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沙漠重生，血紋出現

陳玄猛然睜眼，喉頭一腥，像有火從肺里竄上來。

他咳嗽，咳出的血混著沙子，在指縫間簌簌往下掉。

他撐起身子，手掌剛觸地就傳來一陣灼燒感。

低頭看去，掌心爬著一道暗紅的紋路，像是蛇在皮下扭動。

他倒抽氣，手指蜷縮起來，可那紋路卻鉆進肉里，燙得骨頭都發顫。

“這是什么東西？”

他啞著嗓子問，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風卷著碎石擦過耳邊，發出尖銳的嗡鳴。

他皺眉捂住耳朵，卻發現那聲音不是從外面來的，而是從腦袋深處滲出來的，像有什么東西在腦漿里爬。

他踉蹌站起，視線晃了一下，看見腳下無邊無際的荒漠，頭頂烈日像一顆燒紅的球，空氣扭曲成波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嘗到鐵銹味。

“我怎么會在這兒？”

他低聲問自己，腦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掌心的符紋猛地跳動，一股熱流順著胳膊往上沖。

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額頭磕進滾燙的沙地。

劇痛中，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命輪己啟，逆命者生。”

他猛地抬頭，西周空無一人，只有風和沙。

他咬牙，撐起身子。

符紋還在蠕動，但沒那么燙了。

他盯著它，眼神慢慢沉下來。

“既然來了……就得活下去。”

話音剛落，腳下的沙地忽然塌陷，整個人往下墜。

黃沙灌進口鼻，他拼命掙扎，卻越陷越深。

黑暗吞沒了他。

再睜眼時，他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掌心的符紋泛著幽光。

他喘著氣，心跳急促。

“剛才……是幻覺？”

他抬起手，符紋還在，甚至比之前更深了些。

他握拳，掌心刺痛。

這時，耳邊傳來窸窣聲，像是有人靠近。

他翻身站起，背靠巖壁，目光掃向西周。

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獸蹲在不遠處，眼睛黑亮如玉石，靜靜望著他。

“你是……什么東西？”

他試探性地開口。

小獸歪了歪頭，忽然說話，聲音清脆：“你掌中的符紋，是死者的印記。”

陳玄瞳孔一縮，后背緊貼巖壁：“什么意思？”

“你本不該活著。”

小獸輕聲道，“你死了，在三天前。”

“不可能！”

他搖頭，“我記得我在上課……我記得……”聲音逐漸低下去。

“那是假象。”

小獸緩緩走近，“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你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陳玄呼吸急促，掌心的符紋開始發燙。

“你說謊！”

他吼道。

“那你告訴我，”小獸停下腳步，首視著他，“你現在，還渴嗎？

餓嗎？

你還記得上次吃飯是什么時候？”

陳玄愣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從醒來后，身體竟沒有任何饑餓或疲憊的感覺，連一滴汗都沒流過。

他低頭看向掌心，符紋微微顫動，仿佛在回應他的疑問。

“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聲音有些抖。

小獸沒有回答，只是輕輕躍上一塊巖石，尾巴一甩，消失在風沙之中。

陳玄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符紋映著殘陽，像一道傷口，也像一扇門。

“如果我不是我……那我是誰？”

遠處傳來雷鳴般的轟響，天邊烏云翻滾，卻不見雨落下。

他邁出一步，腳下的沙粒竟然懸浮而起，違背重力漂浮在空中。

他怔住了。

下一秒，天地傾斜，世界像被倒轉過來，他再次陷入無盡的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盡頭，有一雙眼睛，正冷冷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