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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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我吃到一半就去了洗手間。
關(guān)上隔間的門，我吐得昏天黑地。
全是血。
鮮紅的血染紅了馬桶里的水，觸目驚心。
我淡定地按下沖水鍵，看著血水旋轉(zhuǎn)著消失。
漱了口，補(bǔ)了妝，遮住慘白的臉色。
回到包廂時，他們正在分蛋糕。
江羽柔切了一塊最大的，遞給陸宴。
兩人甜蜜對視，羨煞旁人。
沒人發(fā)現(xiàn)我離開了半小時。
也沒人發(fā)現(xiàn)我嘴唇上的口紅，紅得有些妖異。
吃完飯，大家準(zhǔn)備轉(zhuǎn)場去KTV。
媽媽叫住我：
“你別去了，看著就掃興?！?br>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扔在桌上：
“柔柔結(jié)婚要買婚房，首付還差五十萬。”
“你把你那套小公寓賣了，把錢湊齊?！?br>我愣了一下，幾乎要氣笑出聲：
“憑什么？”
那是我沒日沒夜加班，熬壞了身體才買下的小窩。
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立足之地。
媽媽理所當(dāng)然地說：
“就憑我是**！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要你一套房子怎么了？”
“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以后遲早要嫁人，留著房子干什么？”
陸宴在一旁幫腔：
“江籬，做人不能太自私。”
“柔柔從小身體弱，受不得苦。你是姐姐，照顧她是應(yīng)該的。”
我看著陸宴。
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當(dāng)初我買房時，他說要一起努力，給我一個家。
現(xiàn)在，他讓我把家賣了，給他的新歡鋪路。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jìn)掌心里：
“如果我不賣呢？”
“啪！”
這次是爸爸。
他把茶杯摔在我腳邊，碎片濺起，劃破了我的腳踝。
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板鞋。
“反了你了！”
“這事沒得商量！明天就把房產(chǎn)證拿回來，否則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江羽柔躲在陸宴懷里，瑟瑟發(fā)抖：
“爸，媽，你們別逼姐姐了……”
“大不了我不買房了，我和陸哥哥租房住也可以的……”
她眼眶紅紅的，聲音哽咽。
陸宴心疼壞了，摟緊了她，眼神如刀般射向我：
“江籬，你看看柔柔，再看看你！”
“同樣是姐妹，怎么差距就這么大？”
“你要是有柔柔一半懂事，我也不會不要你?！?br>懂事？
我從小不哭不鬧，發(fā)燒了自己去醫(yī)院，餓了自己煮面。
獎學(xué)金全部上交，工資每個月寄回家。
江羽柔想要什么，我就得給什么。
洋娃娃，新裙子，保送名額。
甚至，未婚夫。
原來這就是他口中的差距。
我彎腰，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
在指尖輕輕摩挲。
“好啊。”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既然你們想要，那就給你們。”
“不過，我有個條件?！?br>媽媽不耐煩地問：“什么條件？”
“給我拍一張全家福?！?br>所有人都是一愣。
我指了指墻上的掛鐘：
“就現(xiàn)在?！?br>“拍完了，明天我就去過戶?！?br>