說什么？說我是穿越來的，腦子里有個系統告訴我你是我的命定之人讓我來救你？

估計說完又得飛出去。

那個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眉頭動了動。

“……雜役院的衣服。”他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

云想想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已——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得毛毛的，胸口還繡著個小小的“雜”字。

他認出來了。

“你是太虛劍派的人。”那個男人又說，語氣稍微緩了一點，但還是冷得能凍死人。

云想想趕緊點頭：“對對對！我是雜役院的掃地雜役！我剛才看見有東西掉下來，就過來看看——你、你傷得不輕啊！”

話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已。

這叫不輕？這叫快死了好嗎？

那個男人沒回答。他垂下眼，掃了一眼自已身上的傷，然后慢慢站起來。

剛站直，膝蓋一彎，又往下栽。

云想想想都沒想，沖上去一把扶住他。

“別動！”她急了，“你傷這么重，亂動會死人的！”

男人低頭看她，眼神有點復雜。

云想想這才反應過來，自已正抱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胳膊——而且這個男人剛才還一掌把她拍飛過。

她趕緊松手，往后退了一步，訕訕地笑：“那個……我就是想扶你一把……”

男人沒說話，慢慢坐回地上。

他閉上眼，像是要運功，可剛一使勁，臉色更白了。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傷到經脈了。”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靈力散了，自已好不了。”

云想想聽得半懂不懂，但有一句聽明白了——沒法自已好。

那不就等死嗎？

她正著急，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急救模塊加載完成！

小九九！

宿主宿主！我回來啦！哇您已經找到他啦真棒！快快快，新手禮包里的初級療傷丹！就在系統背包里！

云想想一愣：怎么拿出來？

您在心里默念‘打開背包’就行！

云想想照做，眼前真的浮出一個半透明的框框，里面躺著幾樣東西：初級療傷丹×1、好感度探測器×1、新手大禮包×1。

她趕緊選中那顆丹藥，默念“拿出來”。

手心一沉，多了顆龍眼大小的藥丸，白白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那個男人猛地睜開眼，目光落在她掌心上，瞳孔縮了一下。

“這是……”

“藥！”云想想蹲下身，把丹藥遞到他面前，“能治傷，你快吃！”

男人盯著她，沒接。

“你不吃真的會死的！”云想想急了，“我要害你剛才就不扶你了！我真是太虛劍派的雜役！這藥是我——是我攢了好久才攢到的！你快吃！”

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這么急。

也許是因為他太好看了，死了可惜。

也許是因為系統說他是她的命定之人。

也許只是因為——

她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死在面前。

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接過丹藥。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放進嘴里。

藥效比云想想象的要快。

不到一刻鐘，男人臉上就有了血色，身上幾道最深的傷口也止了血。雖然還沒長好，但至少不往外滲了。

他再次睜開眼，看向云想想的眼神復雜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

云想想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云想想。”

“云想想。”他重復了一遍，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我欠你一條命。”

云想想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救命之恩什么的，我就是順手……”

話沒說完，那個男人站起身。

這次站得很穩。

他低頭看著她，問：“想要什么報酬？”

云想想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要什么？

靈石？她不知道靈石長什么樣。

功法？她連修煉都不會。

進內門？她一個掃地雜役，進內門干什么？

她正想說什么都不要，腦子里突然響起小九九的聲音——

宿主宿主！快說以身相許！

這是關鍵選項！選對了有隱藏獎勵！

快呀快呀！

云想想：“……”

這系統有毒吧？

可那個男人還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云想想鬼使神差地，開口了：

“那個……救命之恩……”

她頓了頓。

那個男人微微皺眉，像是在等下文。

云想想到底一咬牙，閉著眼把話說完：

“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空氣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坑邊雜草的聲音。

云想想睜開眼，看見那個男人愣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都沒說出來。

然后——

他身子晃了晃。

眼睛一閉。

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喂！”云想想趕緊沖上去扶住他，“你怎么又暈了！喂！”

男人沒反應，徹底昏了過去。

云想想抱著他，欲哭無淚。

這算什么？

叮——恭喜宿主，觸發關鍵劇情！

獎勵：功德點+100，命定之人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5）

隱藏獎勵已發放：初級療傷丹×3，好感度探測器永久解鎖

云想想看著懷里昏迷的人，又看看腦子里那個歡天喜地的系統提示——

好感度負四十五。

加了五之后負四十五。

所以原來是多少？負五十？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天。

遠處，太虛劍派的山門隱約可見，鐘聲正悠悠響起。

新的一天，好像才剛剛開始。

而她懷里這個男人——

她好像，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