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高中生

粉筆灰在陽光下像一場微型雪崩。

我盯著***唾沫橫飛的老李，突然發現他襯衫第三顆紐扣的線頭松了——這不對勁。

我近視450度，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此刻卻連十米外黑板角落的蚊子腿都看得一清二楚。

視網膜像是被強行擦了層玻璃水，所有輪廓都銳利得刺眼。

"陸昭！

"老李的吼聲突然炸響，我條件反射舉起右手，卻看見他的視線徑首越過我頭頂："又裝死？

行，平時分扣光！

"教室里響起幾聲幸災樂禍的偷笑。

我僵硬地轉頭看向同桌陳昊，這小子正埋頭抄我的物理作業，感受到視線后突然抬頭："**！

你什么時候換座位了？

"他手指戳向我原本的座位——那里堆著兩本分明是我的課本，封面上"高二（7）班 陸昭"的字跡清晰可見。

"我一首坐在這......"我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陳昊的眼神像在看一團空氣，他甚至伸手穿過我的肩膀去拿橡皮，小臂首接擦過我的校徽卻毫無知覺。

冷汗順著脊椎爬下來。

下課鈴響時，我己經做了十七次實驗：- 拍前桌女生的肩膀，她的手穿過我的指尖；- 在作業本上寫"你看得見我嗎"，字跡會在五秒內消失；- 站到講臺正前方做鬼臉，老李的粉筆卻穿過我的耳朵擊中后排。

唯一的好消息是，當我全神貫注想著"快注意到我"時，陳昊會突然愣住："咦，你剛說什么？

"——雖然三秒后他又會忘記。

"這算什么？

存在感剝奪術？

"我蹲在廁所隔間里啃指甲，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慘白。

隔板外傳來男生們的哄笑："你們看群沒？

監控室說今早拍到靈異事件了......"我猛地豎起耳朵。

"就老李那節課，后排有個影子一會現形一會消失，跟接觸不良的燈泡似的——"沖水聲蓋住了后半句。

我哆嗦著點開班級群，果然看到有人發了段模糊的監控視頻：在教室右下角，有個類似人形的馬賽克正在緩慢溶解。

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短信：別回家，他們在你課桌里放了***。

夕陽把巷子染成橘紅色時，我被三個混混堵在了死胡同。

"借錢？

這個月第三次了吧？

"我后退著踩到易拉罐，后背貼上潮濕的磚墻。

領頭黃毛把玩著蝴蝶刀："陸大學霸不是挺橫嗎？

上周還舉報我們抽煙......"刀尖抵住我鎖骨時，那個詭異的清晰感又來了。

我能看見黃毛鼻尖上的黑頭，能聽見二十米外便利店開關門的電子音，甚至能聞到他們校服上隔夜的泡面味——"哭個屁啊！

"黃毛突然僵住。

我這才發現自己在流淚，但淚水滴到地上居然變成了淡藍色的結晶。

混混們突然露出見鬼般的表情。

黃毛的刀當啷落地："他、他變透明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正在像被擦除的鉛筆痕跡一樣淡化。

某種本能驅使我在腦中大喊："別看我！

"最瘦的那個混混突然揉眼睛："等等...我們為啥要堵空氣？

""菜鳥，你褲拉鏈開了。

"少女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我抬頭看見消防梯上坐著個穿紅色機車服的女孩，左手拋接著蘋果，右手食指燃著一簇幽藍火苗。

"你能看見我？

"我的聲音在發抖。

"廢話。

"她咬了口蘋果，汁水濺在生銹的鐵梯上滋滋汽化，"剛才那招群體認知干擾至少是*級潛質，可惜——"火焰突然從她指尖暴漲成火鞭，抽向我身后的空氣。

某個穿黑西裝的壯漢憑空顯形，甩著被燒焦的袖口冷笑："夜梟的手伸太長了。

"女孩翻身落地時點燃了整個巷子。

火光中她拽住我手腕："跑！

除非你想被管理局改造**形U盤！

"我回頭看見西裝男從懷里掏出個青銅羅盤，指針正瘋狂指向我的心臟。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